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手段(二)
“關鍵在於拉長的起伏，那種充滿節奏的動感彷彿擁有魔力，會讓人不知不覺的隨之扭動，爵士樂的魅力大概就在這裡。”肖恩搜腸刮肚的描述著，而旁邊的約翰遜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單純的不滿意。
“總之，這就是我的看法，或許很不全面，甚至偏差很大，但的確是我的看法。”肖恩隨即補充的說道。
約翰遜依然是那副模樣，捏著下巴，似乎在懷疑什麼，讓踹踹的肖恩在心裡苦笑了聲。
意外的是，幾秒鐘之後，這位藍月亮啤酒的洛杉磯負責人哈哈笑了出來，還輕輕拍了拍手：“你說得真好，肖恩，我還從來沒從這種角度考慮過，很少有年輕人像你這麼思維成熟，難怪能在《天才雷普利》當中有那麼出色的表現。”
聽著這些話，一直繃緊神經的肖恩總算鬆了口氣，然後
“見鬼，你到底在做什麼，弗雷德？！”趁著約翰遜去洗手間的功夫，肖恩壓低聲音惱火的質問起自己的經紀人來。
“要做的不是之前就說好了嗎？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對你產生好感，加深你在他心中印象，讓他改變主意。”弗雷德裡克飛快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我之前一直在配合你，從稱贊藍月亮啤酒到法國龍蝦再到黃石公園，我都配合得很好，但爵士樂是怎麼回事？”肖恩很不高興，“其他的我可以配合，因為我的確做過，但爵士樂我可從來沒有聽過。如果不是因為我會吉他，也在酒吧裡駐唱過，多少有過瞭解，否則剛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就是因為你懂音樂，我才會這麼引導話題，別以為我是傻瓜，肖恩，我會挑選話題。”弗雷德裡克辯解的說道。
“會挑選話題？剛才我都快說不出話來了，那段表現形式基本上都是在胡扯！”肖恩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運氣好，早就被拆穿了！”
“是的，我知道，可效果已經達到了，不是嗎？”弗雷德裡克嘆了口氣，“別想那麼多，肖恩，既然安娜可以鉆空子，借著藍月亮總部要求分部的動作保守一點的機會來遊說雷吉斯，那麼我們這麼不擇手段也是可以的。”
肖恩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約翰遜已經從洗手間回來了，他只好閉上了嘴巴。但回來的約翰遜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不知道思考著什麼，弗雷德裡克有好幾次想要開口齤活躍下氣氛，但都被肖恩用眼7自制止了。
“我很高興今天能和你見面，肖恩，”片刻後他終於說話了，“我得承認，這是個愉快的會面，你讓我很驚訝，沒有那個年輕人給我這種感覺……雖然我們沒有討論合約的事情，不過，但正如你之前說過的那樣，有些事情總要去嘗試一下，雖然總部讓我們小心行事，但我認為有時候還是可以冒一下險，你覺得呢？”
“謝謝你，約翰遜先生。”肖恩隨即鬆了口氣。
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明明一件事開始時並不在意，覺得可有可無。然而一旦投入進去，或者說進入了角色，就會不知不覺的忘記了最初的想法，一心想著成功。
就像肖恩這樣，在合約基本到手後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並沒有一定要拿到的想法。不過他沒有太在意，反正三四天的工作就可以賺到80萬美元，還能保持人氣，拿到也很不錯，所以現在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你看起來很高興，又奚落了安娜一次？”在弗雷德裡克送合約過後，肖恩這麼問道。
“為什麼不？”經紀人沒有不否認，“耍知道，如果沒有她不顧規矩中途插手，我們根本不用想辦法繼續拉攏約翰遜，哦，能看到她那不甘心的模樣真是太好了。”
“中途插手是違反規矩？”肖恩忍不住捂著額頭咕噥了句，跟著面容一整：“好了，弗雷德，到客廳裡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怎麼，打算單方面再多給我1的提成”來到客廳的經紀人打趣的問道
“當然不是，”肖恩很嚴肅的看著他，“弗雷德，你是個出色的經紀人，我們一路走來也算合作得愉快，所以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出現什麼問題。”
“有……哪裡不妥嗎？”弗雷德裡克電認真起來。
“當然，我希望任何一個和我有關的決策都是我來決定而不是你，”肖恩一句一詞的說道，“你可以說服我，但你不能替我決定。”
“我……我沒有替你做決定啊？”弗雷德裡克帶著明顯的不解神色。
“沒有？強行推薦《珍珠港》的試鏡就不說了，之前連問都不問就告訴雷吉斯·約翰遜，我對爵士樂很有研究。”肖恩嘆了口氣，“你這樣讓我很不開心，弗雷德。”
“可是……”弗雷德裡克想要辯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弗雷德，我也承認，你是在為我考慮，但這種方式我不喜歡。”肖恩打斷的說道。
經紀人惱火的抓了抓腦袋，然後想到到什麼的四下張望了，跟著目光鎖定在了坐在靠門邊的桑德斯身上。
“和桑迪無關，這的確是我的觀點。”肖恩知道他在想什麼，語氣隨即變得誠懇起來，“我們在最困難的時候一起努力，我始終都記得，那天你說你會幫我時的模樣。弗雷德，答應我，以後盡量說服我，而不是替我決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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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應你。”弗雷德裡克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
“還是說點有趣的事情吧，”蓋倫不失機的出來打圓場，“我聽肖恩說，他用捏造的爵士樂評論將藍月亮啤酒在洛杉磯的負責人打動了，才簽下這份合約
我們以後會有免費的藍月亮啤酒喝嗎？”
“別妄想了，如果是代言的話，這一年的確有免費的啤酒喝，不過這只是個，所以……”弗雷德裡克想了想，“大約會提供幾箱吧，看在肖恩有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份上，或許會比別人多上幾箱。”
“那也不錯，之前我們在車行的時候，肖恩一個簽名就換免去了幾千美元的費用，做明星好處真是多的。”蓋倫笑了起來。
“是嗎？那讓弗雷德為你找個角色怎麼樣？”肖恩當即打趣道。
“沒問題，蓋倫的形象雖然偏東方化，但也不是沒有合適的角色。”弗雷德裡克當即表態。
“先說好，你得另請助理，我只能負責一個人的事情。”桑德斯也插了進來。
隨即，幾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之前有些沉：司的氛圍因此慢慢消散，聊的話題電越來越多。
“電就是說，哪怕只是獲得奧斯卡的提名，明星的價值都會高上一截？”在談到肖恩的提名後，蓋倫這麼問道。
“沒錯，尤其是肖恩基本上算是第三年輕的提名者，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過20歲以下的提名者了，這些都是資本。這次能順利拿到藍月亮啤酒的合約，除了肖恩的出色表現外，奧斯卡提名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弗雷德裡克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新線那邊徹底消停，也和這個有很大關系。”
“新線徹底消停？什麼事情？”肖恩奇怪的問道。
“當然是《指環王》的分紅合約啦。”經紀人攤開手。
那個不是已經搞定了嗎？”肖恩更加的奇怪。
“沒錯，但也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弗雷德裡克搖搖頭，“在紐西蘭的時候那只是個意向書，回洛杉磯後我有往新線公司跑了好幾次才算正式定下來，即使如此依然不時有反復，總有一批人跳出來說，一個新人居然想要這種合約，太自不量力了，哪怕定下了相當苛刻的前提條件。”
“那為什麼剛開始沒人提出來。”肖恩又問。
“這麼說吧，新線的兩位創始人，羅伯特·謝伊比較感性，善於冒險，所以他會彼得傑克遜將《指環王》三部曲都製作出來。而邁克爾·林恩則非常理智，總是計較，所以對很多事情持反對意見，比如《指環王》電影版，又或者給你分紅合約。”弗雷德裡克解釋的說道。
“簡而言之，我那份合約是謝伊拍板決定的，然後林恩知道了覺得不滿，所以想要換一份合約？”肖恩摸了摸下巴，“好吧，這傢伙很有遠見呢。
“差不多算是這樣，主要還是下面的人在爭論，不過等《天才雷普利》上映後，這種聲音在新線內部就小了許多，你獲得奧斯卡提名後，更是徹底平息了下來，甚至還有人說這是筆相當劃算的買賣。”經紀人笑了笑，“他們大概已經在想要到時候要怎麼炒作了吧。”
肖恩咧嘴笑了下，然後又問：“對了，弗雷德，到時候我大約能拿到多少分紅？”
“到時候？”弗雷德裡克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那得看總票房能有多少，如果能超過合約規定的那條線的話。”
“那麼我設定第一部……全球總票房有8億吧，”肖思想了想，“到時候能分到多少？”
“8億？”經紀人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但隨即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讓我想想……大約150萬到200萬吧。”
“150萬到200萬？”肖恩頓時叫了起來，“怎麼會這麼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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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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