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隱修甲子,重塑根基
一年後。
憑借《七妙魔身》的遁速，衛圖順利抵達雪嬰族控制的疆域邊境。
不過，他並未立刻去找“雪瓊羽”，而是先在一座名為“南明坊市”的小坊市，入住了下來。
其一。
此時距離“定海仙墟”的開啟之日，還有時間。
七八十年的時間，足夠他聯系雪瓊羽了。
其二。
便是出於對雪嬰族的警惕。
固然，他和雪瓊羽之間以“血咒密書”立下了血契，此血契非大乘修士難除，以雪嬰族一族之力，萬難讓雪瓊羽免除血契的反噬……
但要知道，雪嬰族的背後，可是站著足可與人族比肩的霧鬼一族。而區區的“雪瓊羽”，在此重大利益之下，也並非不可犧牲之人。
——此時的他，手中所握的，可不只是一個“定海仙墟”的仙墟令，更是疑似獲得了大乘仙人——玄靈仙子的傳承。
後者，足可讓雪嬰族鋌而走險了。
他若太早前去，無疑是喪失自己的“主動權”，使這段時間，成為雪嬰族對付他的充分準備時間。
其三。
便是他自信，自己在這七八十年的時間內，實力應可再提升一個檔次。
屆時，即便雪嬰族變卦，謀奪他身上的機緣，只要霧鬼一族的那位大乘不出世，他也當具有全身而退的能耐。
“或可聯系大淵霜……使此女成為我現今的一大背景。”南明坊市內的租賃洞府，入住後的衛圖，開始盤算起了他眼下的力量。
自身實力，當然是首當其沖的，構成他眼下“力量”的最重要因素。
此為一切的基石。
但除此之外，他亦可“借勢”。
之前，仰仗降靈子、仰仗靈界人族，使他己身的安危得到了極大的確保，非是靈界的小小散修。
然而現在，因為“大乘傳承”的事，未到合體境前，他是不宜與人族過多接觸的。
所以，只能求於外——
而大淵霜，因為和他在小靈界有了生死之交，再加上也如雪瓊羽那般，以“血咒密書”立下了彼此互助的血契……相比一些靈界人族的前輩，無疑更為可信！
引此女為外援，與雪嬰族對抗，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不可！此女比雪嬰族還可怕，更加的不可控，她作為四臂猿族的嫡女，是直接可以聯絡到四臂猿族的大乘老祖……解除身上血契的……”
衛圖搖了搖頭，打消了心裡的那一絲“天真”。
背叛，往往來自最親近之人。其也是最不可預料的。畢竟不親近的，本身就有防備，又何談背叛二字？
他和大淵霜是關系不淺，此女在分別時，更是允諾，若有要事可直接找其幫忙……但在“大乘傳承”這一巨大的利益之下，道侶尚可捅刀，更何況一個友人。
“還是按照原計劃，先為‘半步合體’，具有和雪嬰族的對抗之力後……再去與雪瓊羽秘密會面，一同前往定海仙墟……”衛圖深吸一口氣，定下計劃。
雪嬰族會有極大的可能反攻他，但只要時機恰當——不給雪嬰族勾結霧鬼一族的機會，與他簽訂血契的雪瓊羽，是萬不可能出賣他的……畢竟雪嬰族對付他的基礎，是以犧牲雪瓊羽為前提的。
沒人，會枉顧自己的性命。
定下計劃後，衛圖也抽空離開了南明坊市，前往附近較大的仙城，打聽有關於他的情報。
當然，為了避嫌，他並不會指名道姓的尋找自己的情報，而是以打聽靈界人族最近數百年的大事為幌子，在裡面搜尋和自己有關的情報。
人族，是位於靈界十靈族之列的大族。其所在的核心——聖皇域，也是風火大陸南大陸重要的商貿要地。
因此，打聽人族情報的修士數不勝數，沒人會在乎這裡面還多了一個隱姓埋名的衛圖。
“人族，是有意控制了……關於我情報的傳播？”衛圖手握情報玉簡，心中驀地多了一些輕松。
各大異族的仙城內，至今對他情報的“更迭”，還停留在此前“消失一百年後，突然突破煉虛中期上”。
——關於之後的事，一概皆無。
毫無疑問，他有點自己嚇自己了。
在他以斷界石逃離古聖之地後，只要前來幫他的“段九”不蠢，就不可能讓他身具大乘傳承這一件事大肆傳播……其必會將此情報遏制在一定範圍之內。
無它，逃離後的他天然就有統戰價值。
只要他一日不回返人族，在人族這裡，在段九一派，他都是值得拉攏的，具有合體潛力、乃至大乘潛力的“同伴”。
不過，他制定計劃時的小心謹慎也不算錯，畢竟雪嬰族、四臂猿族兩族，獲得情報的能耐，是遠遠強於一眾散修的。
誰知這兩族在人族高層那裡，有沒有內奸存在。
除此之外。
衛圖也順勢，在此仙城內，打聽了有關大淵霜的情報。
但關於此女的情報，卻很意外的是一團迷霧。只知在十幾年前，四臂猿族的族地曾出現了合體天劫……作為十靈族之一的四臂猿族，又新添了一尊合體大能。
“此人，按照時間推算，應是大淵霜。”
“之所以選擇隱瞞名姓，應是為了防備鬼鳳族的‘鄒月姍’……現今，大淵霜順利突破，可無法解釋其如何從婁伯陽手中逃出生天，並順利突破半步合體……一旦昭之於眾，這鄒月姍必會去四臂猿族登門拜訪，查明一切……”
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四臂猿族在靈界的地位雖然煊赫，但比起三大霸族之一的“鬼鳳族”，就差的不是一丁半點了，根本沒有實力抵禦，來自三大霸族那裡的壓力。
不過，這於他而言，卻也是一個好訊息。
大淵霜知他真正的身份。
一旦鄒月姍從大淵霜這裡，打聽到他的存在，不管此女是抱著什麼心態，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麻煩事。
蒐集完情報後。
衛圖沒有耽誤時間，重回南明坊市，立刻開始了閉關修煉。
“一甲子時間，成功感悟“黑暗法則”！”
衛圖取出一滴“魔祖聖血”，手握聖靈石，強行感悟起了，其記憶體在的黑暗法則“規則碎片”。
有在“陰鴉塔”感悟《七妙魔身》時打下的基礎，他感悟“黑暗法則”的過程，很是順利。
只差如何將其蛻變為更高等的“規則法域”。
春去秋來。
時間飛速流逝。
一晃眼，便過去了四十個春秋。
在聖靈石和「大器晚成」命格的幫助下，衛圖感悟“黑暗法則”的速度堪稱飛速。
黑暗法意、黑暗法域……這感悟“黑暗法則”的前兩步，他都走的十分輕松。
“但……不論怎麼嘗試，這黑暗法則總是難以感悟成功，彷彿……我的法體天然就與這黑暗法則不適配一樣……”
洞府內，衛圖面色略顯難看的望著眼前的“魔祖聖血”，在將黑暗法域感悟至圓滿後，這已經是他七十八次嘗試將其演變為更高等的“黑暗法則”了。但……無論怎麼嘗試，都難以窺其門徑。
好似修界的那一傳言是真的。
黑暗法則，是唯有古魔才能掌握的至高法則。
普通修士難以觸碰！
“兩個辦法，要麼學婁伯陽，煉化魔祖聖血，使自己成為古魔血裔後，再嘗試將黑暗法域蛻變為黑暗法則……”
“要麼……放棄黑暗法則，轉頭感悟更容易的木之法則，或者火之法則……”
衛圖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案幾上的上品火靈晶，此物內蘊火之法則，與“魔祖聖血”相似，是感悟火之法則的極佳寶物。
火之法則，便是他突破“半步合體”之境的第二個辦法，他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黑暗法則”之上，因為越是高等的法則感悟起來也越是困難，這是修界常理。而他，顯然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聖靈石去耗。
“再嘗試幾年時間……不行的話，就轉頭感悟火之法則。”衛圖下定決心。
一年。
兩年……
時間再度流逝。
直到第四年，衛圖還是一無所獲。
但就在他即將放棄之時，在他腦海中的「大器晚成」命格，突然金光大放。
在這一瞬間，困頓許久的他，心中也在這一刻福靈心至、悟性大增，突然多了許多對黑暗法則的感悟。
一絲絲和“陰鴉塔”內相似的灰黑色霧氣，開始在衛圖的周遭彌漫，很快便遮掩住了他的身形，讓他埋於這片“漆黑”之中。
“吞噬……吞噬一切的黑暗。這就是黑暗法則的本意……”半日後，面泛驚喜之色的衛圖，從灰黑色霧氣中重新浮現。
他單手向前一抓，鑲嵌在洞府頂部的一粒拳頭大小的夜光珠，就瞬間被一團灰黑色霧氣所籠罩。
等這團灰黑色霧氣撤去後，那粒夜明珠亦已徹底的消失不見，只剩一個“坑洞”，還留在原地。
而這，便是黑暗法則的吞噬之力。
“除此之外……”衛圖目中精光一閃，暗自掐訣，施展起了和黑暗法則大有關聯的魔祖級秘術——《七妙魔身》。
剎那間，他的身形消失不見，隱匿於周遭的漆黑之中，無聲無息。
若是柴首座在此，當會發現，這與他在鼎元仙城大戰時，婁伯陽所施展的“本事”極為相似——唯一的區別是，衛圖沒有婁伯陽那一隨處可以潛藏的“異度空間”。
“有此規則法域，再加上《七妙魔身》這門高階遁法……哪怕是合體大能當面，也無懼了。”衛圖心中，生出自信。
不是誰，都有鬼鳳族黑煞長老的能耐，能一直追殺婁伯陽，逼其借斷界石逃走。
在此“規則法域”之下，轉世重修的柴首座可是狠狠吃了大虧，一直被婁伯陽所愚弄！
修界，合體初期的修士，才是真正的主流。
“還有那道金光……這是金紫命格強行幫我參悟了黑暗法則？不受人身所限？”衛圖意識沉浸在識海深處，窺探在他識海沉浮的「大器晚成」命格。
命格：大器晚成
屬性：堅韌不拔，必有所成。
此刻，衛圖才終於發覺，「大器晚成」命格上所纂刻的這一屬性，或者說“命途”，有多麼的霸道了。
只要他堅持修行，付出了努力，哪怕上蒼的規則所限，其也能幫他破開。
——他很清楚，若沒有金紫命格的這道金光相助，在非是古魔血裔的前提下，無論他怎麼感悟，再是耗費時間，都難以使“黑暗法域”成功蛻變為黑暗法則的“規則法域”。
“也是，這金紫命格既然疑似來歷在上界真仙那一等級……那麼，只能由古魔所掌握的黑暗法則對其而言，自不算什麼。”
衛圖搖了搖頭，內心釋然。
“此外，為了保險，在其他修士面前，能不動用此法則，就不動用……”衛圖瞇了瞇眼，心道。
他可不想，被靈界修士當成“婁伯陽”一類的修士，被人追殺。
只是可惜，他作為“半步合體”，法體最多隻能承受一種“法則之力”……再多感悟，法體和煉虛法嬰就會立刻崩潰——不然的話，在此剩下的時間，繼續感悟“火之法則”，亦是不錯。
反正，他手上還剩了一些聖靈石。火之法則也遠沒有“黑暗法則”這般難以感悟。
“不過，剩下的時間，除了熟悉黑暗法則的“規則法域”……也不能浪費。”
衛圖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瓶，以及一個紅色玉匣。
這兩物，正是錢飛在三族秘境中，“贈予”他的八階龍髓和獨目鬼族的魂丹。
與化龍池靈液的作用相似，“八階龍髓”可以提純龍裔修士的血脈，重塑龍裔修士的根基。
當然，其效用自是比稀釋後的化龍池靈液強了不止一倍、兩倍。
“只是，此八階龍髓也沒了暗蛇族等三族在化龍池靈液中……新增的各種靈藥。在效用上，更多隻是重塑根基，還難以指望藉此寶突破煉體境界……”衛圖拔開瓶塞，親手感應這八階龍髓內所蘊的強大靈力。
簡單來說，在“質”上，八階龍髓強大無比，是八階蛟龍的遺物，但在靈力的“量”上，就無法與三族耗費諸多精力，精心熬練的化龍池靈液相提並論了。
從錢飛的境界，也可窺得一二。
其在吞噬、煉化了絕大多數的八階龍髓後，境界仍是半步合體，並未一舉突破到合體境界。
“但……境界好破，根基難塑！”
“能重塑根基的寶物，無一例外，都是修界至寶！”
衛圖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遲疑的，將這一瓶“八階龍髓”傾數倒出，打入自己的“真靈仙骨”之內。
此物，於他而言，不亞於及時雨，因為他煉體境界在短短時間內，接連突破兩境，在根基上，雖非“羸弱不堪”，但比其以前，自是稍差了一些。
有了此物，正好趁機彌補，甚至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