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直播帶貨?
據小道訊息相傳，路遙夜話昨日的收聽率只有9.25。
位列同期節目第四名。
這是一個相當糟糕的資料。
而且，週日晚是黃金時間，王陽居然交出了這份成績，實在叫人不敢置信。
起碼路遙在位時，最低收聽率都能拿到15，巔峰期更是破20，有聲讀物的簡繁體版權更是賣得火熱，整個電臺他的節目獨佔一檔。
說他是廣播電視臺的一哥都毫不為過。
“守墓人……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抱歉，我並沒有聽過你說的這款節目，從來也不知道走進科學是幹嘛呢，謝謝……”
路遙聽著聽眾給他發的一份錄音，正是王陽昨天全程直播的語音。
聽完後沉默了半響。
此時內心只有兩個字。
厲害。
這裡不是指改動了原稿之後有多厲害，也不是說直播過程中他屢次串戲的厲害。
而是在足足幾個小時的直播裡，從開播到結束，王陽的聲音就沒斷過。
這意味著，他沒有去過一次廁所。
這份敬業精神值得路遙一聲誇贊。
要是這個世界多幾個像王陽這樣的人，那泌尿科醫生早就提前過上小康了。
自走進科學收視率成績出來後，原本擁擠的辦公室瞬間散了一大半人，編劇組成員拼了命的在準備下期文案。
導演組的人這兩天足足在陽城跑了十幾個流傳奇怪傳說的地方取景。
音樂組的同事則是忙著從恐怖片TOP前一百名中尋找貼切的bgm。
凡是欄目組成員，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到處找業績。
不說別人，就連陳其靜這個三十好幾的總負責人，路遙都注意到她私底下一個人在辦公室裡蹦蹦跳跳，像個小女生似的。
目前辦公室裡就只剩下了接不完電話的接線員，自從首期節目大獲成功，不計其數的熱心市民們紛紛致電。
其來電理由也總是能叫人哭笑不得。
有說自己能夠控制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吸出血的，後經查證，這純屬牙齦出血。
有聲稱家裡人數年不出門，滴水未進，卻活到至今的，節目組經過觀察，才發現原來這人趁人不注意時偷吃。
最搞笑的還是剛剛有附近的村民打電話過來，據說他們的村子不久前天降冰塊，村裡老人號稱這是無根之水，舔一口可包治百病。
在打電話詢問專家後，終於得出結論。
無根之水，
學名：藍冰
產地：高空飛行的航空飛機衛生間
成因：高空氣溫過低，凝水成冰，墜落時成塊狀
構成成分：由人體排洩物壓縮排儲存器，兌入化學藥品後，可封閉其氣味。
至於說路遙，他的工作最是繁忙，頂著四五個頭銜分別負責製作、審核、修改、拍攝及解說等數個方面的工作，一人便是一個團隊。
幸好陳其靜還算體諒他，允諾以超出市場三倍的價格付工資。
在走進科學初露鋒芒後，一些本地的品牌商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找上門來，表示原意他們節目。
陳其靜本身人脈資源也遍佈四方，又做出了成績，要求自然也相當高。
這不，光是一個早上進出辦公室的商都已經來了三四批。
“小宋，你媽媽最近還有在看我的節目嗎？”路遙忙中抽閑，樂呵呵的問到前臺的客服妹子。
後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撅著嘴道：“不看了，她說不喜歡這種型別的節目。”
“那可真是太遺憾……”
“我媽說她還是更喜歡路遙夜話，尤其是那個新來的小鮮肉主持人，說話聲可嫩可蘇了。”前臺小宋想了想道。
路遙陷入沉默，差點忍不住再去一趟廣播站的播音室。
幸好，陳製片那邊有事要他過去一趟。
不然他跟王陽今兒必須有一個人要自閉。
“來了，坐。”
進到製片人辦公室，陳其靜笑瞇瞇看著路遙，那怪怪的眼神看得人心頭發毛。
還好，辦公室還有其他人。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高檔西服胖滾滾的人正坐在沙發上，自路遙進來後就止不住的打量他，不時的釋放微笑。
他一笑那對小眼睛就瞇得只剩一條縫，不時的露出一抹精光。
“路老師，跟你介紹一下，這是阿貍集團在西南地區的負責人，杜總。”陳其靜率先介紹來者身份。
這位杜總笑得讓眼睛變成了瞇瞇眼，他隨即起身：“你好，鄙人杜洛夫，陳製片剛剛沒介紹全，不只負責投資，還插手區域二手市場交易跟直播業務，不過這倒也不值一提。”
“這位是我們節目的特聘主持，路遙路老師，曾經負責過陽城電臺頂樑柱作品路遙夜話，名下作品有驚嚇全人類、我當陰陽先生的日子，實體銷量不過堪堪過百萬，目前是走進科學的主持人，首期收視才剛打破科教片記錄。”
聽聞杜若夫主動表明身份，靜姐絲毫不甘示弱。
高手間過招，招招致命。
這一番凡爾賽文學的比拼暫時打成平手。
讓旁邊的路遙看呆了都。
“哈哈哈，久仰路老師的大名，你好你好。”杜若夫主動伸手，在跟路遙握手時，刻意伸出了那隻佩戴勞力士潛航者系列手錶。
陽光灑落在表盤，那綠油油的光芒實在晃得路遙眼睛疼。
“杜總這次來是打算跟我們節目組合作？”路遙試探性問道。
靜姐點頭：“沒錯，不過這次的合作物件主要是你。”
“我？”路遙指向自己，不敢置信。
好快的速度。
難道說資本這麼快就注意到向他這樣才貌俱佳的主持人，有意扶持。
難道……從此就這樣踏入娛樂圈，成為流量小生，炒炒跟女明星的緋聞，隔三岔五拍拍綜藝，心情好再弄幾部電影電視劇。
淪為萬千少女的夢？
贏取白富美，至此走上了人生巔峰。
這種生活光是想想路遙都要笑出聲了。
“是的，根據我們的演算法推薦，目前滿足這項工作的人很少，尤其還在陽城，很難有人勝任這個位置。”杜若夫面目比較擔憂。
路遙笑不漏齒，竊喜道：“畢竟陽城也不是國際性大都市，留不住人才。”
“是啊，這就是我們一直很擔憂的問題，雖然待遇各方面都不錯，可有這能力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沒人能勝任。”杜若夫又一次失望搖頭。
“杜總節哀。”
“幸好。”杜若夫打量路遙，“走進科學的播出讓集團注意到了路老師，也讓我們瞭解到了你過去傳奇的經歷。
做過主持，說明你的口才很不錯，寫出過多本暢銷作品，那你的創作力，思維邏輯也非常強。
現在還轉行做了電視主持，說明你的外貌形象也得到了一定認可。
這些都很符合我們的需求。”
“沒錯。”路遙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尤其是對最後的那段評價。
懂了懂了。
暢銷作家。
這是為了給他打造天才作家的人設。
口齒伶俐，能說會道，顯然，是對他口才的滿意。
外貌形象得到認可，這說明他已經經過了市場篩選，得到大眾認可。
不過，路遙還是謙虛的問道：“杜總，那你覺得我真的適合嗎？”
“當然，沒人比路老師你更適合的了，我們這次前來就是來詢問你的意見，以及跟你們節目組的後續合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杜若夫用了非常肯定的語氣。
這鬧得，路遙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連假意推脫幾番的過程都直接省掉，一口答應下來。
“所以你決定同意了？”一旁的陳其靜眼神怪怪的，甚是好奇的看著路遙。
路遙驚詫的反問：“當然了，為什麼不同意？”
“路老師你能答應那可真是太好了。”杜若夫激動的站起身，連連握住路遙的手，已示拜謝。
“路老師您有過直播帶貨的經驗嗎？嗯，不對，換句話說，除了電臺的直播節目外，你嘗試過網路直播嗎？”
“直……直播帶貨？”路遙眉頭一皺，暗叫大事不妙，“這是什麼意思？”
陳其靜驚訝的看著他：“最近很火的直播帶貨，李佳琪，薇婭，你不會不知道吧？”
直播帶貨？
WTF？
什麼玩意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盆涼水潑得路遙措不及防。
看著陳其靜跟旁邊杜若夫滔滔不絕的張著嘴，路遙只覺得腦袋有點暈，天旋地轉的，這一下，似乎什麼聲都聽不見了。
不過路遙還是抱著僥幸：
“冒昧的問一下，您是打算要我帶什麼貨？”
“兇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