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暴力开路
第527章 暴力開路
於生扛著艾琳（螺紋鋼），帶著胡狸跟露娜便推開了梧桐路66號的大門。
大門外，昔日熟悉的街道已經薄霧升騰，微微扭曲的建築物皆變成了霧中搖搖晃晃的剪影。
李林跟鄭直正推門從快遞代收點的小屋裡出來，哥倆同時懵逼地抬頭看著站在梧桐路66號門口的於生。
艾琳扒拉著於生的頭髮：“你是不是又忘了這個快遞代收點的情況了？”
於生梗著脖子：“這都是計劃中的……”
“那你就是忘了。”
鄭直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於哥，你這是……”
“你們局長剛跟我打電話，霧中城出狀況了，”於生立刻板著臉說道，“我現在過去一趟。”
鄭直“哦”地反應過來，趕緊開口：“那我跟你們一塊去。”
於生忽然有點猶豫，他看著正自告奮勇一臉陽光的大侄子，又抬頭看了看霧中城那霧氣繚繞的天空，遲疑了幾秒鐘開口道：“這地方的實體密度和異常環境可跟外面不一樣，我們是要往濃霧街區走的，你這體質在這可能有點勁兒大。”
“我知道，”鄭直卻只是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但我也不能白拿工資啊——局裡派我過來就是協助你的，這時候我正好能幫上忙……”
“咳，局裡派咱倆過來是幫梧桐路66號收快遞的。”李林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有點尷尬地提醒道。
鄭直一愣：“……是這麼回事？”
“問題不大，既然你想跟著那就跟我們來吧，說不定還能多找到點線索啥的，”於生這時候卻想到什麼，拍了拍還有點發懵的鄭直的肩膀，“那李林你就留在這兒，在梧桐路66號周圍的‘安全區’裡盯著點這地方的環境變化，有什麼情況立刻聯絡我們——你們局裡已經在霧中城的大部分地區安裝了通訊節點，手機有訊號。記得，留在安全區範圍內，別越過快遞站這條線。”
李林立刻點頭：“好，我明白。”
於生嗯了一聲，扭頭看向身旁的九尾狐：“胡狸——”
話音未落，就見到狐狸姑娘已經往前跑了幾步，緊接著她趁勢一撲，“嘭”的一聲，就變成個有兩輛麵包車那麼大的銀白妖狐。
大狐狸馱著於生幾人就衝進了霧氣中。
徐佳麗小隊最初遭遇“蛛絲”的區域離梧桐路並不是很遠，胡狸哪怕只是用了近乎溜達的速度（按她的標準）也很快便來到了那片濃霧繚繞的路口。
於生扛著艾琳從妖狐背上跳下來，第一時間先抬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一道涇渭分明的“霧牆”就立在十米開外的街道上，將前方的整片街區都覆蓋在了濃霧中，濃霧街區邊緣的警示燈亮著刺眼的紅光，一道醒目的光幕和街道上拉著的隔離帶都在提醒著闖入這片街區的靈界偵探和調查員遠離前方的危險區域。
濃霧中的建築物歪斜扭曲，高樓的邊緣就像活物般震顫抖動，還時不時能看到可疑的陰影從那些樓宇間漫步走過，也不知道那是霧中生成的實體，還是純粹由異常環境生成的怪誕幻象。
但除此之外，整個區域並沒有黑色蛛網的痕跡。
按照徐佳麗小隊的報告，他們是從在這個區域遭遇那些蛛網之後才開始不斷遇上怪事的，但他們同時也提到，那些蛛網只是出現了很短的時間便憑空消散了。
“艾琳，你有感覺到什麼嗎？”於生回過頭，看著肩膀上的小人偶。
艾琳腦袋上飄著用來當增幅掛件的噩兆遊星，這時候正抬手召喚出絲絲縷縷的黑色絲線，在周圍的霧氣中尋找著與自己同源的“痕跡”，聽到於生的話她皺眉搖了搖頭：“沒有，但也可能是這地方環境太亂了，我得再仔細找找。”
說著她就從於生肩膀上跳了下來，一隻手把噩兆遊星從腦袋上方摘下來在手裡捧著，另一隻手牽著幾根黑色細絲，一臉嚴肅地在周圍走來走去。
說真的，於生看著這小東西嚴肅的模樣都生怕她下一秒就冒出什麼“尋龍分金看纏山”、“雞鳴燈滅不摸金”之類的怪話來——主要是她這個氣質搭配上週圍這個環境，看著實在太像是個偷墳掘墓的了……
緊接著於生又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大侄子：“你呢？有什麼發現嗎？”
鄭直這時候正瞪大眼睛四處觀瞧呢，聞言縮了縮脖子：“蛛絲什麼的倒是沒發現，就感覺這霧裡面怪熱鬧的，尤其是那片隔離帶對面，這麼一會功夫得有七八個看起來像是熟人的玩意兒從裡面鑽出來讓我過去了——光我太奶就見了三次。”
於生本就是隨口一問，聽到對方的回答整個人都驚了：“我勒個……那你的體質在這兒是有點勁大啊！真的沒問題？”
“那倒沒啥問題，跟平常比起來也就是頻率高了點，並沒什麼更離譜的東西冒出來，按經驗處理就行，”大侄子擺擺手，瞬間展現出極強的心理素質，甚至還樂呢，“於哥我跟你說，我都習慣看見他們了……”
於生表情古怪：“見太奶也習慣了？”
鄭直一攤手：“怎麼說呢，我太奶走了之後我見她比她還活著的時候都頻繁……”
於生：“……”
心裡驚歎了一下大侄子這日常生活的硬核程度之後，於生決定繼續往東城區的方向走，沿著徐佳麗小隊當時的行動路線繼續尋找線索。
艾琳繼續一手捧著球，一手牽著線，跟看風水似的走在於生旁邊（主要是她這副身體太沉了，於生懶得繼續扛她）。
鄭直則把防身的手槍掏了出來，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從懷裡摸出塊懷錶，一邊往前走著，一邊時不時地看兩眼錶盤。
“這是特勤局發下來的，一種生命監測裝置，”注意到於生好奇的視線，他立刻熱情地解釋起來，“有時候異域環境會導致人的生命力慢性流失，甚至有時候會讓人無法察覺自身的死亡，這東西就能做出提醒——錶針停了人就是死了，轉動速度減緩就是正在逐漸失去生命，另外表盤本身的顏色變化還能提示潛在的精神汙染……”
於生驚奇地看著鄭直手裡的懷錶，心說特勤局原來還有這種神奇小道具，片刻後便忍不住好奇：“能給我看看嗎？”
鄭直立刻把懷錶遞了過來：“當然行啊。”
於生高興地接過懷錶，低頭往錶盤上看了一眼。
錶針在倒著轉。
倒著轉了三圈之後它又忽然停下來，開始跟抽風似的一邊震動一邊正著轉。
於生就怔了一下，便看到那錶針甚至越轉越快，轉到後來五檔電風扇都是它孫子——
下一秒，就聽到“啪”的一聲輕響，那懷錶的錶盤竟然就這麼碎裂了，裡面的錶針掙脫了轉軸，直接立在了錶盤上，站得筆直。
於生：“……”
鄭直：“……”
“這玩意兒……”於生的尷尬溢於言表，“我是不是給弄壞了？”
大侄子欲哭無淚：“好像是……我前兩天剛領的啊。”
“你們局裡給報銷嗎？”
“給報，但得有合適的理由——無故損壞的話要寫檢查的。”
“我跟你們領導說，給你換個新的，”於生把錶針仍然立著的懷錶遞還給大侄子，滿臉歉意，“我這個人吧，體質也有點特殊，可能跟這玩意兒有點犯衝……對不住啊。”
鄭直也只能嘆了口氣，一臉心疼地接過懷錶，把錶針小心翼翼地按回到轉軸上，在手裡晃了晃，然後就看著那錶針一會正轉，一會倒轉，一會原地停下來晃兩下，從一個懷錶上他愣是看出了一股滲到機芯裡的迷茫感，然後他就又嘆了口氣，把懷錶的蓋子扣上，放回兜裡。
倒黴的實習期幹員搖了搖頭，繼續關注著周圍的動靜。
左邊是靜悄悄的街道，霧氣瀰漫，燈光昏暗。
右邊是一間燈光明亮的大廳，倆穿著白色外套的陌生人正在自己身邊低著頭忙忙碌碌。
鄭直第一秒甚至沒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自己看見什麼的時候，整個人下意識就嗷一嗓子跳了出去：“臥槽啊——”
隊伍裡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而鄭直這時候已經瞬間躲到於生後邊，一邊條件反射地舉槍一邊飛快開口：“於哥我看見倆人在那……”
大侄子的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眼前只有一片霧氣，哪有什麼陌生人？
那似乎只是一瞬間的“異位交錯”。
要按照常規的靈界偵探小隊或者幹員小組，這時候也就沒啥辦法了，與異常的錯身而過只在剎那，隊伍裡有個人能看到那瞬間的線索多少也算是個收穫。
鄭直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但於生身邊這顯然不是一般的靈界偵探小隊。
只聽到幾聲狐火爆鳴伴隨著破空而出的尖銳呼嘯，仍然保持著巨大妖狐形態的胡狸直接就是六發超大型狐蘿蔔飛彈打了出去，照著剛才鄭直手指的方向就一陣轟炸，緊接著艾琳也是想也不想就直接抬手一揮，大片大片的蛛絲跟不要錢似的往狐火爆炸的方向橫掃過去，爆炸硝煙未散緊跟著的就是胡狸的狐蘿蔔機關槍彈幕，鄭直這邊正懵著呢，於生又直接一口老血朝旁邊噴了出去，幾乎同時小人偶又一聲“走你”，竟掄圓了胳膊把噩兆遊星都扔出去了……
鄭直人都傻了。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大片大片的裂隙真就在於生這幫人的狂轟濫炸下憑空浮現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