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7、古蛇遺蛻,小有突破
當然，真正讓他脊背生寒的，不是這蛇鱗老嫗垂涎阮水兒，而是危險不知不覺的，就距離他如此之近了。
——垂涎阮水兒的，非是柳族長這個煉虛修士，而是其族內的合體老祖！
換言之，只要他在這鹿山道場稍微踏錯一步，沒有如以往那般小心謹慎，他在這‘黑雲小界’內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一明面身份，註定要就此舍棄……甚至，會因此暴露出他的真實身份！
在黑雲小界遊歷的這十數年內，他雖沒有打聽到萬妙夫人通緝他的具體訊息，但他亦是不難察覺到，一些勢力對‘七階丹師’的格外關注。
而恰恰，百年前的蛇鱗老嫗，是曾在設過‘陰謀’對付過他的。
“只是，這柳家老祖這般垂涎阮水兒，是打算把此女用作制寶的靈材？還是奪舍？重新轉世修行？”衛圖神色不變，似是沒有察覺到站在附近的柴首座二人，緩緩向自己洞府飛遁的同時，暗暗忖道。
他對這等閑事，向來不會多管。
如今，也不會太過例外。
其一，他和阮水兒本就不太熟悉，相互之間，僅是在鹿山道場內隱藏身份，並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罷了。
其二，對他而言，眼下前往‘天妖界’修行……並積蓄力量，進而突破合體後期、乃至大乘境界，才是最重要的。
與此相比，還犯不著為此女冒險。
不過，衛圖離開阮水兒洞府的這一動作，還是吸引到了柴首座和蛇鱗老嫗二人。
二人收回落在阮水兒洞府的目光，視線漸漸的挪移到了他的身上。
其口中所說的話，雖被神識所蔽，但衛圖卻能從二人交談的唇語，猜出一二。
“這是……我那孫兒收的弟子？上品的龍裔血脈，還算不錯。”
蛇鱗老嫗微微頷首，出言贊了衛圖幾句。
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她不介意族內多出一些新的、對未來大有好處的‘人脈’。
當然，這也與衛圖在阮水兒洞府內對阮水兒的冷漠有不小的關系。
這意味著，哪怕衛圖知道阮水兒被奪舍、或遭遇了‘不測’，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並對‘九蛇柳氏’心生恨意。
“此子資質確實可以，可以媲美柴某在靈界時，所見過的那些羽龍族嫡脈修士了……”聞言，柴首座輕輕一笑，出言贊了衛圖一句，並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來歷。
窺聽到這裡，衛圖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二人對他，毫無疑問只是當作了一和九蛇柳氏大有關聯的‘年輕後輩’，只要繼續裝聾作啞，阮水兒之事還不至於牽連到他的身上。
但也就在此刻。
柴首座所說的下一句話，忽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女娃肉身純凈、根基完美，確實是上好的奪舍胚子。”
“只是——想要柴某在你此次的轉世重修中，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完美奪舍那女娃……你族弟所得的那一‘古蛇遺蛻’，你也得想辦法拿來，以此作為交換。”
二人似是談起了利益交易。
“族弟？古蛇遺蛻？”聽到這話，衛圖心中微是一動。
根據他此前所打聽到的情報，‘九蛇柳氏’的合體老祖並非只有一人，除了這蛇鱗老嫗外，還有一人已經‘飛升’至了天妖界，成了天妖界的一份子。
也因此故，‘九蛇柳氏’才能在黑雲小界的各大氏族內，排在前十之列，並有和其它四大氏族聯手舉辦‘五族拍賣會’的底蘊。
但……對柴首座口中所言的‘古蛇遺蛻’，他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他從未聽說過的靈物。
不過，此名料想也只是一個代指，而非具體的靈物。不然，以他所獲得的那些承載七寶魔祖‘知識底蘊’的古樸玉簡，也不至於沒有任何的囊括。
“柴道友，你當明白，族弟是族弟，老身是老身……他那‘古蛇遺蛻’老身也是垂涎得緊，怎麼可能讓他輕易放棄？要知道，那可是對他的道途大有用處的寶物……”
聽到這話，蛇鱗老嫗面色略顯難看的直接拒絕道。
“此事柴某自然知曉，‘古蛇遺蛻’在天妖界內也為數不多，每一件都是蛇族的無上至寶，對蛇族突破大乘之境有不小的作用……不過，柴某此次之所以敢對柳仙子你提及此事，自也是有所準備。”
“當年，柴某從靈界逃走之際，可不止盜了‘鬼鳳一族’的血脈，就連鬼鳳一族為族內修士所準備的‘神鳳丹’……柴某手上也是有一粒的……”柴首座淡淡一笑道。
“神鳳丹？”聽此，蛇鱗老嫗臉上立刻露出了明顯的動容之色，彷彿此丹對合體修士來說，也是值為垂涎的重寶。
“神鳳丹的價值雖然不菲，但還不夠價值兌換‘古蛇遺蛻’……我那族弟是斷不可能同意的。倘若真的可行，你也早在天妖界內，就直接找上我那族弟的門了，不至於在此刻找老身我索要……”
蛇鱗老嫗搖了搖頭道。
“不錯！單是一粒‘神鳳丹’確實不夠兌換整個的‘古蛇遺蛻’，但柴某所要的，只有半個……如此，當可勉強交易了。”柴首座面色不變，繼續淡淡說道。
此話一落，蛇鱗老嫗眸光微是一動，臉上閃過了一絲思索之色。
正如柴首座所言那般，一粒‘神鳳丹’的價值，是勉強可以兌換半幅‘古蛇遺蛻’……哪怕不夠，加上此次其對她的轉世相幫，也無疑是夠的。
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她如何說服她那族弟了。
而這，也是柴首座之所以願意在此項上，與她大談交易的原因所在了。
唯有她，才能極大可能的取得她那族弟的信任，促成這筆交易。
只是，持續了數息時間，蛇鱗老嫗也沒有下定決心，開口答應下來，畢竟不論是‘神鳳丹’，還是‘古蛇遺蛻’都是極為重要的寶物，非是輕易就可點頭答應的。
“柳仙子，你也清楚，會內的一眾合體修士，雖有人和柴某一樣亦轉世重修成功了，但那些人……亦在這萬年內，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了，只剩柴某一人可在此事上，助你一臂之力了。”似是等不及般，柴首座冷哼一聲，直接開口說了這一句話。
“這……”聽此，蛇鱗老嫗的面色隱隱多了一些難看。
片刻後，其面露無奈的，道了一聲‘也罷’後，隨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後，又交談了幾句後，二人也不再於這鹿山道場的雲端久留，一甩袖袍後，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了。
只剩下了——得聞此秘後，待在洞府內、眸泛精芒的衛圖了。
他不知‘古蛇遺蛻’的珍貴與否，但作為七階丹師，對鬼鳳一族族內‘神鳳丹’的鼎鼎大名，還是十分清楚的。
此丹，是一種‘七階秘藥’，是對修士晉升大乘境界，大有用處的一種秘藥！
雖然，僅有此物，還難以讓合體修士直接突破大乘境界，但……多了此物，卻亦能讓有希望突破此境的修士，直接多上半成的可能！
休要小看這‘半成’！
要知道，歷代以來，那些突破大乘境界的修士，在突破之前，突破的機率也大多很難超過兩成、三成。
能多上半成機率，已是不少志於此境的修士，夢寐以求的上等仙藥了。
“難怪！這柴首座會被鬼鳳一族通緝！這‘神鳳丹’在鬼鳳一族也是極為罕見的寶物……此修搶奪了此丹，不亞於直接滅殺了鬼鳳一族再多上一尊大乘仙人的幾分可能……自然，會被鬼鳳一族恨之入骨了。”衛圖瞇了瞇眼，心中自語。
除此之外，讓衛圖在意的還有一點，那就是柴首座對蛇鱗老嫗所說的那一句威脅之言。
似乎，這二人皆修的‘轉世之法’，非是偶然所獲，而是出自於某一組織、某一勢力。
“天妖界？”衛圖略作沉吟後，望向了天妖界所在的方向。
他直覺，這一組織極有可能是與‘天妖界’大有關聯，並且柴首座在逃離靈界後、加入‘天妖界’亦與其有不小的關系。
不然，一逃離靈界的人族合體修士即便再有實力，也不太可能直接成為天妖界的輪值長老。
“先走一步看一步，若有機會，可謀奪這‘神鳳丹’、以及那‘古蛇遺蛻’……若無機會，便按照原計劃繼續進行，在天妖界內隱藏身份，一心修煉。”
思索片刻後，衛圖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壓下了心中的那一冒險念頭。
春去秋來，二十年時間悄然而逝。
在這二十年時間，衛圖再一次的開爐煉丹，煉製出了第二枚‘陰芝丹’。
只是，對於這枚‘陰芝丹’，他就沒有如先前的那一粒那般立刻服用了，而是將其暫時收在了丹瓶內，留作未來沖擊‘合體後期’境界時所用。
而現今，所需的增進修為的丹藥，衛圖則把主意打在了此次的‘五族拍賣會’上。
時隔百年，這一由‘黑雲小界’五大氏族聯手舉辦的五族拍賣會便再一次的如期舉行了。
也不出意外的，‘五族拍賣會’的數件壓軸之寶，出現了對修為有益的七階中品靈丹。
而這一次，衛圖也沒有再度‘藏拙’，被血翅貊所控制的那一‘七階煉屍’，在拍賣會場上立刻喊出高價，代他直接競拍下了這枚七階中品靈丹。
“此丹加上陰芝丹……再有三四百年的時間，我就可邁入合體後期之境了……”靈丹到手之後，衛圖在心中暗暗盤算道。
這三四百年，亦是加上了他所需的苦修時間。
單靠財力、靈丹的話，他是有望把此時間壓縮一半後，直接突破合體後期的。
但這對他的根基來說，卻十分不利。
而他的目標，也非只滯足於‘合體後期’一境，自然不會使用這等大損根基的做法了。
“待突破合體後期，‘青眼飛僵’法相轉變為‘赤地旱魃’法相後，就可順勢刻畫那‘封屍大陣’，再渡命劫了……”衛圖暗暗忖道，這是他打算在天妖界完成的事，在天妖界內渡命劫，當比在古魔界、黑雲小界這些介面要安全不少。
很快，半日後，這屆的五族拍賣會再次宣告結束。
如以前那般，這次的‘五族拍賣會’也並未引起任何的廝殺、爭鬥。
合體修士之間，似乎多‘以和為貴’，沒有下境修士那般為了資源的慘烈廝殺了。
當然，這只是假象，真正的原因是，五族拍賣會所出現的寶物雖然珍貴，但還沒有珍貴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再加之這是不記名的‘黑市交易’，誰也無法看出另一人的境界實力、背景底蘊……自然而然，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得益於此，離開五族拍賣會、返回鹿山道場的衛圖，也如上一次那般，未引起任何的動靜。
他開始一邊煉化此次收獲的這枚七階中品靈丹，一邊耐心等待，十年後的到來。
再過十年，就是柴首座等天妖界輪值長老們所說的，接引他們前往‘天妖界’的接引之日了。
“合體中期‘大成’，還算不差。”
五年後，感受到自己境界突破的衛圖，臉上泛起了一絲喜色。
要知道，距離他在勝光界內突破合體中期之境，也才只過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這於大多數合體修士，也僅是一次閉關打坐的時間，根本難以做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接連破境。
“合體中期剩下的境界，就靠苦修一步步熬過去，之後，再動用那枚‘陰芝丹’，一舉突破合體後期……”
衛圖目光微閃，在穩固完境界後，雙手便掐動法訣，將法體內的靈丹殘渣化作一團一團的濁氣，從口中緩緩吐了出來。
修煉無歲月。
眨眼間，便又是數個春秋過去，時間即將臨近天妖界‘接引之日’。
而到了這一年，衛圖也並未在鹿山道場內苦修了，他被柳族長親自帶到了‘九蛇柳氏’，等待柴首座等輪值長老的到來。
在此期間，柳族長也趁機向衛圖說起了，‘九蛇柳氏’在天妖界內的勢力，亦好讓衛圖自此多個照應。
其內，赫然便有蛇鱗老嫗和柴首座當時所說的那一九蛇柳氏的另一合體修士。
其名為‘玉麟子’。
是‘九蛇柳氏’當之無愧的天驕人物。
甚至，連如今的柳家老祖，也是借‘玉麟子’的東風，僥幸成了合體修士。
當然，以衛圖如今的身份，還不夠資格在天妖界內見到‘玉麟子’。
柳族長現在說出此話，介紹此人，也只想著讓衛圖把此修作為一個倚靠，不至於淪為毫無背景的‘散修’。
“如非‘前嫌’，這柳族長確實不愧是一個好師父……”衛圖暗暗點頭，對柳族長和九蛇柳氏多了一些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