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獵人與獵物
秦風本以為小黑屋會是一個密閉的房間，但是沒想到會在室外的訓練場。
這個訓練場明顯比七小姐家的更專業，周圍掛滿了獸皮燈籠，上面還帶有頂棚，能擋住大部份的風雪。
同樣，擂臺也設定在這裡。
秦風和封箭被帶到訓練場的一個角落，一人站在一邊，相隔約莫一百五十米左右。
隨即，有人用平板推車推來了一車的金屬球。
燕府一個管家隨意拿起了一個金屬球，擰了開來，裡面竟然是空心的。
然後，他將一截紫血藤放了進去，再重新擰好。
“規則很簡單，誰找到就是誰的。”管家說著，將這裝了紫血藤的金屬球又放了回去。
秦風還有些不懂，不是說沒有光線的小黑屋嗎？
這時，管家打了一個手勢。
有一層輕薄得如同無形的膜從上面籠罩了下來，瞬間，眼前就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那平板車上的百餘顆金屬球全被推倒，四處滾動。
“這是廢棄的靈力過濾膜，能夠隔絕一切光線，現在開始吧。”那管家解釋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外面，絕大部份的武者都在圍在擂臺那邊看比鬥，但卻也有不少人不時暗戳戳地將目光飄到了小黑屋這邊。
小黑屋不僅裡面一片漆黑，外面看裡面自然同樣是一片漆黑，想看也沒什麼看頭。
“要不都來下注，賭那叫秦風的小子多久會橫屍出來？一是五分鐘，二是十分鐘，三是半個小時，四是四肢健全活著出來，賠率分別是一點二，一點一，五，一百。”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突然對旁邊的武者道，竟然拿這事下起了注，而活著出來他開了的賠率是一賠一百，為了不挖坑埋了自己，他特意點明“四肢健全”。
在他想來，就算那個秦風活著出來，也絕對是個廢人了。
畢竟，封箭在六級武者之中，都算是名列前茅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封箭是一個弓手，他的聽力和目力是要超過同級武者的。
在沒有光線的小黑屋裡，他這樣的優勢還會放大。
用屁股都能想到，秦風絕對會很慘，現在只是慘到什麼程度的問題了。
“我賭一個標準金幣，五分鐘內。”立刻有人參與進來。
“我也賭一個金幣，十分鐘吧，畢竟封箭還得從那些金屬球內找紫血藤，這需要時間。”有人道。
對啊，之前那人一拍腦袋，後悔不迭。
而隨即，又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大多都是押十分鐘。
這邊的押注很快蔓延開來，不少武者都過來湊熱鬧，以至於擂臺上兩個四級武者的比鬥幾乎都沒有什麼人關注。
“我選第四個，今天金幣沒帶夠，就十個吧。”就在這時，有一個柔媚的聲音響起，隨即十枚金幣丟了過來。
邊上的人都齊齊扭頭看過去，就看到兩個女子走了過來，一個是穿著紫色緊身衣的少女，一個穿著貂絨大袍，二十來歲的美婦人。
但是，這麼柔媚入骨的語氣，竟然是出自那紫衣少女。
看面相，這少女不超過十八歲，但女人味卻比旁邊的少婦都要足，而且，她穿著貴婦紫的衣服，竟然一點都不讓人覺得不匹配。
“這……”那開賭的肥胖男子愣了一下，一張肥豬般的臉都皺到一起去了。
“怎麼？你吳家賭坊的管事連這麼點注都不敢接？”紫衣少女秀眉輕挑。
“接，一定接，林家九小姐的注，我吳仁和怎敢不接。”叫吳仁和的肥胖男子連忙道。
“曼茹既然下注了，那我也湊個熱鬧吧，我也選四，十個金幣。”旁邊的美婦也笑著道。
她揮了揮手，身後一個穿著甲衣的女武士立刻拿了十個金幣過來。
“多謝燕夫人手下留情。”吳仁和這大冷天的，額頭竟然冒出了一頭冷汗。
林家九小姐和燕夫人都參與的賭局，讓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投的是秦風四肢健全地活著出來，誰都明白，她們是在表明一種態度，無關賭注。
而擂臺上的武者勝負已分，但悲催的是，已經完全沒有人關注了。
……
絕對的黑暗之中，秦風一動不動地縮在一根訓練柱之後，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而他皮甲的心口位置，出現了一道裂口。
還好只傷了甲衣，並沒有傷到裡面。
此時，秦風能夠看到封箭倚在另一根柱子上，耳朵正在不斷地抖動著，正極力想要聽清楚他在什麼方位。
兩人之前交過一次手，秦風仗著自己的夜視眼，試探了一下。
結果讓他有些心驚，六級武者，果然厲害。
若不是他在決定試探之時就想好了退路，現在心臟都已經被擊碎了。
現在這種情況，比的就是耐心。
秦風能看到封箭，但封箭看不到他，所以該心急的應該是封箭。
就在這時，封箭動了，他竟然沒有試著去尋找秦風的方位，而是開始摸索地上的金屬球，一個個開啟，找著裡面的紫血藤。
“你要縮著不動，那就呆在那裡吧，殺你，有的是機會。”封箭開口道。
秦風沒有作聲，目光卻是盯著封箭不遠處的一個金屬球，那裡面裝著的就是紫血藤。
他的嗅覺不會有錯。
眼看再過不久，封箭就能找到紫血藤，秦風心中有些急了。
或許在別人看來，他今晚能保住這條命就算是萬幸了。
但是秦風自己不這麼想，他覺得他還是能夠爭一爭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他明明佔據著優勢，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紫血藤這種寶貝從指縫中溜走呢？
過了一會兒，封箭扔掉了手中的這個金屬球，伸出手摸向了下一個。
看他的目標，正是那裝有紫血藤的金屬球。
就在這時，幾聲木頭扭動摩擦的聲音突然響起。
封箭猛地收手，指間一個箭頭“咻”的一聲射向了秦風藏身的柱子。
“轟”
柱子下端碎裂，柱身竟是朝著封箭砸了過去。
封箭耳朵一動，一個翻身躲過，柱子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而幾乎與此同時，數個金屬球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封箭射來。
封箭幾個靈巧的閃躲，避了過去。
嗯？
不遠處的秦風心中一動，最後那個金屬球，幾乎是貼著封箭的身子擦身而過。
而這個金屬球，他是用上了之前燕山講述的血氣波動。
這樣的話，球在空中劃過的時候，會讓空氣產生震感。
這種震感，分明影響到了封箭的聽覺，他的判斷能力因此而大打折扣。
秦風頓時大喜，現在，獵人與獵物的身份該互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