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噩夢
一天的刻苦學習結束。
距離木偶事件已過去一個月，完全恢復的父母再次外出跑商。
另外，韓詩琬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似乎在家休息時間過長，有些不適應這種上班的生活。一下班便窩在家裡一動不動，甚至有時候獨自餓了，還讓陸然給她帶夜宵回去。
“牛肉麵，一起回家吧。”
“走走！趕緊的，今晚必須在十二點前寫完作業，騰出一小時……最近連載的《殺神永生》看得我根本停不下來。”
劉勉這小胖子只要一有時間就會把手機掏出來看網路連載小說，幾乎是他唯一的興趣愛好。
由於高三的晚自習比其它年級，待到陸然下樓時，教學樓已是人去樓空的狀態。
陸然偶然回首瞥見教室門口，發現班裡的張小春最後一位走出教室.
奇怪的是，張小春朝著走廊的最深處走去，而非樓梯口。
“上廁所嗎？我記得她的時間觀念挺強，在晚自習結束後，都是搶著第一個離開，今日為何等到最後？會不會與「紙條」有關？”
“然哥，看什麼呢？快走了。”
“嗯。”
陸然沒有多想，在好友劉勉的催促下，轉頭離開。
不巧的是，正巧在校門口撞見黃海怡搭上私家車。
由於一個月前的偶然同行回家，自那以後，黃海怡在平日裡撞見陸然都會親切打招呼。
剛剛坐於後排座位的她，露出迷人的微笑，向陸然招手。
劉勉這一看，立即羨慕地眼神盯著陸然：“哇，女神居然主動給你打招呼……對了，我前不久花費‘重金’從其它人口中得知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
“黃海怡的父親，有人說正是福布斯榜上有名者黃海川。而黃海川的夫人，正是我們第九中學的校董寧蝶女士。”
“這種千金小姐怎麼可能在我們班讀書？”陸然不太相信。
“沒得假，這可是隔壁班的‘小靈通’得到的訊息……據說，他有一次被教導主任請去喝茶，偶然遇見黃海怡與校董女士一同乘坐電梯……這一對比，兩個人的容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牛肉麵一臉認真地說著。
陸然說著：“……黃海怡平日在班級裡雖不怎麼說話，但也沒有大小姐的架子。”
“那可不嘛？這便是海怡女神的獨特魅力啊……”
陸然對於黃海怡從來沒有過多餘的想法，這種大小姐可不是他能攀上的。而且，當前學業為重。
“琬兒姐我回來了，還有你要的炸醬面放桌上了。”
“放桌上幹什麼，給我拿進來呢！”
陸然一推開門，發現床上的韓詩琬敷著面膜，一副憔悴的模樣。
“怎麼回事？在家待久了，一上班跟不上社會節奏了？”
“本小姐在大學裡可是學生會出身，什麼苦沒吃過……不過今天上班遇見一些麻煩事，搞得我心累。”
“心累就去找男朋友安慰啊……”
一提起‘男朋友’，就好像碰到韓詩琬的禁區，立即變得不開心，“炸醬面給我！然後，你可以去寫作業了。小心我告訴陸叔叔你在我這裡總是玩遊戲。”
“韓小姐，小人知錯。”
“……哼，勉強原諒你。”
“對了。”陸然走在寢室門口時停下腳步，“琬兒姐，你在中學時代的時候，班上有沒有同學，因怪癖或者性格缺陷，受到全班人排斥的現象？”
“有啊。”
“如果你認為這個人需要幫助，你會怎麼做？”
“我記得……初中時，班裡有一位可憐的男生，因太慫與尖嘴猴腮的長相，先是被一群男生欺負，逐漸被全班人排斥。有一次，這群男生把他的作業本藏起來，害得他被老師大罵一頓。”
韓詩琬自豪地繼續說道：“然後我就有些看不過去，直接在課堂上將這群男人一個個揪出來，同時也從他們書包裡翻出那位男生的作業本。”
“臥槽！琬兒姐你這麼霸氣……話說，你幫助這種人，不會受到影響嗎？”
“嘻嘻，中學時代的我可是校花級別的，誰敢反了本姑娘，我的後援團非打死他不可……這件事情過後，那位可憐的男生也慢慢變得正常起來，也開始有自己的朋友，至於那仨小子見到我就躲，哈哈！”
“琬兒姐牛啤，我去寫作業了。”
陸然暗自下定覺醒，如果明天張小春還有什麼需要幫忙，自己絕不猶豫，伸出援助之手。
死……死……死！
迷迷糊糊的陸然，晃了晃腦袋。
發現自己坐在班級教室裡，但掛在黑板上端的時鐘卻指示著午夜十二點整！
教室的黑板、墻面以及課桌上全部寫滿著紅色的‘死’字。
除陸然之外，教室內空無一人。
陸然剛一站起身，有什麼球狀物從過道上滾了過來。
“牛肉麵！！”
正是好友劉勉的頭顱，從脖頸扭曲的摺痕看來，不像是被利器隔斷，而像是被活生生扭下來。
就在這時，教室門突然推開，一位滿身鮮血，穿著校服的男學生跑了進來……陸然還注意到在其手中拽著「紙條」。
“喂！終於找到活人了，求求你！能不能將你的手指全部給我……我還差七根手指，就能完成紙條的要求了。”
男生露出完全變態的笑容，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至少三十根長短不一的手指。
就在他推開課桌，逐漸向著陸然靠過來時。
一位體育特長生偶然路過。
呯呤！
玻璃瓶落地摔碎，手指散落一地。
男生的腦袋被整個劈開，躺在地面隱隱抽搐……最終，這位體育特長生揮動斧頭，將對方的兩條腿給剁了下來。
高大威猛的體育特長生，拖拽著兩條腿，木然地盯著陸然，低聲說道：
“還差一條!”
拖拽著斧頭，慢慢向著陸然靠過來。
似乎「紙條」要求的時限抵達，剛到達陸然面前的體育特長生，啪！腦袋炸裂……
“不！”
夢中驚醒，陸然直接從床上起來，後背滿是冷汗。
同一時刻，鬧鐘響起，剛好到了起床上學的時間。
“這個夢……好奇怪。”
陸然同時還摸了摸發熱的背脊，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陸然嘴裡叼著牛肉包子，騎行抵達校門時，發現兩位警員正在向門衛問話，表情嚴肅。
“怎麼回事？學校發生盜竊案了？”
就在陸然停好腳踏車，來到班級所在的教學樓下時，心中的不安感愈來愈強……只見教學樓內至少有十多名警察，一條樓梯已被封鎖。
“難不成……”
陸然向著樓梯口走去時，直接被一位警察攔住。
“你……你是上次解決人偶事件的年輕人！？”
這位警察一下就認出陸然，畢竟陸然幫助他們提前解決一件大案。
“你好。”陸然並不認得對方，“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警察一般不會將案件告訴閑雜人等，尤其是學生。
但考慮到陸然的特殊性，這位警員認為陸然說不定能提供有用資訊，於是問著：“你認識高三年級15班的張小春同學嗎？”
“我就是15班的，認識啊！她怎麼了……是不是失蹤了？”
“不是……今早，打掃教學樓的清潔工在女廁所裡發現她。上吊自殺，已無生命體徵。”
“什麼！！”
上吊自殺四個字，如同烙印一般印在陸然的心臟上，罪孽感遍及全身。
“而且本次事件有點古怪……既然你們是同班同學，你應該知道點什麼吧？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