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收納鐵族
隨著神使的死亡、祭壇的碎裂，整個山谷內的紫色霧氣消失的一干二凈。
口鼻之中曾無處不在的詭異氣息全部消失。
心間的壓迫也徹底消散。
鐵族人原本應該在這一刻感到心靈莫名的放鬆，但神使被暴烈按殺的一幕卻如刻在腦海深處般時刻回放。
那個場景下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的烙印在記憶最深處。
每一個動作都讓他們的靈魂顫抖、恐懼。
信仰被暴力摧毀，留下的是一個更加強盛的背影。
這些信念原本就如海洋中劇烈搖擺的鐵族人，此刻剩下的只有臣服。
弱肉強食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沐凡冰冷的目光一掃而過，絲毫沒有因為這個場景而產生半分波動。
面甲向著兩側收縮、消退，露出沐凡那白發下成熟漠然的面孔。
他最後看向薩蘭，輕輕點點頭。
薩蘭呆呆的看著山頂那道偉岸的身影，手中的巨錘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她的臉頰在抽搐，眼眶通紅。
但是卻無比堅定的跪下，雙臂貼緊大地，一個祭拜神靈的最虔誠姿態。
她的希望幾曾破滅，是那個人帶給她勇氣。
舊的神使作為兇手被舉手投足間覆滅。
那麼此刻沐凡，就是她最堅定信仰的神靈！
鐵族的勇士，應當像鋼鐵那般稜角分明，對待恩情，永生感激！
當額頭徹底與冰冷的土地接觸後，這個鐵族的女孩放聲痛哭。
直至此刻沐凡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女孩對他的忠誠度究竟有多高。
“他不是什麼神使，只不過另外一個種族的長老。薩蘭，召集你的族人，我有話要說。”沐凡看都沒看其他人。
“是！”薩蘭堅定的語氣也沒有絲毫推脫。
既然沐凡此刻吩咐了，那麼她就一定要做到。
剩餘的鐵族人雖然或多或少有著其他心思，但在此刻沐凡的威懾之下，卻沒有任何一人敢出聲反駁。
尤其是當沐凡再加上一句：“按照承諾，我帶你們離開。至於這片土地，依然歸你們。”
所有鐵族人眼中都帶著不可置信的光芒抬起。
沐凡先前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這群人瞬間躁動起來。
沐凡不再理會，而是轉身看著這片死氣沉沉的祭壇，左手猛地一旋，千百幽藍雨點懸於半空。
剎那間猶如流星墜地。
本就破裂的祭壇被轟然砸成粉末。
他根本無需詢問，這祭壇自然就是拉耶來族進入此地的通道。
當這損毀之後，那麼唯一的通道將由他來掌控。
“黑，記錄坐標，出去後修羅協助你，這裡的入口由暗影島徹底接管。”
“這座遺跡當中的金屬礦石，你有興趣麼？”
虛擬空間中的黑，聽到這句話時，差點就流出口水，激動的連聲開口：“有！怎麼可能沒有！這些合金礦石的成分在聯邦根本沒有出現過，戰艦的裝甲材料恐怕又要迎來進一步更新。”
“那些鐵族人的安排，你來負責。”
“嘿嘿，文明開化的擔子就放心交給本大人吧。”那嘎嘎的笑聲中帶著某種不可言狀的興奮。
“這個部落本大人會好好安置的，和文明社會接軌後能夠產生什麼變異，不可推測的未來才最讓本大人心潮澎湃啊！”
黑大人竟然能統治一個智慧種族部落了。
這對於智慧生命來說，是一個里程碑的進步！
沐凡只是本能的感覺這些擁有一技之長的種族不該被埋沒，超常堅硬的礦石和能夠輕松挖掘礦石的鐵族，暗影島可以吸納。
至於具體的操作，沐凡並不參與。
轉身走進旁邊小小的石木屋，沐凡的目光緩緩掃視一圈。
簡單的石床，一個木製衣架，石桌上擺著一盤黑色的鐵漿果，還有一具簡陋的木椅，別無他物。
嗯？不太對。
沐凡瞇起眼睛看著墻壁……
一塊平整的木板上，似乎用某種熱射線紋出古樸的花紋，那花紋沐凡僅僅注視，就感受到一種似漩渦版吸附的感覺。
現在他無法拍照，所以沐凡隨手將這塊木板掰下來，轉身走出屋子。
“這個世界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我知道出口。”
“我帶你們去的地方不是你們的故鄉，但應當不會比你們的故鄉差，沒有剝削，沒有天敵，有穩定的食物、醫療供給。”
隨著沐凡的開口，那些鐵族人眼睛同時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因為他們不相信。
這描述的……
做夢都沒遇到過，這怎麼可能嘛！
鐵族的首領列弗此刻被抬上一具擔架，他目光激動的看著沐凡，顫抖著張開嘴唇：“你說的……都是真的！？……有什麼條件嗎！”
“從此以後你們這個部落由薩蘭管理。條件，稍後會有人告訴你們，用你們的勞動創造應有的所得，沒有任何逼迫，你們的鍛造品，可以換成一切想要的資源。”
當沐凡平靜說出這句話後，這數百人的部落呼吸都急促了。
他耳邊不斷響起吞嚥口水的聲音。
列弗雙眼也通紅起來，他用愧疚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前的薩蘭，這個強壯的矮子咬牙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薩蘭是個勇敢的孩子！”
“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
“收拾一下你們的家當，六小時之後。”
沐凡低頭看看腕錶。
三年來，鋼之遺跡的深處，第二次傳來整個種族的歡呼聲。
第一次，則是他們初見這個世界時的興奮。
這個世界之外，是什麼？
既興奮又忐忑的心情，回蕩在每一個鐵族人的胸膛中。
這些個子不高卻異常強壯的人們，開始哼唱著輕快的曲調去收拾自己的家當。
沐凡眼前，一具具沉重的兵器丟擲。
巨大的煉鐵爐被那些人輕松的背在後背。
薩蘭則背著她那殘疾的母親，提著一柄巨錘，安靜的站在沐凡身前。
六小時後，三艘驅逐艦組成的微型艦隊出現在亂石海中空區域的邊緣。
沐凡帶領著浩浩蕩蕩的鐵族部落走向他來時的山體。
當這些人跟隨攀爬上千米高峰後，看著沐凡一隻手緩緩沒入虛空後。
空氣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歡呼聲響徹整個山峰！
“走了。”
沐凡第一個消失在虛空。
他的聲音平靜。
沒有找到糯糯，卻並沒有遺憾。
因為，這座遺跡，給了他無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