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世界之……巨變
以狂烈之姿侵入這個宇宙，然後又以閃電般的速度突襲在所有情報匯聚之前。
獲得骨虻投誠的沐凡，憑借黑風暴隔絕製造出的資訊差和骨虻的虛無穿梭，徹底攪亂了聖羅族整個邊防軍的警戒線。
甚至當這支僅有四艘戰艦的遷徙艦隊的沒入“神河之門”時，聖羅族卡梅倫星系駐軍僅僅得到一個訊息。
那就是聖羅使大人的骨虻曾經出現在“神河之門”附近。
而留給這片星空的最後印記，則是定格在每一名蠻升星人腦海中的……修羅雙手沒入黑色裂隙，悍然將其撕開的姿態。
冬樹星，在一處巨大的全息影像世界盡頭，一條黑線陡然撕裂開來。
下一刻，猙獰的艦首悍然沖出。
來自聖羅世界的遷徙艦隊就這樣來到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宇宙。
在如同豎瞳睜開的裂隙最頂端，一臺漆黑如墨的機甲雙手大張，它的雙臂上燃起血色的火焰，只是那些火焰此刻卻如同不斷崩裂卻復原的鏡子一般。
那是修羅在對抗著某個虛無卻又確實存在的意志。
宇宙意志！
“你或許是在表達你的不滿……可是，你除了憤怒和咆哮，你又能怎樣？”
駕駛艙裡，沐凡的雙臂如負千噸，他甚至恍惚都能聽到肌肉、骨骼被碾碎的聲音，眼前甚至偶爾都出現不斷變幻的色彩與空間碎片。
像鏡子般精緻而脆弱。
這就是身處兩個宇宙的甬道內，同時抵抗兩大宇宙意志的加諸於身的壓力。
在沐凡眼前，代表能量的數字如雪崩般下降。
“你能阻止我還是……能碾碎我？”
咚、咚！
修羅之心的躍動讓沐凡感覺到磅礴的偉力在身後浩浩蕩蕩。
當那頭骨虻搖擺著尾巴最後鉆出時，沐凡那似乎被禁錮的雙臂猛地一震，肉眼可見的汗液蒸發成霧，雙臂如同擎著山峰般轟然一合。
在外，修羅周身那些往復湮滅的碎片同時一頓，猛然合攏。
撐住裂隙的修羅身影被轟然擠爆。
裂隙緊緊閉合。
似乎修羅就這樣湮滅在宇宙的偉力之中了。
戰艦的中央光幕前，阿爾瓦等蠻升星的土著們一片鴉雀無聲。
“沐兄弟……”
一道幻影在千米之外閃爍！
眨眼間那幻影在光幕上定格出數十道殘影。
熔漿脈絡放射到全身，忽明忽暗。
那臺黑色機甲清晰無比的出現在骨虻頭頂。
這頭幼年期的骨虻搖搖尾巴，慢吞吞的張開巨口。
幾乎凝固的氣氛瞬間燃爆，所有的戰艦內的一片歡呼。
“現在去哪兒？”
“先去和他們匯合。”
“他們，是哈里他們嗎？”糯糯的聲音中滿是喜悅，能聽到這些熟悉的名字，能回到熟悉的世界，真好。
少女懷裡的小毛球似乎能夠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大膽露出那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的看著……沐凡。
這個小傢伙的的眼裡充滿了畏懼和好奇。
“恩，只是回去的路上或許會有一些垃圾需要清理。幫我調出聖羅族的雷達檢視。”
糯糯和沐凡並肩而戰，看著巨大的三維光幕緩緩在視野中升成。
綠色、綠色……
還是綠色。
未檢測到同類生物能量波動。
這次是黑以系統的語氣給予沐凡的回答。
未檢測到外來訊號波動。
未檢測到孢子網路。
緊隨其後的兩句，使短暫的熱烈氣氛瞬間冷卻下去。
與此同時，在沐凡的眼中，修羅同步的視野當中，血色的幕布下……沒有半個光點。
死寂的世界。
沒有生命氣息的世界。
“泛星系網路……無法接入。”
最後黑給了沐凡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這意味著羅琴宇宙基礎的網路構架出現了問題。
偏偏這還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
因為無論是域外星河，還是辛奇洛商業聯盟、星河聯邦、加鐸帝國……哪怕歷經戰事，也絕不會單方面切斷網路。
究竟發生了什麼！
“破曉呢？暗影島呢？”
沐凡冷聲開口。
搜尋中……
半分鐘、一分鐘、五分鐘……
黑沒有回答，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大人。”
身材高挑的少女走到沐凡身側，柔夷輕輕握住心上人的右手。
“我們和這個世界失去了聯絡，如果不是周圍這些大型幻象確實是我當初看到的那些……這一定出現了什麼事情！”沐凡的聲音斬釘截鐵，他不懼怕碰到困難。
他是擔心……
那些留在後方的夥伴。
“大人，你的機甲裡應該還存有當時的星際路線圖，我們反向返回，先透過最近的躍遷點趕往人類聚集地。等到那裡，應該就能初步瞭解現在的情況。”
少女的聲音輕柔，如一汪清泉般令人安心。
周圍的大型幻象結界緩緩消失在兩側。
冬樹星的景象也出現在了巨大光幕上。
陽面的鬱郁蔥蔥和暗面的白雪皚皚，頓時讓從蠻升星脫出的土著們一陣驚嘆。
只是其中幾處比較明顯的環狀坑引起了沐凡的注意。
“對比資料庫，在前往聖羅宇宙前沒有發現這些環狀坑，冬樹星遭遇過襲擊。”
“只是沒有發現其他的爆炸現場，沒有人類艦隊的攻擊跡象。”
“聖羅族消失的也有些奇怪。”
“等等……雷達鎖定143處對比點，植被外形出現變化。”
當黑分析到這裡的時候，沐凡的心臟突的一跳，有種莫名不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植被是記錄在資料庫中用來做臨時定位的，現在它們的外形出現了變化，非外力造成。確切點說，就是這些植被長高了。”
長高了……長高了！
除了生物能量誘發，還有……
“時間！”糯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看著黑在中央光幕上羅列的資料瀑，眼睛一眨不眨。
“我在韜雲學院的交換學習期間，曾記得菲利克斯導師在一節課中說過，在宇宙中危險的黑洞與空間裂隙，往往伴隨的是另一種未知的風險……那就是異域時間流速差！”
“正常的航路航行中，受益於當前科技的曲速躍遷技術，能夠做到在人類統治範圍內做到時間差異的可控。”
“但是一旦涉及到未知區域高光年距離差，那麼時間流速的影響就會降臨！”
宇宙中迷失的艦隊。
那些百年一現的幽靈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在聖羅宇宙經歷的三個月……在這裡或許是另一個時間……不對、不對，如果這樣那為什麼當我找到你時，一切都是正常的？”
當面臨到真正的宇宙天文學時，沐凡的大腦以極快的速度宕機。
“正常來講，沐凡你的猜測是沒錯。不過，如果把強行撕裂的宇宙通道算進來的話……這期間就可能出現了偏差。”
“什麼偏差？”
“我們穿越強行撕裂的空間隧道，或許花了三年……甚至更多的時間。”
艦橋內，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