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誰干的
秦風身體頓時僵直，這聲音……
而常紅和其它女護衛也在剎那間收聲，齊聲恭敬道：“小姐。”
這時，秦風才深吸一口氣，機械般轉過身。
在他的身後，林曼姝身著一襲白色長裙，發上依然夾著一朵小白花。
她有一雙極清澈的眼睛，睫毛長且彎曲，裡面彷彿流動著最純凈的清泉。
這是秦風第一次看清楚林曼姝的臉，他臉盲，所以看人一直都看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個女人的眼睛應該是防盜窗吧。
果然，老爹當年說得沒錯，女人是天底下最善於偽裝的生物。
據說在古代，女人一張臉都可以千變萬化。
“秦風，你再無理盯著小姐，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就在這時，林曼姝身邊的葉小荷怒道。
秦風立刻伸出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荷，你別嚇他了，他是孫老推薦過來的，孫老是我母親的人，他推薦的人必有長處。”林曼姝輕聲道。
我當然有長處，只是你是看不到了……
秦風心中吐槽著，但突然，他感覺自己擋著眼睛的手被一隻微涼的柔軟小手抓住，頓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曼姝抓住秦風的手往下移，然後看著他的眼睛。
“不用怕，跟在我身邊，就是我的人。”林曼姝看著秦風，純凈的眼眸眨了眨。
有那麼一瞬間，秦風看到林曼姝眼睛裡透射出來的陰冷，但他還來不及確定，林曼姝已經與他擦身而過。
林曼姝走遠，拿出一塊潔白的絲巾擦試著剛剛抓了秦風手的右手，然後將這絲巾隨手丟棄。
“秦風，算你幸運，若是你剛剛無禮看的是九小姐，你的眼睛肯定保不住。”常紅對秦風道。
“是麼。”秦風甩了甩自己的手，剛剛這隻手被林曼姝抓住過，他就感覺彷彿被毒蛇爬過一般，那陰冷的感覺還殘留在手上。
“這還用說，下次你看到九小姐，你可以去試試，她在老太爺面前裝乖乖女，在外面那可不得了。”二分隊隊長王茶花道。
“那我真是太幸運了。”秦風附和，卻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這些女護衛。
那什麼九小姐他沒見過，但和林曼姝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你瞧瞧，連最貼身的親衛都認為林曼姝是一個天真沒有心機的少女。
不過……
秦風抬眼看了一眼葉小荷，這個隊長估計才是林曼姝真正的心腹。
“你練得怎麼樣了？”葉小荷見秦風看她，開口問道。
“還好。”秦風道。
“是嗎？那你繼續練吧。”葉小荷以為是秦風是在強撐面子，練血是怎麼好練的嗎？估計他是半點都看不懂吧。
秦風聳聳肩，走到一邊，開始觀摩這些女護衛的訓練，倒也獲益匪淺。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秦風與大部份的女護衛都打成了一片，特別是副隊長常紅，是真把他當弟弟一般照顧，當然偶爾也調戲欺負他。
至於兩個分隊長，一隊的分隊長光頭妹黎青基本不說話，二隊分隊長王茶花是個耿直的妹紙，在秦風刻意的接觸下，與他的關系也十分不錯。
只是隊長葉小荷，一直對秦風不鹹不淡的。
“一個星期了，現在說練血成功了，應該不算突兀吧。”秦風心中想著，是不是展示一下，說不定紅姐一高興就把他抱懷裡。
上次他裝作不經意地指出了紅姐武技上的一個小問題，紅姐就抱他了，把他的腦袋按在她懷裡蹂躪。
那種溫暖的感覺……嗯，有些上頭，還有些上癮。
……
林曼姝的閨房裡，有一個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林曼姝皺著眉用雪白的絲巾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然後丟在了這屍體上。
旁邊，葉小荷站在一邊，表情平淡，顯然是習以為常了。
“三哥真是煞費苦心，青玉跟了我十年，他都能買通。”林曼姝俏臉陰寒，目光更是冷冽，哪有半分天真少女的樣子。
“小姐，那個秦風，是不是也有可能……”葉小荷道。
“他不是。”林曼姝打斷葉小荷的話，她想了想，接著道：“你去把護衛隊也梳理一遍，還有，今天放秦風一天假。”
“好。”葉小荷點頭，轉身離開。
……
秦風穿著光鮮的皮甲，“霜雪”別在懷中，手上拿著鋼刀，感覺沿途人們看向他的敬畏目光，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衣錦自要還鄉，他的“鄉”就是貧民區的南區了。
到了南區口，孫鬍子的雜貨鋪還開著。
秦風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酒，這可是林府中帶出來的好東西，給孫鬍子帶了一些，算是感謝他的推薦。
只是，秦風一進雜貨鋪，卻發現孫鬍子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結實腱子肉的中年男子。
“額，老孫呢？”秦風問。
“他把店賣給我了，至於他在哪裡我可不知道。”中年男子道。
秦風若有所悟，孫鬍子明顯是林府的一顆暗棋，暗棋暴露了，也就沒什麼作用了。
他走出雜貨鋪，走向了自己在貧民區的家。
雖然林府的雜物間比起他的家都要舒服得多，但在他看來，他的家是任何地方都取代不了的。
甚至，家裡當床的那塊破舊的硬木板，他都十分懷念，畢竟他就是睡在那裡長大的。
想著馬上就能到家，又想著自己這一身帶給周圍鄰居的驚訝，秦風愉悅地開始哼起了不著調的小曲兒。
就在這時，秦風看到了不遠處有黑煙升起。
“大白天的也燒火？”秦風自言道，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條狹窄的巷子，秦風就看到自己的家前圍著不少人，正在議論紛紛。
隱約間，他還聽到了有人在哭泣。
“讓開！”秦風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飛奔過去，擠開了人群。
然而，眼前見到的一幕卻讓秦風全身血液直往腦門上竄，額頭脖子上青筋都暴露出來。
只見他的家，以及周邊的幾戶人家的棚子都被燒成了一堆焦炭。
而在地上，還躺著幾具屍體。
大鬍子，老瘸子，俏寡婦許蓮花，他們都死狀悽慘。
特別是許蓮花，死前顯然受到過非人的屈辱和折磨。
“誰乾的？”秦風低吼著問周圍的人。
有人欲言又止，又人迴避他的目光，還有人一臉冷漠。
“他們不敢說，我鐵瘤子來說，這世道，活著就是受罪，老頭子受了六十年的罪，也受夠了。”就在這時，腦袋上長著一個烏青瘤子的老頭走了出來。
“是林家的人，麻二狗帶來的，本是要堵你，他們等了幾天你都沒出現，便放火燒你的屋。許蓮花，大鬍子和老瘸子他們來救火，大鬍子和老瘸子當場被殺的，而許蓮花被這群畜牲活活折磨死的，他們根本不是人吶……”鐵瘤子悽聲說道。
秦風嘴角抽了抽，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他的眼睛漸漸變得通紅，就似染上了一層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