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4、首席丹師,培養計劃
“寇道友為我魁鬥商會丹師……現今，精進至魔尊之境，老夫本應欣喜，但自此，我魁鬥商會恐怕要失一首席丹師了……”
在得知衛圖的來歷、突破原因並無太大問題後，魁鬥魔尊話頭一轉，步入了正題。
談起了衛圖的“去路”問題。
是留在魁鬥商會，還是隻結一香火情，另覓高處。
不過，魁鬥魔尊並未直白的講出此事，而是試探性的、以“首席丹師”這一職位為橄欖枝，先行遞到了衛圖的面前。
此前，衛圖雖為魁鬥商會丹師中的“臺柱子”，有能耐煉制六階上品魔丹……
但其身份，卻仍只是普通丹師，頂多地位有點特殊，並未上升到“首席丹師”這等高位，畢竟後者已經相當於魁鬥商會的牌面人物了，不論在修界、還是在古魔界，基本都是以技術入股的“管理職位”，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譬如薛氏商行的“計丹師”，其地位和商行掌舵人——“薛二夫人”便是平等的，在一眾丹師之上，亦是各大勢力掌門人見面後、都要巴結的存在。
“魁鬥前輩之意是……”聞言，衛圖心中一動，隱隱明白了魁鬥魔尊的意思。
他可不認為，魁鬥魔尊會吝嗇到，僅給他這同階強者一個“管理崗”的職位。
見衛圖會意，並問出此話，魁鬥魔尊心中微是一鬆，明白此事已經成功了九成了。
他淡淡笑道：“就如寇道友所想那般，老夫將全力支援，寇道友在丹道上突破七階丹師！成為我魁鬥商會真正意義上的‘首席丹師’！”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魁鬥魔尊的語氣變得斬釘截鐵了起來，似乎此事伴隨著他的“大意志”、“大魄力”！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
培養一尊七階丹師的花費，可非是魁鬥魔尊僅僅動用嘴上的功夫。
這一名銜之下，是魁鬥商會在七階靈藥、七階丹方等事的海量花費。
不過，若能成功，一個七階丹師所帶來的回報，亦同樣是海量的。
個人層面上——低價的七階魔丹，會對他日後沖擊更高境界，大有助益。
在商會層面上——
就更多了。
不提其有發展勢力、聚攏人心之效，單是在賺錢一事上，就遠比苦哈哈的靈奴生意，好上不知多少倍。
其外，這也是魁鬥魔尊惟一能想到的，用來拉攏、安置衛圖這個同階強者的辦法了。
關系，是取得信任的靈藥。
但其還遠不能作為，一味驅使別人的理由。
唯有可捆綁的共同利益，才是他們兩個“魔尊”之間、能一直和平相處、良性發展的前提。
“當然——”
“此前提是，在晉級七階丹師後，除非老夫許可，不然寇道友手上所煉製出的七階魔丹，不得私自販賣到任何勢力手中……”
魁鬥魔尊目光灼灼的望向衛圖，等待衛圖的回話。
這是他的唯一要求。
但——條件可謂苛刻！
其相當於，就此買斷了，衛圖作為“七階丹師”的商業價值。
而聞聽此言的衛圖，也在同一時刻，暗暗皺眉，遲疑了起來。
以他的「大器晚成」命格，他自信，只要手頭上的資源充沛，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晉升為七階丹師……這意味著，魁鬥商會栽培他所花的代價，當遠遠小於市價。
換言之，此條件下，他明顯是虧的。
然而，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的盈虧，作為“外來戶”，他更看重的，還是魁鬥魔尊身為天淵聖城“土著”的龐大人脈。
其外，他亦精通於“符道”，真的想要賺錢，也不止售賣七階魔丹這一條路子。
“況且，只是七階魔丹，其……並不包含七階靈丹。”衛圖目光微閃，暗暗忖道。
七階靈丹，才是他認為的、未來真正賺錢的“主力”，畢竟他非古魔，遲早還是要回歸靈界，走上正常的道途。
而沒有身後背景的支援——即便魁鬥魔尊放開這一方面對他的“管控”，恐怕他也不敢對“始魔源界”的大型勢力、大規模的售賣七階魔丹。
“不限私人的話。”
“這一條件，寇某可以答應。”
“不過，魁鬥前輩亦得保證，不可對寇某所煉制的七階魔丹惡意壓價……不然，寇某有資格無視此誓言的約束。”
衛圖思慮片刻，在商言商的、給此“約束”加上了幾道保險。
話音落下。
魁鬥魔尊稍一猶豫後，便微微頷首，答應了下來。
畢竟這些都是衛圖的合理要求。
固然一開始的時候，他亦心存了商人的狡詐，對這些“合理要求”進行忽視、避而不談——但既然衛圖提起，那麼他就沒有對此拒絕的道理。
“總算成了！”而見此，站在魁鬥魔尊身旁的蔡小主，卻是最如釋重負之人。
她最擔心，衛圖和她爹魁鬥魔尊的談判鬧崩，那對於她來說，不僅意味著“謊言”被揭穿，也意味著將受魁鬥魔尊的“嚴重苛責”。
現在，兩方安好。
她夾在裡面，就非是出氣筒，反而會成為雙方關系的“潤滑劑”，變成極為重要之人了。
“魔尊子嗣中……”
“自此，本小主的地位，算是穩如泰山了。”
蔡小主長吐一口氣，心道。
被魁鬥魔尊確立為“首席丹師”，並得到其全力栽培他成為“七階丹師”的許諾後。
衛圖的修煉，再次走上正軌。
除了把部分時間用在精研丹道上，餘下的時間，他皆花費在了、提高仙道修為上。
前者，對他煉制“五精丹”亦有好處，自不會，自不會陽奉陰違的、在此事上廢弛。
與此同時。
他功成“魔尊”的訊息，也以魁鬥商會的為起點，飛一般的向外傳播。
“魔尊大典……”
憐蜈傀儡坊內，宮舒蘭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微是一怔。
她萬沒想到，在十幾年前，與她進行“私下交易”的衛圖，竟然在此刻，已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魔尊。
“既有成就魔尊的把握，那他為何又找我修復那‘小猴傀儡’？”宮舒蘭秀眉暗皺，有點吃不準衛圖的意圖。
那具“小猴傀儡”經她修復，僅能發揮出原先的三成實力，這點實力對付魔帥、煉虛修士還可……在魔尊一級，難免就有些不夠看了。
因此，若她站在衛圖的角度，基本不會在一具幾乎報廢的七階靈傀上空耗精力、浪費錢財……只會專心致志的突破。
畢竟——
任憑她想破腦袋，也難想到，衛圖早就已是“魔尊”，小猴傀儡只是其用來掩飾自己境界的一個道具。
“不對！天淵聖城內，並未有魔尊突破後的天地異象。也就說……那具小猴傀儡，並非無用，只是我沒看到它的用處？它在寇丹師突破時……有護道之用？”
宮舒蘭心念電轉，暗暗釋然。
反正，退一萬步來說，衛圖當時修復“小猴傀儡”，也是找的她的師兄“呂風”……是她主動搶單，這才和衛圖產生了聯系。
因此，其對她存有“邪念”的可能，當是極低極低。
現在——
發來魔尊大典的邀請函。
應當只是記掛舊情，或者說是“善念使然”，因為此魔知道她和師尊憐蜈魔尊之間，可能存有“齟齬”，並非如外界表現的那般師徒情深。
“當然，不排除，他是想借機刺探……憐蜈魔尊把我留在身邊、並收為親傳弟子的原因……”
“一個魔尊的垂涎之物，當也是一個不小的機緣了。”
“或許也正因此，他在看到我搶佔呂師兄的生意時，才會颯然同意。”
宮舒蘭杏眸微瞇，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衛圖。
從丹丘山修行開始，再到成為人界化神……她這一路，雖有機遇、貴人提拔，但經歷更多的，還是人心險惡。
六百年前，借金焰島的“空間裂縫”飛升到古魔界、並突遇現在的“恩師”——憐蜈魔尊後，她現在的處境，已和人界最低微時，大差不差了。
不小心謹慎，難有活命之機！
“也罷，引來一個魔尊的垂涎，也總好過一直受憐蜈魔尊的‘監視’……”
“現在，有他的友誼，當也能讓憐蜈魔尊忌憚一些了。”
想及此處，宮舒蘭眸光一冷，用力攥緊了手中的邀請函。
“這魁鬥商會新晉升的寇魔尊，邀請本座還有說頭……為何還要邀請呂風、和那個小丫頭？”
同一時刻，一個嘴唇發白、滿頭蛇發的俏麗女修，亦在憐蜈傀儡坊內，滿是好奇的駢指捏起了，魁鬥商會送來的魔尊大典邀請函。
此話一落。
她頭上的一縷蛇發瞬間而動，殘影一閃的叼來了一枚玉簡，遞到了這俏麗女修的身上，並弓其蛇背、一臉的邀功狀。
“哦……”
“原來這新魔尊在幾十年前，見過呂風和這小丫頭一面。”
掃了玉簡一眼後，憐蜈魔尊這才得知衛圖和呂風、宮舒蘭之間的聯系。
她神色頓時變得泱泱了一些，打了個哈欠，挺胸伸了一下懶腰。
剎那間，她豐盈的曲線，便如水波一般蕩漾，在空中劃了一個小半圈。
青金色的衣裙，也自肩頭滑落，露出了一片惹人口乾的半片白膩。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就在此刻，一個巴掌長寬、靈氣熠然的金色蜈蚣，忽從她的蛇發中鉆出，俏生生的立在此女的臉蛋之上，給此女的柔媚頓時增添了一分恐怖意味。
“金蜈，每次本座心念一動，想到那小丫頭，你就按耐不住了……”
“這可不行。她還需培養，培養到那副軀體，足夠你我揮霍……才可以吃的。”
俏麗女修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紅唇，以輕柔的語氣，對趴在她臉上的這只巴掌長寬的“金蜈”，說了這一句話。
話音落下。
這只“金蜈”人性化的點了點頭，興奮的如嬰孩般啼叫，其臉上，也在此刻浮現出了和俏麗女修相同的“面容”。
只不過，這張臉雙眸緊閉、毫無生氣，像極了一張存有眉宇的白色面具。
天淵聖城，非是普通之地。
新晉魔尊，若在其他地方，當是一個足以震動各大勢力的大新聞。
然而——在天淵聖城這“始魔源界”的超級仙城之內，其就和石落水面差不多，雖能蕩起漣漪，但並沒有大到，可以引起全部修士注意的地步。
除了魁鬥商會的周遭勢力，因此而震動外，天淵聖城的其它大勢力，僅把目光在此地投入了一眼後，就不再關注了。
不過，衛圖也樂得如此。
若非在這“天淵聖城”內，有些事必須魔尊之境的古魔才有資格去做，他恐怕直到現在，還在隱藏自己的真實境界，只以魔帥之境行事。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很快，就到了四十年後。
這一年，也是魁鬥商會和一眾交好勢力約定好的，舉辦魔尊大殿的具體之日。
一大早，衛圖就換上了代表丹師身份的蒼青色長袍，來到魁鬥商會，陪同“蔡小主”，以主人身份，迎接到往的賓客。
商會上下，籠罩著歡快的氛圍。
但直到一夥古魔打著“金雲”二字招牌的入場，嘴角含笑的“蔡小主”，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僵硬了。
“金雲商會……”衛圖目光一凝，注意到了這一招牌。
和世間的許多商會一樣，魁鬥商會在生意上，亦有競爭的對家。
其中——金雲商會就是與魁鬥商會在靈奴、丹藥這兩大業務中，完全重合、並競爭的一家大型商會。
只不過，以前是金雲商會在“丹藥生意”中佔優，而魁鬥商會在“靈奴生意”中佔優，二者互相忌憚、互給臺階……因此，在這最近的數百年間，才沒有發揮大規模的沖突。
現今，魁鬥商會把衛圖確立為“首席丹師”，並大肆收集七階魔藥用以煉丹——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在打算把衛圖培養為七階丹師，爭一爭市場。
受此挑釁，金雲商會是否還會維持和魁鬥商會以往的“平和”，難免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畢竟。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不必擔憂。如今，我魁鬥商會已有兩尊魔尊佇世，金雲商會再是膽大……也不敢在魔尊大典上鬧事……”
很快，魁鬥魔尊沉穩的聲音，便在衛圖、蔡小主二人的耳邊，同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