第三千五百七十章 琉璃佛子
“沈長青!”正在虛空行走的洛星河,看著傳訊玉符帶來的訊息,平靜的神色不由微動。“有意思,如今這位仙帝碑第一的天驕也來了,看來此次的赤玉道宮足夠熱鬧。不過眼下不是動手的時候,一切等入得長生仙城再說!”一念及此。洛星河壓下心頭戰意。他雖說一直都是表現得處事不驚,許多事情都難以引起內心波動。可但凡天驕,誰又沒有一較高下的心思。對於沈長青此等登頂仙帝碑第一的天驕,洛星河自然想要領教一番。其他仙帝碑上的強者,洛星河大多數都是交手。哪怕是原先仙帝碑前二的存在,也是一樣。洛星河自問,他的實力不會弱於任何人。仙帝碑上的排名,並非是修士的真正實力,僅僅是底蘊的比較而已。底蘊強者。排名自然就高。但排名,不代表真正的實力。就算是沈長青能夠問鼎仙帝碑第一,洛星河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對方。至少——在這赤玉道宮內,洛星河乃有足夠的信心。只是眼下不是交手的時候,長生仙城沒有開啟,他們自是沒有交手的必要。赤玉道宮各方。但凡聽得沈長青訊息的修士,都是神色各異。有人神色忌憚,有人心生戰意。對於這位登頂仙帝碑的強者,所有修士都是重視不已。“玄天劍主……此次赤玉道宮開啟,仙帝碑上的修士差不多都是到齊了!”姜雲川喃喃自語。隨後,他就壓下此等想法。而在另外一方虛空中。有一道身影停下腳步,對方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殺意盡顯。“玄天劍主……沈長青……神鴻,好好好,沒想到你也入得赤玉道宮,如此一來,吾等新仇舊恨一併清算!”對方聲音中充滿恨意以及怒火,不過他沒有馬上找尋沈長青的行蹤。對其而言。眼下不是交手的時候。尋得長生仙城,才是主要。所謂仇恨,自是沒有機緣來得重要。外界的動靜。沈長青並不清楚。如今的他,仍然是在混沌海中。但隨著不斷深入混沌海,沈長青已是有種預感,自己大概差不多是到了混沌海的邊界。畢竟得到九星鐧後,沈長青再碰到一些半聖境混沌兇獸的時候,不需要再行躲避。一般的半聖兇獸,根本擋不住九星鐧的力量。真要碰到,一鐧下去便足以讓此等兇獸身軀崩碎,徹底隕落當場。哪怕一鐧對付不了,那麼砸多兩鐧也就是了。九星鐧的力量。自是強橫。也就是在這裡,沈長青不能動用全部力量,沒能把九星鐧的威力發揮到最大。否則的話。別說一般的半聖兇獸了,哪怕是頂尖半聖兇獸,沈長青也有一戰的底氣。這麼一來。沒有了半聖兇獸阻路,自身不需要繞道而行,沈長青橫渡混沌海便是容易許多。半個月後。沈長青已是來到混沌海的邊界。只見停下腳步,前方乃有一頭混沌獸攔路。此混沌獸的修為不算高,只是仙帝頂峰罷了,而在混沌獸的頭顱上面,卻是站著一名白衣僧人。對方面如冠玉,朗眉星目,白色僧袍纖塵不染,其臉上始終都是一抹悲天憫人的慈悲之意,腳下混沌獸安靜匍匐,絲毫沒有兇獸應有的暴虐之意。見此一幕。沈長青眼睛微瞇。鎮壓一頭仙帝境混沌獸容易,但要說馴服一頭混沌獸,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眼前混沌獸很顯然乃是被對方徹底馴服,在如今的赤玉道宮內,能有實力輕松馴服一頭仙帝頂峰的混沌獸,便註定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與此同時。白衣僧人緩緩開口,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敢問可是沈劍主當面?”“你認得本座?”沈長青神色微動。白衣僧人淡然一笑,原先混沌海中的肅殺氣息,都好似消散了許多。“貧僧寶蟬,沈劍主的名號貧僧早有耳聞,後又從其他修士手中得到沈劍主的影像,故而識得!”“原來是寶蟬道友。”沈長青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微微頷首。寶蟬!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琉璃聖地佛子,曾經仙帝碑上第二的天驕。當然了。現在是第三。要說一位問鼎仙帝碑前三的修士,能有馴服鎮壓一頭仙帝頂峰兇獸的手段,那就沒有什麼值得驚奇的了。雖然對於眼前之人的身份,沈長青感到有些詫異,但也僅此而已了。一個寶蟬。不值得他重視太多。唯一真正值得注意的,就是對方背後的琉璃聖地。那方勢力乃是北荒神州的無上勢力,足以跟太一仙宗,計都姜家等勢力齊名。相比下。神風州的六宗九朝十三聖地,要說底蘊的話,對比琉璃聖地這種層次勢力,估計都要差上一些。所有念頭掠過,沈長青看向寶蟬的眼神平靜不已。“閣下阻攔於此,可是要與本座做過一場?”“沈劍主不要誤會,貧僧只是聽聞沈劍主名聲已久,故而前來一見,沒有阻攔沈劍主的意思。畢竟沈劍主也應該清楚,赤玉道宮最大的機緣乃是在長生仙城當中。不入長生仙城,終究是一場空。你我會有交手的機會,但不在這裡,而在長生仙城!”寶蟬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是笑道。“貧僧此來,乃是想要與沈劍主合作。”“合作?”“不錯!”寶蟬頷首。“長生仙城乃是歷代修士必爭之地,誰若能從中脫穎而出,自可奪得赤玉道宮最大的機緣。然……實力越強者,往往越是容易遭受其他修士針對。若在外界,我等自是不懼。可在此赤玉道宮內,受道尊規則壓制,實力自是難以完全發揮出來。屆時我等聯手,當可解決其他修士,然後再行一較高下!”寶蟬直接表明來意,沈長青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隨後搖頭。“合作一說,到時候再說吧。”“也好,那貧僧便在長生仙城等著沈劍主!”寶蟬也不惱怒,只是淡然笑道,而後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腳下混沌獸挪動龐大的身軀,橫渡虛空而去。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沈長青面色始終平靜。“仙帝碑第三……有機會倒是可以試一試深淺!”如果寶蟬直接動手,那就再好不過。但眼下對方不動手,更沒有表明什麼惡意,沈長青也不好直接出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對方背後乃是站著琉璃聖地。現在自己得罪的勢力不少,等到自己身份傳開,六宗九朝十三聖地便是首當其沖。另外。自己跟姜家的關系暴露,太一仙宗那邊也算是得罪了。如此一來。要是再多一個琉璃聖地,那就是自找麻煩。當然了。如果寶蟬真要與自己為敵,那麼沈長青自是不會顧忌對方身份。畢竟要是註定彼此是敵人,任何的心慈手軟以及顧慮,都是給自己找麻煩。殺!才是真正的永絕後患!哪怕真要因此得罪琉璃聖地,惹得後者震怒,在沈長青看來也是無關緊要。要知道。寶蟬乃琉璃聖地佛子。對方若要與自己為敵,不管他出不出手,琉璃聖地都註定是要成為自己的敵人。既是如此。那麼顧忌琉璃聖地不敢出手,那就是純粹的腦子有問題。事實本就如此。很多時候所謂的顧忌,都是建立在仍在緩和的立場上,要是註定緩和不了,那就不死不休。隨後。沈長青就把寶蟬的事情拋諸腦後,繼而一步踏出脫離了混沌海的範疇。虛空仍是那一方虛空。但卻少了混沌海的壓迫感。後者作為赤玉道宮內的三大險地,充斥著驚人的不滅道韻,偌大虛空盡是壓抑,同時充斥著一股難以散去的暴虐氣息。再觀眼前虛空,一眼看去似乎與混沌海區別不大,但兩者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終於是走出來了!”沈長青吐出一口濁氣,從他入得赤玉道宮以來,時間赫然是過去不少。直到現在,終於是走出混沌海,自是讓沈長青感到放鬆不少。片刻後。沈長青稍微辨認了下方向,便向著虛空深處而去。另一邊。混沌獸橫渡虛空。白衣僧人佇立兇獸之上,僧袍飄然,猶如謫仙臨凡,原先暴虐嗜殺的混沌獸,如今內心的兇性都好似被徹底度化一般。其他修士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是臉色大變。“此人是誰,竟能鎮壓此等兇獸!”“那好像是混沌海中的混沌獸……觀其氣息,至少也得是仙帝頂峰,能夠鎮壓馴服此等兇獸,此人的實力不簡單!”許多修士目光都是看向那頭龐大的混沌獸,那等堪比頂尖仙帝的氣息,自是讓人心驚。但最讓人震驚的,乃是兇獸身上的那尊白衣身影。和尚!僧人?佛道修士終究是不多,如今能有實力鎮壓一頭頂尖仙帝級別兇獸的佛道強者,那就更少了。看著那道身影,有修士想到了什麼,面色頓時駭然。“白衣僧人……他是琉璃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