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戰爭開啟,二女相爭
在衛圖感應重巖法意的同時。
五年後，做好戰爭準備的極山派，便在朱宗主等高層的帶領下，率先開啟了戰爭，入侵小寰宮麾下領土。
此戰，雖是以滅派之戰為目的，但朱宗主等人很聰明，並沒有提前暴露這一目的。
在一開始，只將此次戰爭定義為小型的入侵戰，對外宣稱是衛尊者為了替道侶報仇洩恨，這才發動了此次戰爭。
玄道六宗並不知道，衛圖此時的境界已經到了化神初期巔峰，所以在乍聽此聞的時候，只當這是當年兩派沖突的延續，極山派為了供養衛圖這位化神尊者的不得已之措。
——供養一位化神尊者和供養兩位化神尊者的壓力，自然不一樣。
兩位化神佇世的極山派，理所應當的，該有更大的地盤。
這是極山派內部的根本矛盾，需要用對外擴張來解決。
小寰宮率先被開刀，雖然倒黴，但並不怎麼無辜。
於是乎，察覺到此目的的“玄道六宗”，除了“幽神教”這個小寰宮的盟友有出兵幫小寰宮作戰外，其他宗門對此都是置若罔聞，隔墻觀虎鬥。
當然，幽神教的幫助亦很有限，更像是為了不違背同盟之約才出手相幫。
甚至，據傳言，幽神教老祖“鬼婆子”還曾親自去信規勸童尊者，讓其忍下這一時之氣，割土賠禮，好討個清凈。
“忍一時之氣？不過是越忍越氣。這姓衛的，先殺我愛徒，現在又發動戰爭，是欺我小寰宮無人，欺本座不敢魚死網破！”
小寰宮內，童尊者手捧前線戰報，臉色鐵青，對著殿內眾修喝罵道。
站在前排的一個修士，聽到此言後，連忙如鵪鶉一般畏畏縮縮的低下腦袋，生怕童尊者的目光注意到他。
但可惜，身為招惹到衛圖的“罪魁禍首”，童尊者豈會無視他。
“小四，此次應對極山派的防禦戰，就由你指揮。務必守好疆土，若戰敗而退……休怪為師不講情面。”
童尊者面色陰冷，深深看了一眼“獨孤天”後，不急不緩道。
話音落下。
在場眾修登時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兩派交戰前期，身為入侵一方的極山派必會竭盡所能，攻城略地，所以前期的防守任務，無疑是一件苦差事，幾乎很難成功。
而獨孤天的境界，還只是元嬰後期，此次前往駐守，幾乎是送死的炮灰下場了。
若換做它時，他們或許還會憐憫這個師弟、師兄，但此時此刻，他們心中除了慶幸外，還多了一些快意。
原因很簡單，要是當年沒有獨孤天這閭丘青鳳“未婚夫”的執拗，小寰宮和閭丘一族之事早就和善解決了，根本不會鬧到像後來那麼僵，成了生死大敵。
縱然，這其中的最大禍首是童尊者，若其不為了尊者威嚴，下令誅殺閭丘夜明這一脈的修士……小寰宮和閭丘一族至今，還是親善有加的關系。
但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將此罪的罪責，怪罪到童尊者的身上。
許萬孫現在已死。
所以，只剩下獨孤天一人，背此黑鍋了。
“徒……徒兒遵命。”
獨孤天神色微沮，顫聲接下了命令。
知師莫若徒，他知道童尊者的打算，其雖然在表面上，對待極山派很是強硬，但實則，已有息事寧人的退縮心理了。
讓他完成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除了是對他的“降罪”外，更大的原因，恐怕是想犧牲他，進而搏得玄道六宗其他門派的“同情”，寄希望於“眾派調停”。
眾派調停，這對於暫居於弱勢地位的小寰宮而言，確實是一個停止戰爭的不錯方法。
只是，此次犧牲的人卻是他。
“還請師尊賜下“望神丹”，助徒兒一臂之力，不然以徒兒實力，實難維系前線戰爭，守土護疆。”
想及此，獨孤天也不再猶豫，當即拱手一禮，咬牙說道。
他是元嬰老祖，不是什麼泥塑木偶、傀儡玩物，倘若童尊者連一點生機也不願給他，他寧願死在殿內，也不會挪步前往戰場。
“可！”
聽到此話，童尊者沒有意外，微微頷首，彷彿對此早有意料。
語罷，童尊者彈指一點，一隻白玉丹瓶徑直從他指尖飛出，落在了獨孤天的面前。
“多謝師尊。”
看了一眼面前的白玉丹瓶，獨孤天道謝一聲，想也沒想，便開啟丹瓶，仰脖將裡面的丹丸吞服入肚。
少傾，他法力激蕩，卻是從“元嬰後期”直接突破到了“準化神”之境。
但看到此幕的小寰宮眾修，臉上卻沒有什麼太多的羨艷。
無它，望神丹雖能助力元嬰後期修士突破到達準化神之境，但此丹並非是什麼良藥，而是揠苗助長、消耗潛力的“惡藥”。
望神，望神，可望不可及。
自此，獨孤天潛力已盡，畢生也難突破化神之境了。
固然突破化神，對他們而言，亦是非常遙遠之事，但有渺茫希望和毫無希望，可是截然不同的事。
小規模的沖突，還遠沒有到化神尊者下場的時候。
在戰爭爆發後的一月。
衛圖出關，叫來閭丘青鳳，和此女面對面的談論一件要事。
此事他雖然頗難開口，但思忖了片刻後，還是流暢的說了出來。
“衛某在證就化神之前，曾有過一個道侶，此事……衛某當年也未瞞過皇女，皇女應是明白的。”
聽到此話，閭丘青鳳心中雖然微震，暗道終於來了，但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的異色，仍是那一副矜貴的姿態。
“此事，妾身聽衛郎提過。”
閭丘青鳳含笑應答。
哪怕衛圖曾經沒有說過這件事，但憑借衛圖的過往，她亦能猜出一二真情。
一句話，從寒門崛起的高階修士，罕少有不曾婚姻之人。
相較她這等仙門世家修士，寒門修士的修行之路，可遠沒那麼安穩，隨時都有可能夭折，半道而隕。
是故，結婚生子這等事，在仙門世家修士這裡，還需挑三揀四，但在寒門修士那裡，已經成了人生的必選項了。
延續子嗣，亦是許多不甘己身仙途自此而終之人，一個延續道途的辦法。
所以，現在休說衛圖存有妻室，哪怕存有子嗣，她也不甚意外。
再者——
她嫁給衛圖是“上嫁”，在衛圖這裡，本就不存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現在，衛圖這化神尊者，願意以平等姿態告知她此事，已算是對她的極大尊重了。
更別說，此事衛圖在百年前，就已經提過。
“而且……我在衛郎這裡，是特殊的。”
這時，閭丘青鳳亦不免想到了，衛圖此前在高層會議上，給她爭取而來的“血祭名額”。
單是此舉，便能證明，她在衛圖心中的特殊地位。
“既如此……我這就離宗一趟，將她接來見你。”
見閭丘青鳳表示認同，衛圖點了點頭，說了這一句話後，便終結了話題。
一切交給時間。
他不希冀二女能和平相處，只要閭丘青鳳做的不過分，他就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若是事與願違，那麼他……也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數日後。
衛圖順利返宗，把金夫人和汪素臺二人帶了過來。
金夫人和汪素臺母女二人，與閭丘青鳳見面後，便自認為小，居住在了洞府的別院，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
而看到汪素臺的閭丘青鳳，也在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倘若這正室是金夫人，我還需要小心一二，此女手段不低。但這汪素臺，就不值一提了，化神一關，其畢生難破。”
閭丘青鳳在心中暗暗評價道。
她能看出，衛圖對汪素臺的感情並不深厚，興趣乏乏，二人之間的對話，甚至有一部分還需金夫人主動去引導。
刨除這一關系，汪素臺的資質、根基、實力，也遠遠無法與她相比。
靈體資質，在修仙界雖算不錯，但那是元嬰之前，在元嬰之後，其只是比普通元嬰要好上一些，根本比不上她這等真靈世家的“純血後裔”。
隨著時間推移，她相信，汪素臺會距離衛圖越來越遠，而她距離衛圖，則會越來越近。
見二女和平相處，並未發生什麼沖突，衛圖也放下了心，繼續返回閉關室，藉助“沉巖符”感悟重巖法意。
只是，還沒有太平多久。
幾個月後。
金夫人便攜手汪素臺主動面見了他。
“什麼？你打算前往極山派和小寰宮的戰場，在戰場歷練？”
聽到這話，衛圖訝然不已。
據他所知，汪素臺雖是魔修，但其作為仙二代，與同階鬥法的經驗少得可憐。
“戰場歷練雖然危險，但也是成長的最快捷徑，有夫君威望在，妾身也不至於會有太大的危險……”
汪素臺低首，囁嚅道。
此話一出，衛圖先是微怔，隨後才漸漸恍然，明白了汪素臺，或者金夫人母女的想法了。
數年前，其以退為進，以“廢妻之請”，讓他主動向外界承認這一正室身份。
現在，自然不會滿足，被養在化神洞府內，只當一個金絲雀。
現在，其主動參戰，以他的見識，自不難看出相應的目的。
其一，宣揚正室身份，得到極山派上下的認同。
其二，用他化神尊者道侶的名頭“變現”，得到更多的資源扶持。
這些，便是汪素臺的“爭”！
此女的心思，沒有短淺到向他邀寵，進而排擠閭丘青鳳，而是以此手段，堂堂正正的與閭丘青鳳爭鬥。
“很聰明，也很正確的做法。就是不知，是否僅是素臺的想法……”
衛圖面帶欣慰，但心中暗嘆。
他不介意汪素臺以此方式去“爭”、去“搶”，但若是這只是金夫人的意見，就不免顯得可悲了一些。
縱然金夫人這生母有可能只是好意，但在他看來，汪素臺卻有點像是“提線木偶”了，沒有自己的主見。
“此事，衛某同意。”
片刻後，衛圖皺緊的眉宇稍松，緩緩點了點頭。
他對親眷，也非吝嗇之人，哪怕汪素臺不上戰場歷練，他也會在日後，提供其突破到準化神的一切資源。
但對金夫人，他就愛莫能助了。
資助兩個“準化神”，壓力於他而言，亦是不小。
所以，在他看來，金夫人此舉，更像是借汪素臺之名，在為自己而謀劃。
不過，疏不間親。
這一點，還需汪素臺自己，慢慢去領悟、去成長。
父母愛子不假，絕大多數人不期回報也不假，但若有可期許的高額回報，恐怕很少有人能不動心、不去算計。
話音落下。
站在汪素臺身旁的金夫人，心中微喜。
只是，還不待她過多高興的時候，便又聽到了衛圖的下一句話，臉色不由一僵。
“為了安全起見，此次歷練，素臺就帶上岳父，讓他幫手一二。”
衛圖一翻手掌，取出了赤龍老祖的命牌，把其交到了汪素臺的手上。
命牌，只是他控制赤龍老祖眾多手段中的一種。在其神魂中，尚存有他佈下的種種禁制。
只要赤龍老祖一日不破化神，這些禁制，其畢生也難化解。
而有赤龍老祖在，與金夫人互相牽制，他相信，金夫人也難以鬧出太大的么蛾子。
論起對金夫人的仇視，赤龍老祖這夫君可是位居頭位，恨不得將其抽魂煉魄。
“果然……”
在拿出赤龍老祖命牌的時候，衛圖也對金夫人暗中有所注意，其雖然表情控制的很好，但臉上隱隱多出的一些陰霾，還是讓他窺見了。
不過對此，他也沒有多說。
金夫人縱使算計了汪素臺這個女兒，但其“以女為貴”，所行所舉對汪素臺亦是有利，再如何，也不會害了汪素臺的性命。
“有爹相助，此次戰場歷練，必定事半功倍。”
汪素臺沒有想那麼多，在看到衛圖把赤龍老祖的魂牌轉讓給她後，當即臉上便露出了濃鬱的喜色。
而看到汪素臺的這幅神情，赤龍老祖冷淡的臉色，亦罕見的露出了一絲溫情。
他抬眸，掃了一眼金夫人，冷哼一聲，隨即頗為寵溺的輕撫了一下汪素臺的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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