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風雨欲來
時局混亂，年華匆匆，不知不覺又溜走了半月光陰。
如同預料般的，京城亂了起來。
大街小巷中，客棧驛館內明顯的多了很多人。
每日官道上都有大量的人員入京，數量是往日的十幾倍。
中元節至，大大小小府衙都要派出代表來京述職，而稍微近一點的地方更是要一把手親自到場，參加祭祖活動。
一時間，京城的街道上多了很多的捕快，有六扇門的，有本地官服的，有錦衣衛的，甚至還有東西兩廠的幡子。
一條繁榮點的街道，每天至少有十幾隊分屬不同機構的巡邏人員走過。
尤其是最近幾日，大街小巷除了多出來的官差，更多了一群江湖人士。
這裡面有走鏢的，有幫派的，有正派高徒，也有魔教惡人。
各種不同勢力的江湖人士齊聚京師，免不了的聚集一群有仇有怨的。
忍得住的就相安無事，忍不住的就官府出手。
局勢越發的緊繃，但是小商小販卻樂得於此。
人流量成倍數的增長，他們都能小賺一筆。
最難得是，平日要交給官差的那份月供，此時也都不了了之。
時局太緊繃了，太多的勢力在關注，太多雙眼睛在盯著，這種情況下，發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會被無限的放大，沒人敢在這種時候撈油水。
與此同時，執法部門人多了，那地痞流氓就不敢出來了，白吃白喝的人少了，就連平日裡都要交的保護費，最近都無人敢收。
前幾日有幾個腦子不靈光的潑皮頂風作案，直接被巡街的錦衣衛當場宰了。
都沒審訊，直接就宰。
特殊時期，朝廷超負荷運作，不管是牢房還是人手都顯得有些不夠，對於這種沒有武功的街邊混混，各大機構似乎是在某些方面達成了共識。
直接宰了，節省時間成本和人力資源。
如期情景，京師也只是表面平穩，任誰知道其中的兇險。
時機一到，必定如清水入烈油一般炸開。
不過有人緊張，就又有人開心。
梅晉自東廠回來以後，小日子是越過越舒服。
由於大量的武林人士出現，送入天牢的犯人武功呈直線上升。
原本隔三差五才能碰到個丙級的罪犯，這兩天卻是成堆出現，都快趕上丁級的了。
這裡面有在逃逃犯，也有綠林好漢，有仇家聚眾鬥毆，還有樑上君子採花盜竊的。
總之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個個是人才。
光是半月的收獲就快趕上之前三月累積，雖不至於直接比肩公孫烏龍那一次的收獲，但也十分豐厚。
不過梅晉暫時沒有解決自己體內異種真氣的問題，所以也不提升修為，只提升刀法，氣血，點穴等武學熟練度，尤其是刀法，眼看都能再次升級了。
唯一比較悲催的便是沒有什麼高深武學爆出來，一是抓捕參與度不高，就算有高等武學梅晉也沒法提取，二是絕頂功法本就難得，靠一群小嘍囉根本沒希望。
不過梅晉也不氣餒，不用練功，不用受苦，每天處理些雜事就能提升自己，還有比這更爽的嗎？
梅晉此時懶散躺在太師椅上，整個房間只有他一人，盧劍星升職百戶，自然要被調往他處，正好這幾天京城混亂，臨時去那邊支援了。
而天牢職位一個蘿卜一個坑，走了總旗，自然要補一個，好巧不巧，天牢一眾同僚紛紛投票舉薦梅晉。
表示梅晉是個好同志，吃苦耐勞，盡職盡責，是他的活他幹，不是他的活他也幹。
幾個月來主動幫助他人接手各種繁瑣的收押工作，夠努力，態度好，再加上人家的舅舅又很牛逼，這空出來的位置還是梅晉的老上司的，萬般考慮，因勢利導，梅晉直接成總旗了。
現如今，梅晉也混成了小管理了，主要負責丁一部分牢房的日常管理，以及乙級以下犯人的收押工作。
原本總旗職位權利就不大，盧劍星之前負責的就是這項工作，具體工作內容就是組織囚犯搞好室內衛生。
對陳舊的刑具和基礎設施進行定期檢查和維修。
對囚犯每日的行為進行記錄，對怪異行為調查匯總。
調解囚犯之間的矛盾，保證每日的伙食供應，監督囚犯的日常勞動改造，督促他們幹活。
很繁瑣，很復雜，畢竟按人數來說，丁一這個層次是整個天牢最多的。
他們功夫一般，正常的就會兩手拳腳功夫，蘊氣境的都鳳毛麟角。
一般犯事也不嚴重，小偷小摸，打架鬥毆是主流，沾了人命的是一個沒有。
對於這群小可愛，梅晉打算當甩手掌櫃了，他現在是總旗，按理說還是要給他配幾個跟班小弟，不過最近人手短缺，所以他暫時是光桿司令。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梅晉懶散的抬了抬眼睛。
“進來。”
只見一肥頭大耳的百戶推門而入、滿臉諂媚。
“梅大人，不好意思，打擾您清凈了，您原諒則個。”
“百戶大人言重，不知找我何事？”
說著，梅晉就正身端坐。
對面也不廢話，直接拉進來一個年輕人。
“知道大人新官上任，但是手下卻沒有人手，為瞭解決大人的難處，南鎮撫司專門挑了個不錯的苗子給您送來。”
“目前人手吃緊，只有一個，等過一陣，保證給大人配滿編制！”
梅晉聞言表情古怪。
“滿編制？我記得當初盧百戶在的時候，這裡也就我們兩人啊？”
對方聞言一愣，連忙擺手。
“這一定是人員調配出了問題，錦衣衛內，一小旗管十人，一總旗管五小旗，天牢內還配獄卒牢差若干，之前盧總旗在位，人員一直沒齊，所以……”
說到這，對方有些慌了，唯唯諾諾的低下了頭。
梅晉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很明顯，盧劍星之前得罪人太多，人手根本沒給他配備齊全，所有活都讓他一個人幹，也虧他能一直盡職盡責。
梅晉也懶得難為對方。
“以前的事我也懶得管，日常管理我本就不擅長，這塊你找人幫我做好，我以後只關心收押犯人這塊。”
“自然，自然，這新人腦袋靈光，以後繁瑣之事大人盡可交付與他，我們一定好好配合。”
梅晉點了點頭，望向門口。
來人看起來比梅晉稍大，估計也就是二十出頭，臉上掛著一副稍顯單純的淺笑。
對方個頭不低，但是身材矯健，腰間別著兩柄短刀，長得還不錯，就是臉色中總透露出一股子氣虛。
百戶使了個眼色，對方連忙上前。
“原北鎮撫司校尉靳一川，見過總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