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3、狠辣之舉,人族起源
意見達成一致後。
這時，海夫人才向衛圖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名，以及背後的門派勢力。
“天海宗？此門派竟然還有後人傳世？”對此，衛圖雖不感興趣，但聽聞此宗之名後，還是頗為訝然的。
有關此宗門的記載，他在人祖殿的藏書閣內看到過，其是人族初興之時，就崛起的大門派、大勢力，比“一祖三山十二仙門”還早了不知多少萬年。
但這也正常，能流轉至今的門派，大多數都能追溯到一個厲害的祖宗。
天海宗，只是稍‘古’了些。
“後輩無才，才使門派凋零至此。眼下，我派也只剩小妹和師兄二人了。”
“衛前輩既打算以假名借我人族的跨仙域傳送陣，前往雷澤大陸……可先用我師兄的身份行事……”
“當然，此事亦得請我師兄火發道人準允。不過，有衛前輩在，我師兄也定會不作二想的答應此事。”
說到這裡，海夫人不禁溫婉一笑，顯然她和火發道人的關系，是極為親近的。
“也好。”
聞言，衛圖稍一思索後，便欣然答應了。
本來，他只是打算借海夫人的名義，打聽一些仇家的動向，並借道前往雷澤大陸的神火仙域……畢竟，人界的南華遺寶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但能多一個合適的遮掩身份，自然是好的。
這可不同於他在其他地方捏造的“假身份”——火發道人，是確確實實的，在人族內頗有威名的煉虛巔峰強者。
頂替此人身份行事，不免會多上許多的便利、自由。
十餘日後。
在海夫人的幫助下，衛圖順利的重返聖皇域，並跟隨此女，來到了隱藏在山川大澤內的天海宗。
當然，說是隱藏，也有些過了。
此派，是和周遭的小門派一同共享這處山脈的靈脈。從派頭看，一點也看不出、其是‘天海宗’這遠古大宗的遺脈。
只能從荒涼、古老的宗門景色，能看出此派的年份，比其它門派要久遠的多。
而衛圖也沒有不識趣的，打攪海夫人和其師兄火發道人的相商，他靜坐在迎賓殿內，等待海夫人的回話。
不過——出於修士的謹慎，他亦偷偷放出了鐵毒飛蟻，以落在此蟲身上的神識，窺聽主殿內的談話，防止這二人加害於他。
修士之間，沒有什麼公平可言。這亦是他作為合體大能的霸道之處！
“師妹，你是說……數百年前，那個找你以‘隕心真鐵’煉制傀儡部件的修士，是那個衛圖，人界的飛升修士？他現今已成了合體大能？”
火發道人聞言一驚，臉上也隨即多了一些懊悔之色。
數百年前，他可是曾想過，和海夫人聯手，劫殺衛圖、殺人奪寶的。
只是，因為海夫人的勸阻，再加上他那時沒有堅持，此事才未竟全功……倘若此事能成，現今進階合體境的，豈不是就成了他的師妹海夫人？
“師兄，你當真以為這位衛前輩，是容易拿捏的？”海夫人沒好氣的瞪了火發道人一眼，凝聲道：“那時，你我二人若是出手……恐怕現今早就身死道消、黃泉轉世了。”
衛圖的法體雙修，已經註定，其在同階中的戰力不凡。
同階之中，以一敵二，對付他們師兄妹二人，絕非難事。
而且，她可不認為，衛圖能搶到突破合體的機緣，只是走了狗屎運。
這種飛升之修，或許運氣好，但絕非什麼戰力羸弱之輩。
不過，她還是知道忌諱之處，哪怕到了此刻，也沒有說出半點，有關衛圖的情報。死守住了秘密。
火發道人也是個知趣的，見海夫人沒在這一方面多說，也就沒有多問。
他輕嘆一聲，搖頭道：“為兄也不是真的喜歡當劫修。我根基已毀，此生無望進階合體。若在這餘下的時間，不幫你一些的話，這合體一境，便有如你的天塹……是萬難憑借你自身的努力、破境的。”
“不過此人若當真是衛圖的話，或可憑借那一樁情報，換得一些好處。”
火發道人目閃精芒道。
“情報？”海夫人訝然，心中當即一動，示意火發道人細講。
“有人在黑市中，暗中買我的命？”
迎賓殿內，聽完二人交談的衛圖，臉色也在這一瞬間，立刻難看了起來。
他沒想到，消失幾百年後，他竟淪落到、與雪瓊羽的同等處境了。
這非是他看低雪瓊羽。
而是，和雪瓊羽不同的是，他背後站著十靈族之一的‘人族’。
十靈族，在三大霸族那裡或許不夠看。但在整個靈界內，還是頗具威名、屬於高高在上的大勢力。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大膽到，在黑市內懸賞刺殺十靈族的天驕。
“懸賞衛前輩……”
“這怎麼可能？人族貴為十靈族，哪怕衛前輩在同族中，再有仇敵，也不可能淪落到此等境遇……”海夫人震驚出聲，她和衛圖一樣，對此事的出現、有點不敢相信。
“牽一發而動全身罷了。”
“衛圖被黑市懸賞，根據為兄的瞭解，這應該非是他自身的緣故，而是我人族……如今是多事之秋了。”
“鐵頭陀，似乎已經被霧鬼一族試探出了，他為香火神靈了。”
火發道人嘆了口氣後，回道。
此話一落。
不論是海夫人，還是衛圖，都對適才的問題，再無疑惑了。
煉化香火，成為香火神靈，對修士而言，危害不只是斷絕道途，長時間下，更會被雜亂的信仰之力沖擊靈智，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靈”。
理智，但不近人情。
只會執行修士生前的簡單命令。
這種‘香火神靈’，非再是人，更像是一種人形道兵了。
自然而然的，鐵頭陀這位人族大乘，也再難庇護、位於人族之外的人族修士了。
而他，這廣有盛名的人族天驕，自會被人族之外的仇敵，在黑市懸賞、進行“斬首”了。
“這個情報對衛圖來說，可堪救命。沒有鐵頭陀的庇護，他現在貿然暴露真身，幾乎等同自殺了……他背後的靠山，現在也估計在焦頭爛額著呢。”火發道人諷笑一聲，說道。
“怎會等同自殺？”
“衛前輩現在可是在聖皇域……”
海夫人下意識的進行反駁，然而此話剛說到一半，她就意識到了什麼，俏臉瞬間色變了。
眼下——衛圖隱姓埋名、重回人族，目的既然是為了報仇，那麼其仇家，百分之一百，會是人族高層……畢竟，唯有位高權重的人族高層，才會讓這一人族合體天驕，如此的費盡心思。
這都是可預想到的事。
將心比心，若她是衛圖的那一仇家，在得知衛圖重返人族，恐怕會立刻不惜代價的、劫殺衛圖、防止其回到人祖殿了。
“不過，以衛前輩的實力，即便遇此危機，也不見得毫無反手之力……”
海夫人暗暗搖頭，她親身接觸過衛圖的法體，知道那看似平凡的肉身中，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只是這麼一說罷了。你我不過煉虛境界，怎能窺探到族內高層的打算。但此事……卻也足可成為，你交好這衛圖的一個人情了。”
火發道人搖了搖頭，望向海夫人的目光，閃過了一絲寵溺之色。
“幸好，謹慎了一次，沒有貿然以衛圖身份，重返人族。”
和海夫人對衛圖的自信不同，此刻的衛圖，心中則是頗為僥幸。
因為，他明白，沒有鐵頭陀這人族大乘的庇護，他在人族的處境，是必會急轉而下的。
這與天炎上人等人結仇無關。
而是懷璧其罪！
——身兼大乘傳承的他，無疑是人族眾修眼中的香餑餑了。
哪怕貴如鐵頭陀的親傳弟子‘段九’，他也難以保證，此修不會因他的大乘傳承而動心。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既如此的話……”衛圖眸中，瞬間閃過了一絲狠辣之色。
他袖袍一抖，數十桿陣旗從他儲物袋內倏然飛出，在他單手掐訣下，瞬間爆射出耀眼靈光，並於空中盤旋了片刻後，一一飛出了殿門，落在了天海宗的上空。
下一刻，陣旗旗幡上的陣紋便相互勾連，按照某一規律開始飛速旋轉，並在這頃刻間，化作了一座足以遮掩數十里的驚天大陣。
不過，也就在這轉瞬之間，這座驚天大陣就消失不見。只有在陣內，才能隱隱看到，這一大陣明滅不定的禁制、符文。
接下來，衛圖大手再動，一拍腰間的養屍袋，喚出了兩具六階煉屍，將其隱藏在了陣眼處。
“這……”主殿的海夫人、火發道人二人，也於此刻，終於發覺了這一異變，二人悚然一驚，對視了一眼後，便準備起身飛出殿外，檢視原因。
只是，甫一動身。
一道莫大的威壓，便在這瞬間，沖毀了殿內禁制，落在了他們二人的肩上。
“此為衛某自保手段，若有冒犯處，還望兩位道友勿怪。”
此話一落。
殿內的空地處，便立刻浮現出了衛圖略顯瘦削的身影，其面容平靜，但神色卻微微泛著一絲冷意，讓人凜然生畏。
“自保？”海夫人和火發道人對視一眼，臉色微是一變，頓時明白，適才他們二人的交談，已經事無巨細的落在了衛圖的耳中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的是，為何衛圖會對那一情報，觸動如此之大。
“兩個選擇。”
“一，被衛某殺死，死人當不會說出，衛某來過這裡。二……臣服衛某千年，千年後，放你二人自由。”
“當然，衛某不會白白控制你們二人。這幾枚聖靈石，可做交換之物。此物應該足可讓你，踏入半步合體之境了。只不過，此次相幫的人情，也要自此一筆勾銷了。”
衛圖眸中冷色一閃，一翻手掌，取出了一個裝有聖靈石的玉匣，直接扔給了海夫人。
“這……”
望此一幕，海夫人心情復雜至極，不知自己該喜還是該悲了。
喜的是，得到了一進階合體境的資源。盡管只是半步合體。
悲的是，自由就此受限了。
“晚輩願臣服。”不等海夫人反應，一旁的火發道人，率先對衛圖表了態。
“小妹也願臣服。”
海夫人暗嘆一聲，明白胳膊拗不過大腿，也被迫自願的、微點螓首答應了下來。
然而。
令海夫人大為意外的是，她的師兄——火發道人在表態臣服完後，並未就此止口，而是大膽的、和衛圖做起了交易。
“聖靈石之名，晚輩也在宗門典籍中聽聞過……衛前輩能奪得此物，底蘊絕非一般的新晉合體可比……而我天海宗，恰恰有一寶，想來也能對衛前輩有所助益……”
“獻上此寶後，晚輩不過多乞求衛前輩。只希望衛前輩，在今後道途中，若有餘力的話，能提攜我師妹一二。”
“化被動為主動？”衛圖目光一閃，明白了火發道人的打算。
方才，火發道人和海夫人私下交談的時候，對他並無獻寶之意，只打算以那一情報，從他這裡換得一些好處罷了。
現在，突然如此。
原因很簡單——他直接掀了桌子，不講道理的，強迫二人臣服了。
只不過，相比其他合體大能，他又並非那麼的不講道理，所以也讓此修看出了一些‘可乘之機’，這才突然出口、打算以所謂的天海宗寶物，給海夫人未來的道途、增添一些助力了。
畢竟，誰知待會他施下手段、控制二人的時候，會不會順帶搜魂一次。
“若是此寶確實對衛某有利，衛某自會折算價值，另贈機緣之物，給予你師妹……”
衛圖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
見此，火發道人頓時為之一喜，此刻的他，可比任何人都相信衛圖的信譽。
因為，其是具有足可捏死他們的力量後，仍願意講理的人！
這樣的人，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晚輩所獻之寶，非是具體之物。而是一則機緣，一則被我派祖師所證實的機緣……”
說到這裡，火發道人抬頭、目光灼灼的望向了衛圖，其拱手一禮，問道：“衛前輩可知人族起源，可知……人族在遠古之時，掌握的、那一素有小靈界之稱的下等介面——幻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