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證據
早間休息期。
陸然悄悄掏出手機，點開地獄之路，在論壇區域找到上傳證據的特殊版塊，將昨晚拍攝到的木偶照片作為‘證據’上傳。
就在上傳成功的一瞬間，陸然便收到資訊回饋。
證據不足，請至少上傳一段有聲音的影片檔案，並以較為簡短的文字描述事件。
“這麼多個方位的照片還是不行嗎？……哎，我必須拍攝一段小影片。”
經歷‘怪夜’。
第二日的陸然在課堂上因多次走神而被數位老師點名……不過在老師們得知陸然精神狀態不好後，也沒有過多批評。
晚自習的課間休息時，經常與陸然一同回家的好朋友劉勉，挪動著他那肉球般的身體，靠近而問著：
“然哥，第一次見你精神不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給我說，借錢除外！”
這劉勉是一位個頭矮小、極其不正經的小胖子，劉勉這名字因發音很像‘牛面’，於是便有了‘牛肉麵’的稱號。
“牛肉麵，你有沒有見過什麼怪異、第一眼看上去就讓你害怕的‘東西’？”
陸然這麼一問，劉勉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有！”
“什麼？”
劉勉眼神瞥向教師裡的一處角落位置，湊近說道：“當然就是‘小春哥’！小春哥今天又沒洗頭，已經打破她連續八天不洗頭的巔峰記錄了。”
‘小春哥’，本名張小春，班級裡一位‘不愛幹凈’的女孩。
在‘頭發’方面額外突出，以至於滿頭的白色頭屑，肉眼都能分辨。
這樣的‘特性’自然成為班級裡男生調侃與排斥的物件，就算是女生也不願與其接觸。
不過，大家也都是在背地裡議論，她本人知不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別總是拿張小春開玩笑，或許她身體有所不適，不允許她頻繁洗頭而已。”
不知為何，陸然當前悄悄瞥向張小春時，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真有沒有？”
劉勉搖晃著腦袋，“沒有……然哥，你還有害怕的事情嗎？”
在劉勉眼中，陸然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兇人’。
兩年前，還只是高一剛進校的兩人在騎車回家時，被人纏上收取保護費。
誰知，陸然二話不說，直接找準一個人往死裡揍，鼻樑骨當場打斷，滿臉鮮血，嚇得其他混混根本不敢上前。
“嗯，沒有就算了。”
“然哥，實在有什麼不舒服就請幾天假吧。”
“嗯……”
晚自習結束，陸然獨自騎腳踏車回家。
由於前天在路途中的詭異遭遇，陸然今天改走較遠的大路。
至少，全程都是騎行在人聲鼎沸的夜市街道上，充足的燈光與大量‘活人’能給陸然一定的安全感……當然，這也使得回家的時間大概晚了十多分鐘。
“我回來了。”
推開門的陸然愣了一愣，家裡光線暗淡，除電視機還開著，其它光源全部關閉。
與昨晚一樣，人偶被母親‘忘’在沙發上，面對電視，就好像人偶在獨自看電視一般。
陸然的背脊一陣發熱，連忙開啟家裡所有的燈，以此尋找安全感。
在光芒的照射下，陸然依舊沒敢觸碰沙發上的人偶，而是透過手機對人偶來了一個180°的影片拍攝。
今日暫無異常發生，陸然收好手機立即折返寢室，將剛才拍攝的影片上傳。
證據不足，該影片無任何靈異現象，請重新上傳其它影片檔案。
“無任何靈異現象？怎麼會……難不成需要等到出現‘異常情況’時，拍攝的證據才會有效？”
陸然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寫完作業時，時間已經超過十二點半。
不巧的是，一股尿意上頭。
“這可是恐怖片中的大忌啊。”
恐怖電影裡，配角因‘尿意上頭’而被殺死，都可以算是常用套路。
不過，陸然已經做好面對‘靈異事件’的心理準備，上個廁所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然而，就在推開門的一瞬間，陸然愣住了！
父母臥室的門處於完全開啟狀態，床上只睡著父親一人，母親卻不見了。
“嗯！？”
陸然試著按動走廊上的燈光開關而沒有反應，自己臥室裡的臺燈也在這個時候熄滅，似乎停電了。
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母親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見，讓陸然即是擔心、又有些害怕……
幸好今夜雲層稀疏，月光投射到陸然的家中，逐漸適應黑暗的瞳孔基本能看見家裡的情況。
“咔咔！”
陸然試著轉動衛生間的門鎖時，木門居然從內部上鎖。
“媽應該碰巧在這個時刻起夜吧……”
陸然等了半宿後伸手敲門，衛生間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爸應該知道衛生間門鎖的備用鑰匙在哪。”
就在陸然剛剛轉身，打算叫醒主臥室裡的父親時。
‘嘎吱！’門軸的轉動聲撕開黑夜的寂靜。
衛生間的木門在陸然轉身後，緩緩開啟。
一股寒氣從衛生間裡溢位，讓陸然的身體微微一顫，睡意全無。
啪…啪…啪！
一種濕潤腳掌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對蒼白的長腿正慢慢從衛生間內走出，不知不覺已貼至陸然的身後。
顫抖！
因恐懼入侵，大腦不斷分泌某種刺激性神經遞質，導致陸然身體不受控制而顫抖，血壓上升，大腦丟失一部分的分析能力。
就在陸然極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動作時。
突然間，背脊發熱，一股暖流迅速使其冷靜下來。
“媽？”陸然認定站在身後的應該是母親，哪知道已轉過身，身後沒有任何人，只在地板上留有一串水漬腳印。
“哪去了？”
陸然餘光瞥見什麼，看向客廳裡的衣冠鏡。
透過衣冠鏡的反射，陸然發現在他身後天花板上，有著一團蠕動的未知黑影。
豆粒大的汗珠沿著鬢角流下，在陸然轉身看向天花板上的‘活物’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發散亂的母親正趴在天花板的三角區。
腦袋來回扭動著、舌頭吐出口外，長達半米！
而且，母親瞪大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得陸然滿身冷汗。
仔細觀察會發現，在母親懷中，正緊緊抱著一隻人偶。
陸然看似因驚嚇過度而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實際上，右手正悄悄摸動著褲兜裡的手機，藉助月光的照明，偷偷錄下這一切。
兩人就這麼對視，足足十分鐘過去。
母親沒有進一步接近陸然，而是從天花板爬回主臥寢室，回到父親熟睡的大床上，安然入眠。
再透過嘴裡伸出的長舌將寢室門慢慢關上並反鎖……就好似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陸然繼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感受到褲襠內傳來的濕潤暖意。
本已達臨界點的尿意，突然遭遇這等恐怖的事件，溢位來一部分也是理所應當……
“證據收集這下應該成功了吧……呼，幸好沒人看見，不然丟臉丟大了。”
陸然以最快速度洗幹凈身體，躺回寢室。
陸然開啟手機，播放剛才錄制的影片時，幸好房間裡還有一定的月光……勉強能看見一團人形黑物在天花板上。
毫無睡意的陸然連忙將影片上傳，同時將今晚經歷的一切以及個人對於‘人偶’的見解寫在事件描述欄內。
上傳完成
這一次並沒有直接彈出‘證據不足’的提示，而是處於審核狀態……只見原本上傳的影片正在被某種高階技術逐漸清晰化。
陸然等待了半小時依舊沒有結果，當已超過凌晨一點。
伴隨著脊柱傳來的陣陣暖意，陸然慢慢掃去心頭瑣事，安然入睡。
待到第二日醒來時，點開手機的陸然受到一條地獄之路的提示資訊——審核成功，地獄兇件已生成。
陸然沒有選擇在家裡檢視資訊，盡可能迅速地離家。
“媽！我先去上學了。”
“路上小心哦。”
一臉慈祥的母親站在家門口，端著人偶的小手來回搖動，向陸然揮手再見。
至於陸然則一臉冷漠，心中已經開始構想解決如何去解決人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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