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商隊
史蒂芬周先是換了一套衣服，然後混入酒館內打聽情報。
正常情況下酒館是原住民吹牛和裝逼的好去處，在這裡可以聽到各式各樣的醉鬼吹噓他們過去的輝煌經歷。一天的時間讓史蒂芬周獲得了不少有用的訊息，不過受限於原住民的眼界，大部分情報都侷限於北境地區。這顆星球很像土星，以藍星為標準土星的體積是它的七百多倍，而目前從原住民口中得知的最大距離僅僅為南境風谷，旅行需要大概一個多月的時間，恐怕最大面積距離還沒有中土的一半。
如果用點亮地圖來標注的話，目前得知的智慧生物活動區域僅為這顆星球上塵埃般的小點。
土著文明的探索區域讓史蒂芬周有點失望，但考慮到當前文明的程度也在情理之中。要完全探索這麼大一顆星球，哪怕是用浮空城來掃描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作為一個傳奇級別的煉金術師，史蒂芬周是長生不老的，雖然長生不老不等於長生不死，但時間上他還有大把的可以去揮霍。煉金術師在生命上的追求是不老不死不朽，但追求長生不老很容易，可是想要長生不死就很困難了。
至於靈魂不朽更是煉金術的終極奧義！
酒館裡面出售的是麥酒，不但酒精含量低，沒有什麼香味，口感粗糙，酒液渾濁，更是還帶著一股酸味。但就算是這樣的酒也是原住民難得的享受，大部分小鎮居民僅僅是點一杯就滿足了。這對於已經習慣頂級酒釀的史蒂芬周而言幾乎是難以入口，食物方面是最簡單的烹飪手法，沒有胡椒、味精、醬油、蜂蜜、奶油等等的調味料，僅僅是烹煮燒烤後摸上鹽就行了，糖是屬於奢侈品一類，香料更是昂貴無比。
經過短暫的觀察，史蒂芬周很快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個大鬍子的中年男性人類，南境之民，魁梧高大，武器是雙手重劍，是商人也是戰士，往來南境和凜風城販賣藥材、毛皮和金屬。
他是一支商隊的首領，擁有十五個護衛，六個夥計，五匹駝獸，三輛馬車，以及一個女兒。
這支商隊馬上要前往凜風城交割貨物，商品是南境的香料、工藝品和布匹，女兒是商隊的總管，護衛裡面有七個南境之民，三個高地人，兩個矮人，兩個半精靈種和一個亞龍人，夥計全部是南境之民，看著明顯被諾曼人精明一點。在初步接觸這個世界的智慧種族後，史蒂芬周越發肯定這顆星球遭遇過星際殖民。外來種族引入了許多其他世界的人種、動物、植物，並且在跟本土生物發生交集時產生了異變，文明發生過嚴重的倒退跡象，但具體原因還無法得知。
史蒂芬招收示意酒館內濃妝艷抹的侍女過來，然後掏出來幾枚銀幣塞進對方的胸口低語了幾句。
很快酒吧侍女便是笑著端過來一個盤子，將一杯一杯的麥酒放在了這些商人的面前，她笑著指了指史蒂芬周的位置道：“那位客人請你們的！”
一時間許多視線投了過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眉頭微皺，給旁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接著拿著一杯麥酒直接坐到史蒂芬周的面前，這個南境之民接近兩米二，哪怕是坐下來也比史蒂芬周高一個頭，他將麥酒重重地放下宛若老江湖般道：“伊登，楓葉商會的會長。為什麼突然請我們喝一杯？”
說完，他不由上下打量起來史蒂芬周。
簡單收拾後，史蒂芬周看起來終於不像是一個野人了，伊登重點觀察的是他的手掌，沒有任何的老繭，看起來白皙修長，似乎根本沒有接受過任何戰鬥訓練和辛苦勞作，皮膚細膩的像是女人，這是必須長時間養尊處優才可以讓一個男人這麼秀氣。這種人的出生一般都極好，不是貴族子弟就是富豪商人，但北境民風彪悍除非是貴族小姐才會養成他這樣，否則哪怕是貴族子弟手上也會有訓練後的老繭。
危險很低。
伊登判斷了一下史蒂芬周的身高和體型，頓時將他的危險程度降低到平民以下，這樣的‘小個子’他商隊裡面的夥計都能輕松撂倒，而且對方身上連武器都沒帶。
“史蒂芬周。”
他看著面前的魁梧男子，微笑道：“一個流浪的遊吟詩人。聽說你們要去凜風城，最近路上不是很太平，我想順路搭一下車。”
“當然，我會付報酬的。”
遊吟詩人？
果然是貴族出生的年輕人，只有他們才會這麼無聊。
為了讓自己更有說服力，史蒂芬周站了起來，微笑道：“如果路上遇到強盜的話，我擔心自己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所以希望你們能順帶將我送到凜風城，到了那裡後我就會自己離開。”
搭車是商隊經常遇到的事情。
野外可能遇到很多危險，不管是城鎮居民還是旅人在離開居住地後都會搭車，探親訪友運送貨物捎帶禮物，小商隊偶爾也會賺點外快。自帶幹糧跟著商隊前進通常一兩枚銀幣就夠了，如果有要求收費會更高。楓葉商隊就跟著一群單幫遊商，有南境的也有北境的，南境一路跟過來的收費高，北境半途加入的收費低點，基本上有護衛的商隊在停留時都可能遇到遊商希望搭順風車。偶爾也有路上的城鎮居民有事要去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結伴而行或者跟著商隊，一個人在野外行動是需要膽量和實力的。
“十二枚銀幣。早上在南門集合出發。”
確定史蒂芬周沒什麼危險後，伊登笑著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後才返回了自己的座位，看到他回來其他商隊護衛這才舉起酒杯朝著史蒂芬周示意接著喝了一口大聲吹起了牛皮。如果伊登沒有跟史蒂芬周談攏的話，這杯酒他們是不會喝的，這些商隊護衛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十二枚銀幣能改善商隊護衛一個禮拜的伙食。
伊登看史蒂芬周像是個有錢人，給他報得是護衛的最高價。
談妥後史蒂芬周找了個旅店休息一晚，木質房屋，被褥很臟，碗是陶器，床下面鋪著乾燥的草，裡面有類似跳蚤的小蟲子，這尼瑪還是單間的待遇，晚上四面都是呼嚕聲，偶爾還能聽到護衛叫來廉價流鶯的叫喚聲。
這是史蒂芬周在土著文明呆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就來到了南門附近，這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三五個準備去凜風城販賣毛皮的小貨商，一個順路去探望親戚的城鎮居民，還有一路跟過來準備銷售貨物的小隊遊商，隊伍加起來有五六十人，駝獸有六七頭，馬車有五輛，其他運貨物的牲口若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糞便的味道。
負責收錢的是伊登的女兒，一個蒙著面巾的年輕女子。
北地的寒風如刀，商隊無論男女外出跑商都是不洗臉的，所以看起來臉上都臟兮兮的，但這也可以保護臉部的皮膚，否則很容易就乾裂凍傷。
隊伍花了好一會兒才出發，伊登的女兒收完錢又跑去統計貨物，他們會順帶收購點藥材去凜風城賣，商隊要養活十多號的護衛，利潤都是這麼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其他人都是跟著隊伍步行，在出發前伊登來到史蒂芬周的身邊，大聲道：“那邊有頭駝獸還空著，要是覺得走累了可以上去坐會兒。”
這種待遇其他人都是享受不到的。
駝獸是一種大型動物，屬於地行龍的混血種，雜食類，前後有駝峰，獨角，四肢粗大，頭部有點像犀牛，馴化後性情溫和，為了保證駝獸的體力和耐力，商隊出行喂得都是三分草料五分穀物二分肉類。
這貨吃起來跟戰馬是一個待遇的。
商隊最重要的成員就是這些駝獸，也只有它們才能長途跋涉運送大量的貨物，它們有專門配備的獸醫和夥計照料。
浩浩蕩蕩一群人前進的速度也不慢，這個世界的人種耐力很好，腳掌粗大而厚實，走上幾十里的路根本不用休息，力氣大的諾曼人還能背著幾十斤重的毛皮跟著走。商隊護衛有馬但是騎得不多，有一半的時間都是牽著走，可能是為了節省馬力，偶爾有道路泥濘的地方要用馬匹拉過去。
中午休息了半個小時。
伊登的女兒看史蒂芬周沒帶什麼行禮便喊他過去吃飯，食物是一口鍋裡面架起來的大雜燴，商隊護衛一鍋有兩分肉，商隊夥計一鍋只有一點肉乾，其他人基本上自帶幹糧。
作為商隊的首領伊登跟護衛一起吃，他的女兒也坐在旁邊小口小口的吃，雖然是南境人但身高也接近一米八五，琥珀色的眼睛很大，時不時會偷看史蒂芬週一眼，不過在對比他的身高後還是不禁有點失望。
這個詩人雖然看起來秀氣英俊，可個子實在是太小也有點瘦弱了。
商隊護衛們基本上話不多，最嘮叨的居然是那個亞龍人，皮膚綠色，蜥蜴頭，眼睛暗紅色，滿嘴利齒，是已經繁衍很多代的亞龍人後裔，基本上沒有繼承什麼能力，但是力氣非常大，對於毒素的抗性很高。
基本上除非是覺醒成為龍脈術士，否則亞龍種的天賦也就這麼多了。
這個世界的亞龍人大部分都繁衍很多代，有些已經跟蜥蜴人混血，只有龍城的貴族還保留著半龍人血脈，這些貴族基本上不跟外界通婚。
所有人對亞龍人的存在沒什麼異常反映，看起來這個世界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完成了一定程度是種族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