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惡劣
“啊！”
正在陸然陷入震驚與恐懼時，一陣尖叫打斷晨讀。
尖叫聲並非來自於陸然，而是從隔壁教室傳來的。
“怎麼回事？！”
陸然晃了晃神，發現張小春的課桌前已空無一人。
與此同時，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一位表情痛苦的女生以大量紙巾捂著手指。在同學的攙扶下，向著校醫室走去，所過之處，皆滴落著血液。
由於剛剛看見張小春位置上的紅衣女生，陸然的思維還停留在‘張小春’的自殺事件上。
以如此血腥的方式自殺，到底心中埋有多少怨念才能做得出來？而且，剛才剛剛我看見的紅色校服女生，絕非幻象……這才一個多月，家裡的事情剛處理好沒多久，怎麼又在學校內遇見麻煩事了。
陸然有一種感覺，這次學校裡的事件比家裡更加嚴重。
課餘時間，陸然連忙走出教室，觀察過道上留下的大量血跡。
如此之多，不太像是意外造成的。立馬前往隔壁班，與打籃球認識的鄰班好友閑聊。
“鯊魚哥！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這位‘鯊魚哥’可是籃球場上的絕對霸主，擁有180公斤的體重，巨大肥碩的體型卻能在籃筐下靈活轉動，以至於只要球傳到他手中，很難有人能擋得住，簡直就是小奧尼爾。
在第九中學的籃球圈子裡，大家都稱其為‘鯊魚哥’。
哪知道，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鯊魚哥，當前卻眼神凝重。
“「紙條」……是「紙條」要求她做的，要求她用美工刀切開食指，直到能看見內部骨頭為止。”
“「紙條」怎麼會出現這種要求？會不會有人在惡作劇？”
陸然立即產生懷疑，紙條一直以來都只是提出普通要求。不說受傷，就連一些難為情的要求，紙條的要求裡也不會出現。
“不會有錯……胡慧敏在晨讀時無意間翻到夾在書本間的紙條。而且，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入體。「紙條」不止是要求過分，而且需要她必須在早讀期間，而且是在她的座位上完成這一切……在她切開手指後，紙條上的文字立即消失。”
陸然被嚇了一跳，連忙問著：
“規則限制？以前「紙條」並沒有特別規定時間，只需要在一天時間內完成就行了啊？”
“對啊……會不會與你們班自殺的女生有關？傳言說，你們班那位張同學似乎不只‘自殺’這麼簡單。”
陸然連忙說道：“就只是自殺而已！不著急，如果其它獲得「紙條」學生也遭遇同樣的惡劣情況，學校必然會採取行動。”
“怪嚇人的……”
有著巨大噸位的鯊魚哥，當前也害怕不已。
陸然靠在教室外的走廊，看向貼有臨時封條的女廁所，“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彌漫在學校裡，或許事情會越來越麻煩。”
晚自習期間。
當所有學生都在埋頭自習時，陸然因一道難題的困擾，只得將頭抬起來，思考一陣子。
哪知道剛一抬頭，目光再度被張小春原本所在的空桌所吸引。
再度看見身穿紅色校服、手指以細線縫合的女生。
陸然100確認沒有眼花……條件反應似的，立即掏出手機，準備拍攝。
就在這時，坐在前排的男生王翔，猛地起身！恰好擋住攝像頭。
“紙……紙條！”
待陸然偏過身，試圖拍攝「證據」時，原本的紅衣女生已消失不見……而坐在前面的翔哥，得到了一張‘惡劣’的紙條。
“翔哥，能把紙條給我看看嗎？”
陸然觸碰紙條時，立即有一股寒意入體。
在晚自習期間，前往實驗樓201教室，將右手放於盛滿濃硫酸的燒杯中，持續一分鐘。
“這！”
這個要求可比今日上午，隔壁班女生被要求‘割裂手指’更加過分。
一分鐘的時間足以讓右手掌徹底廢掉……但如果不這麼做，將會失蹤。
王翔也是傻了眼，沒想到厄運會突然降在自己頭上。
陸然與翔哥的關系比較好，直接摟著翔哥的肩膀，與其一同離開教室。
由於張小春自殺事件而情緒低沉的班級，如果再受到「紙條」資訊的刺激，將會帶來更加嚴重的後果。
陸然會將「紙條」問題告訴班主任，讓他匯報給學校高層，但眼下絕不能讓班級知曉紙條惡化的事情，否則大家必將聯絡到張小春的自殺，導致全體恐慌。
翔哥屬於典型的好學青年，小平頭，瘦弱的身板以及一副無框眼鏡，成績也在班上名列前茅。
“翔哥，我陪你去吧。說不定能投機取巧，度過這次難關呢？比如戴著防酸手套伸入其中，說不定可以矇混過關。”
“需要先告訴班主任嗎？”
“距離晚自習結束已沒剩多少時間，去班主任辦公室若耽擱了太長的時間，待到晚自習結束時我們還沒想出好的辦法，可就麻煩了。涉及到濃硫酸的問題，我帶你去一趟醫務室，抓緊時間。”
“然哥，聽你的。”
陸然雖在班級裡不是什麼幹部，卻有一種獨特的領導力。
另外，陸然強勢的幹架能力，校園裡絕大多數人都知道。翔哥也就聽從陸然的安排，先行前往醫務室。
第九中學的醫務室設立在眾多教學樓的中央。
由於校董招人的指標極高，醫務室內的值班醫生，全都是一流醫學院校畢業且有兩年以上的從醫經驗……由於學校高層給出的高額工資，加上遠比大醫院輕松悠閑的高中醫務室，應聘者多不勝數。
最終能成為第九中學校醫的，都是形象氣質俱佳的能人。
“希望馬琳姐在值班吧。”
剛抵達醫務室門口，一位男生一瘸一拐從內部走出，從略微扭曲的表情看來，似乎受到了什麼痛苦虐待……
“看來，果真是馬琳姐值班了。”
陸然推開門時，披著白大褂而戴著大框眼鏡、看上去更像醫學院的女學生。
年輕女醫生坐在辦公椅上，翹著腿、一副悠閑的模樣修理著指甲，一雙大長腿從白大褂下露出。
然而，整個學校裡，卻沒有人敢對這位校醫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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