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六階丹奴,突破準備
兩日後。
嬰火熄滅。
在衛圖的掐訣下，熟銅色的丹爐便“嗡”的一聲開啟，從似霧的蒸霞內飛出了三粒、宛如白玉、棗核大小的靈丹。
此丹熠熠生輝，散發迷人丹香，在片刻後，收斂光華，靜靜的躺在了衛圖的手上。
其不是旁物，正是衛圖在煉虛初期時，就經常煉制、服用的“玉凝丹”。
多次開爐煉制，他對此丹當真到了閉眼可煉的地步，此時用以“技驚四座”，再是適合不過了。
“六階下品靈丹……”妙漱仙子美眸微凝，嚥了咽口水，在方才的丹香引誘下，她敏銳的感覺到了自己體內法力的微微躍動。
但要知道，此等品階的六階下品靈丹，她在驚空先生那裡，可是曾討來了不少。
毫無疑問，衛圖這隨手煉制的一爐六階下品靈丹，品質至少也在精品之列，不然也不會勾動，她體內法力對其的“貪婪”。
“他的丹道造詣，少說也在六階中品，極有可能，在六階上品！”
妙漱仙子心中驚喜，篤定道。
此前，她還對勸說驚空先生租借“空間秘境”存有疑慮，畢竟她只是“侍妾”，再是得寵，面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只能前去請示，而無決定其本身歸屬的能耐。
然而，現在則不同。
一個六階上品丹師，對驚空先生，也當有不小的助益之處。
說服其答應，無疑成了板上釘釘之事了。
但為了保險，妙漱仙子遲疑片刻後，還是開口詢問起了，衛圖具體的丹師品階。
“略差一籌，就可成為六階上品丹師了。”聞言，衛圖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滿臉感慨的說了這一句話。
話音落下。
妙漱仙子美眸微亮，她目光微閃，試探問道：“敢問傅丹師，那門上古丹方的靈丹品階……可是為六階上品？”
以衛圖適才煉制六階下品丹藥的熟稔。
她猜測，衛圖準備煉制的那枚“上古靈丹”，要麼能為衛圖提高煉丹造詣，提供助力，要麼……此丹有著特殊功效，是現今修仙界難得一見的“奇丹妙藥”！
但一聽此話，衛圖的臉上就瞬間多出了一些警惕之色，雙目一凝、暗暗皺眉的看向面前的妙漱仙子，“那上古丹方，乃是傅某的秘密，若仙子不願租借‘空間秘境’，但可直言，不必在此試探……”
他直接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
窺秘，乃是修仙界的大忌。
妙漱仙子當然明白此理，在聽到衛圖這般的挑明之話後，粉臉隨即浮現了一絲尷尬之色。
好在，隱神閣掌櫃也是聰明人，立刻開始打起了圓場。
在其“說和”之下，衛圖臉上的難看這才稍稍消散了一下。
不過，關於這“上古丹方”的作用，衛圖卻一直不肯洩露分毫，死守著秘密。
“難道是後者？依照這上古丹方所煉製出的靈丹……有著特殊功效？”
妙漱仙子美眸閃爍，暗暗忖道。
有了此念後，她當即愈發想要促成這筆交易了。
“此女已有貪唸了……”望此一幕，衛圖心中非但不著急，反倒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筆交易中，他最令人懷疑的地方，就是租借這“空間秘境”的目的，到底是不是為了煉制“上古丹方”中的靈丹……
這一點，他不好自證。
但在此女的臆測、貪唸作祟下，他哪怕是假的，也會成真的了。
人，往往都會相信，自己根據“證據”，所推敲而出的東西。
並且，依據此理——
在“煉丹成功”前，他在“空間秘境”的安全，亦當會有一定的保障了。
想要貪圖他的“靈丹”，至少也得等到他真正煉出這一“上古靈丹”出來。
此事，雖有引人上鉤的嫌疑，但衛圖可不信，憑驚空先生的“惡劣風評”，其在他進入“空間秘境”後，會遵守約定，乖乖的放他離開。
在魔修眼中，他可是上好的丹奴人選！
在衛圖彰顯出自己的價值後。
妙漱仙子說服驚空先生這個姘頭，自然是無往而不利了。
“背景、身份成謎？”
而對妙漱仙子所說的這絲擔憂，驚空先生當即表露不屑：“獨立於外界的空間秘境，在澤中六國內，並非希罕之物。他背後若站著合體修士，當不會來土靈國，租用本座的空間秘境……”
“而無合體大能撐腰，僅憑他一人，本座又何須怕？”
“夫君英明。”
雖對此理早就通曉，但這時的妙漱仙子，在聽聞此話後，臉上亦旋即露出了欽佩之色，給予了驚空先生充沛的情緒價值。
“你倒是聰明，給本座拐來了一個六階丹師。”驚空先生哈哈一笑，攬住妙漱仙子的纖腰，右手肆意的伸進此女的懷中，略帶獎賞性的在此女的美妙之處遊離。
片息後，妙漱仙子就不禁微顰黛眉，臉上露出了難忍、吃痛之色。
不過，看到此幕的驚空先生，臉上卻更是欣喜，大手一撕，剝了此女的裙裳後，隨即丟在了屋內的牙床上。
咯吱！咯吱！
在牙床晃動聲中，驚空先生同意了妙漱仙子的所請，並讓其代他出面，“邀”衛圖住進自己的“空間秘境”。
“待他煉出那上古靈丹後，本座亦分你一粒。”驚空先生許諾道。
他只想搶奪衛圖手上的“成品”，並無在此之前，便對衛圖下手的“惡念”。
一者，他非丹師，即便搶得了這上古丹方和相應的靈藥，也難煉製成功。
去找其它丹師、代為煉制，盡管也是一個法子，但……與其如此，還不如不幹擾衛圖，讓更有把握的衛圖自己煉制。
二者，便是他也難以確定，這“上古靈丹”是否對他有益了。
貿然出手，阻了衛圖“丹道大進”的機會，對他而言，也是無形中的一個損失。
一個六階中品丹師，和一個六階上品丹師，價值可是相差極大！
五日後。
衛圖便被妙漱仙子所請，飛遁來到了驚空先生所在的勢力——孤靈山。
二人略作寒暄後。
妙漱仙子言笑晏晏的取出秘境令牌，略一掐訣後，開啟了存於“孤靈山”內的“空間秘境”。
碗口大小的空間裂縫懸浮在二人面前。
幽不見底。
“此秘境是夫君在三千年前發現的秘境，因此秘境……這才在此地，建立了‘孤靈山’。”
“所以，這空間秘境，也被夫君稱之為孤靈山秘境……”
妙漱仙子伸手一禮，邀請衛圖同入之餘，介紹道。
“孤靈山秘境？”衛圖目光一閃，點了點頭後，跟在妙漱仙子身後，遁入了這空間裂縫之內。
下一刻，一個方圓千丈、自成空間的“小天地”，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其內，被驚空先生營建成了洞府，假山、藥園、煉丹室等等，應有盡有。
唯一的缺點，便在於此地並無“靈脈”，所有的靈氣，都靠陣法榨取靈石、靈晶得來。
不過，這也是這類“空間秘境”的常態了。
獨立的“空間秘境”，阻絕的，不止有靈界的天地規則“侵蝕”，亦有靈界的天地靈氣輸送——某種程度上，其可等同於“人界”、“幽鳳界”那等的小介面。只是，相比那些“小介面”，其又無限的小，以致於連自我衍生靈脈，也難以做到。
就在衛圖打量這空間秘境的時候。
同一時刻，他亦敏銳的察覺到了，外界“驚空先生”的神識，對他的窺探。
但對此，他並未挑明，而是佯作未知的，繼續跟隨妙漱仙子的步伐，一一接管這“空間秘境”洞府各個設施的使用權。
“傅丹師在此潛心研究丹方，你我……一甲子後，再見。”
半個時辰後，介紹任務完成的妙漱仙子，也不再久留，屈身對衛圖施了一禮、盈盈一笑後，便順著“空間裂縫”，翩然飛出了“孤靈山秘境”。
一甲子時間。
便是衛圖、和驚空先生租借此處秘境的具體“租賃時間”。
時間一到。
不管衛圖是否煉丹成功，在外界的妙漱仙子、或者驚空先生都會強行開啟“秘境大門”，收回秘境的所有權。
隨著“空間裂縫”的重新閉合。
這時，獨留在秘境內的衛圖，也再難感受到驚空先生的神識探查了。
不過——他並未有任何的大意，先以神識仔細檢查了一遍秘境內的一景一物後，這才轉身走進洞府煉丹室，佈下靈禁、開始佯作“煉丹”。
“普通之輩罷了。”
秘境外，收回神識的驚空先生，看了一眼愛妾妙漱仙子，捋須一笑後，神色淡然的對衛圖點評道。
聽此，妙漱仙子微點螓首，也隨即放下了心中隱憂。
她就怕衛圖是故意隱藏修為，心存不軌之念。
現在，既有驚空先生的“親自認證”，那麼此事也就不必，過多掛懷於心了。
“恭喜夫君，獲得一尊六階上品丹奴。”
她斂衽一禮，向驚空先生道喜。
“丹奴？”聞言，驚空先生卻是搖了搖頭，他笑道：“奴役此修為丹奴，還是太過激進了一些，不利於此修為我孤靈山煉丹……待一甲子後，以秘境受損為由，把此修圈禁在孤靈山內、讓其‘煉丹還債’即可……”
“債不盡，不讓他走出孤靈山一步！”
驚空先生的“計謀”，身在“孤靈山秘境”、與世隔絕的衛圖並不清楚。
在煉丹室內，佈下防窺靈禁後，他便一甩袖袍，從身上的諸多儲物法器中，傾倒出了一堆堆的下品靈晶、中品靈晶。
這些下品靈晶、中品靈晶數量極多，宛如小山般巍峨。
但衛圖又猶嫌不夠般的，又取出了數百種各階靈材，放在了靈晶小山的附近。
一個時辰後，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他這才意猶未盡的，停止了動作。
“畢其功於一役！”
“此次若是突破失敗，想要再積攢到這麼多數量的靈晶，少說也得數百年時間了……”
衛圖面色凝重的取出陣旗，按照方位，開始佈置“引靈大陣”。
引靈大陣——脫胎於低階陣法“聚靈陣”，相較於聚靈陣只能“聚斂靈氣”的作用，其多了一種可比模擬靈地“靈壓”的功能。
而“靈壓”，正是修士突破時，所需各階靈地所能提供的助力了。
現今，他身在“小靈界”，難以找到適合的七階靈地用以突破，只能選擇這種靡費頗多的“笨辦法”，助益自己突破了。
當然，僅是此原因的話，還不至於將他這數百年來，所積攢的靈晶“傾瀉一空”。
最主要的，還是他的“根基”問題。
積累的……太過雄渾了。
其一。
《鑄道仙源經》非是普通功法。
其除了是獨屬於龍裔的煉體功法外，也是羽龍族內，排名前幾的強大煉體功法。
以此法錘鍛而出的“體魄”、凝聚而出的“真靈仙骨”，都非一般煉體士能比。
其二。
還是與“黑暗法則”有關。
此法則不止對他“仙道境界”有所影響，對他的“資質提升”，幾乎是全方位的。
只是因為“煉體”方面，他太過強大，所以才在這方面的提升，顯得微乎其微。
不過，這點“微弱的提升”，落在實處，對他靈晶的消耗，亦是海量的。
其三……
便是他為自己渡劫時的準備了。
上次，突破煉虛境的“兩劫並至”，若非廣宏洞主及時出手，以一氣觀的護宗陣法幫他渡過難關，他生死當真難以預料了。
這次，七階煉體之境先行突破……也等同於突破“合體”境界，大機率會引來他身為命修的“命劫”。
那“百甲命劫”雖不強大……
但為了安全著想，佈下“渡劫法陣”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引靈陣法”、“渡劫法陣”這兩大陣佈置完畢後，衛圖也不再遲疑，當即盤膝而坐，迅速入定，一步步的把他的煉體境界推至巔峰，為突破“七階煉體”做準備。
六階煉體的突破標志，是“第一靈骨”蛻變為“真靈仙骨”，孕育屬於自己的先天寶符。
而七階煉體……
則和仙道境界的突破“合體境”相似，突破標志為——掌握天地法則，凝聚屬於自己的“規則法域”，與道相合。
只不過，在具體步驟上，“七階煉體”大不相同，其是在自己的“真靈仙骨”內，烙印天地法則、融合己身的先天寶符，構造類似規則法域、但又不盡相同的“真靈仙域”。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真靈仙域”更像是“人為法域”——其類似於衛圖在人界時，所見到的、靈僵子在“沉屍惡地”內，所佈下的“沉屍法域”。
只是，和仙道修士需要漫長時間、精心構造“人為法域”不同——煉體士在晉升“七階煉體”時，其所感悟的天地法則、便會與真靈仙骨內的“先天寶符”相互交融，直接誕生出屬於自己的“人為法域”，即“真靈仙域”。
——使“真靈仙骨”內，作為內景的“先天寶符”，在“規則法域”內、外顯於世！
這種獨特的真靈仙域，若是強大，做到能烙印於天地規則之內，便可如“真龍法則”那般，成為天地中的另一條自然法則……
“……獨屬於古魔的黑暗法則，與真靈仙骨內的蛟龍寶符、離山龜寶符相互交融……”
衛圖眸閃精芒，有些躍躍欲試。
真龍、天鳳那些上古真靈，不止存在於“靈界”一界。古魔界的歷史中，也有那些真龍、天鳳的身影，只是因為不知名的緣故，其和靈界的真龍、天鳳一樣，逐漸泯滅於歷史中了。
而這些存於古魔界的真龍、天鳳，也被歸為“古魔”的族屬，稱之為“魔龍”、“魔鳳”！
現今，古魔界除了那些“先天古魔”，餘下的不少魔尊、魔祖，其體內就存有這些“魔龍”、“魔鳳”之類的上古真靈血脈。
從本質上說。
靈界修士、古魔界古魔之間的區別，就是一者吞納靈氣、一者吸收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