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發現
十分鐘後。
那醜陋的龍臉上眼睛都被擠得睜不開了，翅膀更是緊緊貼在身軀上，整條龍猶如一條大號的胖頭魚將夜級驅逐艦徹底塞滿。
現在它想哀嚎，但是這個奇葩的堆疊角度，讓它的喉嚨根本難以發出聲音。
在尾巴盤卷的角落，修羅孤零零的站著，因為那是這艘驅逐艦上最後的空地了。
沐凡則在黑強烈的要求之下，終於進入修羅的駕駛艙。
一旦出現意外，沐凡也能確保安全。
晃晃悠悠的驅逐艦在另外兩艘的護衛之下開始鉆向躍遷點。
如同一條遊魚鉆入一個氣泡。
啵的一下，驅逐艦徹底沒入漩渦。
這片空間重歸寧靜。
斑斕的光幕開始穿過水晶窗投射到戰艦內部。
沐凡透過修羅的視野靜靜欣賞那五彩斑斕，如果凍又如黏液的五彩畫面。
這裡的斑斕程度，真的和以往那墨黑的通道不相同。
如果仔細看去，他甚至能看到通道上面的紋理。
躍遷的時間不會很長，往往就是一兩分鐘。
所以，沐凡並沒有過多擔心。
但這一刻，蜷縮在艦艙內的機械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種感覺……
一種靈魂的顫慄感？
附近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於是它努力扭了下脖子，艱難的叫了一聲。
“感覺到了莫名的不詳？”黑很難理解這一刻惡翼想要描述的內容，可以直接翻譯成是第六感在預警嗎？
機械生命都有第六感了？
黑大人是不太相信的。
但修羅此刻竟瞬間握住刀柄。
“生命沉淪的氣息，令人厭惡……它在……注視我！”
修羅艱澀的聲音在沐凡腦海中響起。
當沐凡想要詢問的瞬間，修羅猛地抬頭看向頭頂！
雙眼剎那間紅色光芒亮起。
那驚天的殺意騰起。
巨大的透明天窗外。
那斑斕的果凍中，竟然有一條隱隱如同蟒蛇般扭曲的黑影蜿蜒閃過！
沐凡僅僅看到那黑影的一尾。
然而那一瞬間的注視，沐凡卻感覺心臟重重一跳，背後汗毛盡數炸起。
毛骨悚然的感覺竟是從心底無名浮起。
這種感覺僅僅持續不到半秒。
當黑影消失，那種危機感便同樣消失。
砰、砰、砰。
驅逐艦突然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躍遷通道記憶體在異物！艦體遭受撞擊。”
五彩斑斕的通道中，不斷閃過一塊塊被燒灼赤紅的碎片，狠狠撞擊在夜級驅逐艦的艦體上。
在這狹窄的通道中，艦船根本無法閃避，只能任由那些碎片撞擊。
這一片撞擊持續了接近三十秒。
艦身猛地一輕，所有震動瞬間消失。
眼前的五彩斑斕瞬間無影無蹤。
宇宙特有的靜謐漆黑重新映襯在沐凡眼中。
星空中一道高約二十五米的黑色縫隙在驅逐艦背後悄然閉合。
“出來了！”
“躍遷完畢，躍遷通道消失，反向通行可能性為零。”
“那兩艘驅逐艦就停在外圍。”
當脫離躍遷通道，黑瞬間與先前進入的兩艘驅逐艦取得聯系。
“把惡翼放出來，讓它趴在一艘驅逐艦的甲板上。”
獲得自由的機械龍興奮的嚎叫一聲，終於脫離了這個令它難熬的地方。
修羅隨之出現在太空中。
沐凡放眼望去。
視野所到之處……竟然是一片光禿禿的亂世海。
坑坑窪窪的小行星體一眼望不到邊際。
“對外訊號丟失。”
“星圖對比成功，這裡是第三星域邊緣地帶，標注為荒蕪區，三十年內沒有開發記錄。”
這些資訊又和當初裘德所說的比對成功。
也正是那幾乎全真的話語，才讓沐凡差點被絞殺。
“現在想要回歸文明社會，必須要先行穿過這廣袤的亂石海，還好暗影艦隊的能源統一是高晶石，如果是常規能源……來到這裡的後果恐怕真的不可設想。沐凡，一會我們可能會遇到其他戰艦的殘骸。”
沐凡點點頭，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而是反問道：“剛剛你感受到了能量異常麼？”
“異常？沒有。”黑有些疑惑，為什麼這麼問他。
“修羅，怎麼回事？”沐凡又問向修羅。
“生靈氣息中的……血腥……令人厭惡的……”
艱澀的聲音頓了頓，修羅雙目紅光一閃，陡然堅定起來。
“……古神、氣息。”
古神氣息！？
沐凡腦海中瞬間閃過曾在紫翠星遭遇到的那股獸潮。
那些體型巨大、破壞力恐怖的星獸。
它們所有的由來好像就是因為一個叫做……古神崇拜祭壇的建築！
難道是那個氣息？
“不完整……卻更強大……似乎在沉睡。”
修羅最後總結了一下，短短一句話，卻透出諸多資訊。
連修羅都認為的強大。
沐凡回望了一眼那已經沒有任何躍遷痕跡的太空區域，心底莫名蒙上一層陰影。
所羅門的悄然出現，遺跡躍遷點的特殊，都讓他意識到情況恐怕遠遠比自己瞭解到的復雜。
至於接下來會出現什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空中，趴在另一艘驅逐艦上的惡翼緩緩站起來，抽了抽鼻子。
它並不需要像人類那般進行呼吸，在太空中沒有顯得絲毫不適，反而那一身銀光閃閃的鱗片讓它看上去越發威武。
這頭龍展開雙翼，噴出白色的氣流在太空中盤旋。
一段段電磁波開始傳遞到驅逐艦內。
“惡翼怎麼了？”
“它說這裡的氣息明顯比之前要濃鬱，起碼在兩倍以上。但是這裡隱隱存在某種特殊的氣息，那種讓它心生恐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它說現在身體虛弱，怕驟然遭受到攻擊會……”
“兩塊高晶石，現在就給。”沐凡直接打斷了黑的轉述，這段聲紋被轉化為光訊號直接傳遞到惡翼腦海中。
並且驅逐艦甲板同時彈開艙口，兩塊拳頭大小的高晶石飄蕩著飛出。
只見這偷龍猛然眼睛瞪圓，那燈籠大的眼珠中充斥著激動，身子竟然靈活的一轉，伸出密佈細紋的金屬舌頭一卷，將兩塊高晶石含入口中。
這金主太豪爽了！
惡翼再次品嘗到美味，只感覺視野都明亮了。
肥壯的尾巴一扭，整頭龍向著側前方猛地飛去。
“跟它過去！它有發現。”
黑無語的翻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