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崩解与转化？
第451章 崩解與……轉化？
於生跟肩膀上的人偶大眼瞪小眼。
過了兩三秒，他才疑惑地皺了皺眉頭：“我啥時候叫你了？”
結果艾琳比他還疑惑：“啊？不是你叫的？我剛才都聽見你意識裡跟我打招呼了……”
於生懵了一下，緊接著腦海中便浮現出了剛才與噩兆遊星“建立聯絡”瞬間所見到的那詭異一幕——
無窮朦朧紗幔環繞而成的混沌空間，在層層迭迭的紗幔背後閃過的龐大虛影，還有那攪動混沌的，彷彿某種節肢生物的肢體。
他向那紗幔背後的虛影伸出手，現實中的艾琳卻聽到了來自精神層面的“呼喚聲”。
於生抬起頭，看了看眼前仍然處於“沉睡”狀態的噩兆遊星，又轉頭看向肩膀上的艾琳，後者也正轉過小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清澈，透亮，聖質如初。
看上去就透著一股可以隨便忽悠完她的零花錢還能騙她貸款買八盒保健品並且快遞到付的智慧。
艾琳很敏銳地皺了皺眉頭：“你看我幹啥？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情？”
於生趕緊搖了搖頭，而後帶著幾分自己都不敢信的聯想抬手指了指旁邊的石球：“艾琳，你……是不是認識這玩意兒？”
“哈？我認識它？”小人偶頓時瞪大了眼睛，叉著腰看上去挺不滿意，“我堂堂愛麗絲人偶，咋可能認識這麼個醜了吧唧的球——而且你沒聽元靈老頭說麼，這個球三千年前就被抓住關在這兒了，我上哪認識它去？”
艾琳的回答聽上去似乎沒什麼毛病，但於生微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放鬆，心底還是盤旋著許多古怪甚至離譜的猜想。
他畢竟已經跟那些“詭異”打了許多次交道，如果說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件給他帶來了什麼經驗，那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必然就是——在這個邪門事情層出不窮的世界上，任何離譜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如果你在事件中發現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線索，那不管它有多違背常識，都最好先當成是真的。
於生把自己剛才所見的景象說了出來。
然後艾琳繼續跟他大眼瞪小眼。
於生懷疑這小人偶的腦袋已經快宕機了——如果她腦殼裡真的有什麼東西可以宕機的話。
胡狸則看了看於生和艾琳，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噩兆遊星，抬手指著石球向元靈真人問道：“這個球怎麼還沒醒啊？”
元靈真人捋了捋鬍子，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不遠處的蛇姬就仰起脖子朝這邊嚷嚷了一句：“本姑娘懷疑它是暈屎了……”
於生終於忍不住了：“這條蛇說話一直都這麼牙磣嗎？！”
元鶴真人一聲長嘆：“哎，剛抓回來的時候比這還牙磣。”
蛇姬揚起了自己的好幾個腦袋（除了那個正在趴在地上好像已經熱傻了的狗頭），理直氣壯地瞪著元鶴：“那咋了！”
艾琳則彷彿沒有聽到身旁這些動靜，她這時候又把目光落在了噩兆遊星身上，直勾勾地盯著這個巨大石球看了許久之後，她忽然從於生肩膀上跳了下來，然後跑到了石球旁。
略微猶豫了那麼兩三秒，小人偶伸出手去，碰了碰石球那灰白色的粗糙外殼。
“咔擦。”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瞬間打斷了平臺上所有人的交談，就連正準備跟元鶴真人開始鬥嘴的蛇姬都一下子繃緊了身體，緊張兮兮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灰白色的駭人石球表面出現了一條細小的裂縫。
於生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正想問艾琳做了什麼，便看到那條裂縫迅速擴大，緊接著又延伸出數不清的龜裂紋路——伴隨著一連串咔擦咔擦的碎裂聲響，數不清的灰白色碎塊開始從噩兆遊星表面脫落下來！
艾琳瞬間被這一幕給嚇傻了，小人偶唰一下子往後跳出去兩三步，抱著於生的腿肚子：“不關我事啊！我就摸了它一下這玩意兒就直接碎了！臥槽！不會讓咱們賠吧？！”
於生張了張嘴，但還不等他說話，那“噩兆遊星”就已經在飛快擴大的碎裂中稀里嘩啦地裂成了數不清的碎片，大大小小的灰白色碎塊和漫天塵土從層層迭迭的鎖鏈中轟然坍塌下來，變成了一地殘骸。
元昊元靈跟元鶴師兄弟仨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玄澈站在一旁冷汗橫流，前一秒還趾高氣揚的蛇姬這時候已經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團成了一個蛇球，就留個人腦袋從尾巴縫隙裡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還在那嘀嘀咕咕：“……弄死這個之後就別弄我了啊……我可是保護動物……”
但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眾人邊緣待機的露娜卻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擋在於生身前，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瀰漫的坍塌塵霧，片刻延遲後冒出一句：“有東西。”
元靈真人眉頭微皺，抬手一揮。
一股狂風驟起，眨眼間吹散了那飄揚的塵霧，煙塵散盡之後，是一堆散亂糾纏的粗大鎖鏈，滿地大大小小的灰白石塊，以及一個漂浮在殘骸中間，離地大概幾十釐米高的……
小球兒。
於生眨了眨眼睛，看著那個飄在噩兆遊星殘骸上方的懸浮物——它大概只有蘋果大小，表面疙疙瘩瘩，灰白石質，看著就宛如一顆微縮的星球模型，除了表面沒有那駭人的空洞面孔之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噩兆遊星”。
平臺上一片安靜，別說於生一臉懵逼，就連三個見多識廣的老神仙這時候也在發懵，憋了半天，元靈真人才扭頭看著元昊：“大師兄，你遊歷多年……”
“別問我，”老帥比搖了搖頭，“這個我真沒見過。”
然後幾道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始作俑者身上——艾琳抱著於生的腿肚子都快哭出來了：“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我真的就摸了它一下！”
而就在小人偶話音剛落的一刻，於生看到那漂浮在一堆殘骸裡的“迷你遊星”忽然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那顆蘋果大小的石球便飄飄悠悠地朝著艾琳飛了過來。
小人偶扭頭看見這一幕瞬間被嚇一大跳，當場一聲驚呼，三兩下就躥到了於生肩膀上，結果那石球竟然也跟著飄了起來，繼續追在她身後。
“哎臥槽！這玩意兒為啥追我啊！”
艾琳頓時尖叫起來，蹭一下子又從於生肩膀上跳進了胡狸懷裡，緊接著又從胡狸懷裡跑到了地上，最後乾脆在這鎮魔平臺上一圈一圈地逃跑起來——但那灰白石球就始終跟在她身後，速度雖然不緊不慢，可小人偶那倆小短腿倒騰起來也快不到哪去，結果始終也甩不掉追在身後的石球。
平臺上頓時就出現了這麼一幕奇景：一個66.6cm的人偶在前面跑，一個蘋果大小的“噩兆遊星”在後面追，中間還夾雜著艾琳吱兒哇亂叫的怪動靜，時不時旁邊的蛇姬還叫一聲好。
胡狸發射了兩條尾巴想幫艾琳把石球攔截下來，結果那球竟然“身法”還挺詭異，看著不緊不慢，卻彷彿未卜先知一般繞開了攔路的狐尾，元昊真人摸出塊板磚，但看見跟石球近在咫尺的艾琳又把板磚收了回去，玄澈衝上去想憑拳腳把那球打下來，結果他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步踏出都被石球提前規避，最後竟壓根沒能碰到對方。
現場一片混亂。
但於生卻在這突如其來的“熱鬧”中看出了什麼，在艾琳第三次從自己面前跑過去的時候，他忽然伸手把小人偶拎了起來。
小人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拎著領子提溜到半空的時候還保持著奔跑的慣性在那張牙舞爪地倒騰著，過了兩秒才後知後覺地扭頭：“於生你幹嘛——”
於生抬了抬下巴，示意艾琳看旁邊。
艾琳一扭頭，就看到那個灰白色的小石球在自己肩膀旁邊飄著。
“啊——”
於生晃了晃艾琳：“別忙著喊，它不動了。”
艾琳呆了一下，這才扭頭又看了石球一眼，發現它果然沒有繼續“貼”上來，而只是保持著跟自己幾十釐米的距離，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飄浮著，偶爾慢悠悠地搖晃兩下，看著……甚至還有點人畜無害的感覺。
“這玩意兒好像就只是想在你身邊飄著，”於生一隻手拎著人偶，一隻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剛才有好幾次它都追上你了，但你只顧著逃跑並沒留意。”
艾琳眼淚都快下來了：“它追我幹什麼啊……它自己碎的……”
於生卻沒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看我幹什麼，”小人偶頓時縮縮脖子，“我，我真不認識它……”
“我知道，‘你’不認識它，”於生輕輕呼了口氣，把小人偶又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又彷彿自言自語般嘀咕著，“沒事，會搞明白是怎麼回事的。”
艾琳一臉懵逼地眨巴著眼睛，她搞不懂於生的意思，又搞不懂現在發生了什麼，她扭頭看了一眼漂浮在自己旁邊的“噩兆小遊星”，還是覺得有點毛毛的，便伸手抱住了於生的腦袋——好像這多少能讓她安心一些。
於生則把目光轉向了元靈他們。
“現在咱們該討論一下這個‘球’的後續問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