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攤牌,決裂。
周飛宇回到飯店的時候貝蒂也剛好醒來，省不了一頓追問，周飛宇用提前準備好的原因混了過去。
周飛宇此時的精力已經不在如何安慰貝蒂，他剛才使用能力並不是為了炫技而是為了讓雨音收集資料，根據100場戰鬥校對出來的假想敵來進行演算，而周飛宇則需要開始佈置自己的準備。
周飛宇和貝蒂回到城堡已經是傍晚，歐文還在研究周飛宇給他的合金材料，而這也正是自己的機會，周飛宇為了謹慎起見，以研究的名義從倉庫裡拿出了三根的銅棍。這銅管有10釐米粗2米長。
自己想要有和歐文談判的資本有四個難題需要攻克。
其一：能對付歐文傀儡的能力
其二：提供歐文想要的東西來進行談判
其三：歐文的反社會人格。
其四：備用的B計劃
而這銅管就是對付傀儡的。但重點不是這裡，而是備用計劃。但是問題就在於備用計劃很大程度上和雨音有關，或者說沒有雨音的幫助就無法進行，而現在雨音正在演算正常情況下的勝率。
周飛宇坐在床上思考著如何向歐文提出來這件事情，雖然因為利益矛盾翻臉很正常，但是因為雙方如果有相同的武力，那麼動手就不太可能了。
值得注意的是歐文的反社會人格，在歐文第一次出手的時候，周飛宇就看出來了，就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在殺人的時候也絕不會沒有一點內疚，微表情等等都會讓人呈現出罪惡感，而歐文完全沒有。
高度攻擊性，缺乏羞慚感，不能從經歷中取得經驗教訓，行為受偶然動機驅使，這些都是反社會人格最典型的表現。
談判有可能成功，但是不能逼得太緊。
也許不出那件事周飛宇還能和歐文共事，但是歐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只是還沒發病而已，我相信沒有人會願意與隨時有可能殺掉你的人共事。
“主人，B計劃已經篩選出最合適的計劃，但是執行需要您的首肯，如果您失去意識將無法執行，建議提前授權B計劃，但是我出於對您的關切，表示B計劃還處於試驗階段，只有單兵的身體可以承受，如果使用B計劃會對您的身體造成不可逆傷害。”
“沒問題，我現在就批準，如果我失去意識允許你進行啟用。”
“······收到。”
而關鍵就是，怎麼樣在不動手的前提下，讓對方知道自己和他是對等的。還有就是備用計劃，如果可以盡量不要使用備用計劃，因為那個對自己的身體危害實在過於嚴重，所以無論如何，能不用就盡量不用。
首先從時間上開始選擇，盡量選擇夜晚，第一因為自己的建議，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大多數人都會睡覺，歐文也不例外，而自己在白天則養精蓄銳，以逸待勞。
然後就是確認路線，自己經過驗證，有一條路線符合他的要求，當然這是談崩了才會使用的。
最後就是談判用的底牌，自己學習了長時間的冷讀術，但對於歐文他沒有什麼瞭解，冷讀術搭配熱讀術才能完美地還原出一個人。
而自己也不是不想調查，可惜自己目前還沒那種可靠的訊息來源，只能聽城堡裡的僕人們說，但這也是道聽途說。
對於這一點，自己也是一樣甚至更有優勢，畢竟自己的身世是自己編的，而自己的能力並沒有洩露給歐文，所以算是小優勢。
如果為了取得完全談判的掌控權需要自己搬出來一個事實並且是歐文完全無法理解概念。
思前想後周飛宇最終決定了使用“原子論”說幹就幹，周飛宇立刻拿起筆開始寫關於“原子論”的論文，這將成為周飛宇的底牌之一。
在一切準備結束後，周飛宇終於長出了一口氣。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一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經過一個月的準備，基礎自保能力，有了，如果談判成功那麼自己更改完戒指隸屬的部門就可以構建情報機構。而和歐文的對峙將是最關鍵的一步，雖然有些冒險。但是他打算將談判時間定為自己定為8天后也就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一個月整而自己的生日也在那一天。
周飛宇不顧雨音的警告將清醒夢的時間延長了9個小時也就是說周飛宇的一天現在有36個小時，但是相對的就是現實和夢境的混亂，這種狀況持續了五天。
“雨音，給我使用裝備後的勝負資料。”
“是，根絕主人您的清醒夢和我的同時多數運算您清醒夢裡您與假想敵作戰次數為234場，獲勝82場，敗北35場，平局117場勝率為：35%，失敗率為：15%，平手率為：50%，平均戰鬥時間為半個小時。我運算的結果是10558場，勝利：3167場，敗北為：4223場，平局：3168場勝率為：30%，失敗率為40%平手率為：30%平均戰鬥時間45分鐘。綜合後您本次行動的成功率為：72.5%資料校正後最終成功率為49.6667%”
“無限接近於五五開麼·····足夠了，我現在已經到了D級能力者瓶頸，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晉級的。所以就這樣執行就可以了。而我現在有兩天時間調整自己的狀態。”
周飛宇這兩天什麼都沒幹，就是很簡單讓大腦以最低頻率運轉，做一些有氧運動讓身體狀態恢復正常同時不再做任何清醒夢來確認自己的夢和現實的界線。
兩天的時間不做贅述，一轉眼就到了和歐文攤牌的日子。
在夜晚，周飛宇拿上材料扣開了歐文的房門。
“喲，小周呀，快進來。”歐文還是那般和藹但是周飛宇知道，這一次將是自己能不能免費（free）的關鍵。
周飛宇被歐文拉進房間後，兩人紛紛落座。
“小周呀，你可不知道，我都年近50的人了，可惜還沒有家室，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我的孩子看待。而你，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對科學有如此之深的研究。”
“歐文先生過獎了，我這次來呢，是希望和你探討一件事。”周飛宇並沒有選擇上來就把自己的目標講明，因為他要拖時間，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歐文會感到睏意。
這會影響他的思路，今天的晚飯周飛宇讓廚房做的大多都是有助於睡眠的食物，而自己則吃的是另一種提神的食物。今天中午周飛宇更是選擇消化快且低熱量的食物，這樣歐文晚飯就吃得比較多晚飯會有更好的效果。
“是這樣啊，可是我現在實在有些困了，不如明天再說？”說罷歐文打了一個大大哈切看起來確實很困了。
“是這樣的，在進行合金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咱們在做的事情和‘中央教會’的聖典記錄不符，聖典裡說‘神創造了一切，一切都是神所創造的’”周飛宇故意引用了聖典裡的話，這是因為在這個文明竟然達成了“信仰統一”幾乎每個人都是“中央教會”的信徒。
這是周飛宇發現僕人們都有一個六角形的掛件詢問後才知道的，在這個文明裡可以是無神論者，但絕對不能是異教徒。
“嗯？”一句話就提起了歐文的興趣。
“具體說說。”
周飛宇點了下頭繼續開始了自己的理論。
“首先咱們已知的任何物質，都是各種物質組合起來的，比如這張桌子，這張桌子是木頭的，我們把木頭砍下來做成桌子，但是合金卻不一樣。就像木頭做成椅子，但是它本質還是木頭，但是合金最基礎的，碳合金，也就是鋼，本質上它還是鐵，但是它卻比鐵更容易生銹這是不是說明碳鋼已經不是鐵而變成了······另一種物質？”
歐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後抬起頭艱難地說道：“你是想說······聖典記錄錯了？”
周飛宇搖了搖頭：“我懷疑，不是聖典記錄錯了，而是這根本就是個······騙局。”
此話一出，歐文突然站起來大聲吼道：“你盡然質疑神？你是不是瘋了？如果被教會知道，你就是異端！”
周飛宇並沒有被歐文嚇到，這一切都在周飛宇的計算之中，透過信仰來“擊潰”歐文讓歐文以為自己是異教徒然後自己再提出要求歐文會因為知道合金無法獲取商業利益而放自己離開。
此時按照計劃周飛宇要更進一步。
“所以為了證明，我是錯的，所以我開始了研究，我一直在研究，為什麼僅僅只是鍛造就能讓金屬產生這樣的質變。是不是有什麼我漏掉的。而最後，我卻發現了一個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我將少量的碳和鐵分別稱重，隨後進行了鍛造，而最後結果是讓人絕望的。碳減少了。”
碳減少了，一句話就如同將喜馬拉雅山一個流星暴扣扣到歐文身上一樣讓歐文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你的意思是想說什麼，你怎麼會想到哪方面去，難道，難道莫非是。”
“沒錯，這是我父親的假說，而我，完成了，我認為，我們看到的並不是事物的本質，有著什麼東西，一種最基礎物質構成了我們的世界，而神，只不過是個騙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歐文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的父親並不是因為家規，而是他······質疑神。”歐文終於理解了現狀，隨後問道。
“你說一下你的理論，不用給我看，我怕我承受不住。”
周飛宇心中暗喜，原子論將徹底否定神的存在，而這也就會讓歐文意識到自己已經沒用了。
“首先我做了一假設，就將組成所有物質的東西簡稱為分子，假設鐵是由鐵分子組成的，而碳是由碳分子組成的，而在特定情況下碳分子和鐵分子可以組合到一起來變成鋼分子，本應該是這樣的，可是我卻注意到了一個問題，碳和鐵的同體積下質量不一樣。”
“也就是說鐵分子和碳分子的質量也不一樣，那麼鐵分子和碳分子就不是最基礎的組成，所以有一種比分子還要小的單位，我稱之為‘原子’而原子也應該有不同的種類，這些原子構成了分子，而分子構成了物質，也就是我們能用肉眼觀察到的，而我們能做出合金也就是說······使用原子並不是······神的專利！所以合金沒有辦法大量批產，因為這是異端！”
歐文聽完後整個人就如同石化了一樣，許久歐文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飛宇呀周飛宇，你向我證明合金是異端是個錯誤啊，因為我不說只要堅稱這是一種新的金屬礦不就完事了？反而是你，這麼努力地向我證明異端，看來我這座山太小容不下你啊！”
周飛宇眉頭緊鎖，如果時間能重來，周飛宇肯定會想別的辦法，可惜，覆水難收。周飛宇沒想到過這件事，這也是周飛宇來自高階文明最大的問題。
那就是——異端審判。
歐文雖然是反社會人格，蔑視規則，但是表面上，他確實非常遵守規則的人，而且相當有名聲，他只需要借著異端審判的名頭，拉來一幫人就夠周飛宇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