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陸川的價值
處理完手機上的訊息，陸川開始靜下心來先做資訊規整，昨天晚上被霍長歌灌醉了，這兩天得到的大量資訊都還沒有歸納總結。
他腦海中的銅幣顯然不只是一個占卜工具，它渴望吸收元氣並且能主動吸收，根據烏託邦目前的理論研究，元氣只會轉化不會自己消散，那麼銅幣吸收這麼多元氣，肯定還會有後續。
以自己在藍星看過的大部分網路小說而論，存在的可能性有好幾個。
一是銅幣吸夠了足量的元氣可以升級，二是銅幣可以暫存元氣，自己需要的時候可以透過特殊的方式取用，三是銅幣可以提純煉化元氣，讓自己得到更高階的修煉能量，四是銅幣裡住著一個老爺爺，他需要元氣復蘇...
總之銅幣吸收元氣的後續還需要時間和元氣來驗證，只是難免會覺得銅幣哥這過路費收的有點太狠了，它拿九成自己只有一成，那自己不成跪著要飯的了？
嗐，金手指嘛，不寒磣。
除了銅幣之外，陸川這具身體的危機嗅覺和戰鬥意識也不同凡響，他好像潛意識裡就知道在戰鬥中如何做出最優選擇，在這方面他也得到過霍長歌和吳子義兩個天才的誇獎。
這對陸川來說是個很好的訊息，盡管他的金手指不是戰鬥型的，但只要戰鬥意識夠好，境界沖的夠快，打起架來在同階至少也是個中等偏上的水平。
修行方面這兩天最大的發現就是，已經被存蓄到氣海丹田的元氣，在體內流轉的過程中也會慢慢滋潤他的氣海丹田、軀體、經脈乃至竅穴，難怪霍長歌會建議他別管功法，先沖境界。
在陸川可以元石拍腦門粗暴修煉的情況下，貧窮便是對他修行進度最大的阻礙。
目前他所擁有的所有修行資源，包括元石、武國幣、丹藥符籙裝備，都來自於浩氣宗一家人，從利於修行的角度考慮他現在就應該掏出兩塊元石往腦門上拍。
一顆元石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元氣被自己吸收，那也頂得上他今天一天的苦練成果，而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要不了十天半個月元氣就能填滿他的氣海丹田。
寸金能買寸光陰啊！
但在沒有收入來源的情況下直接把錢花光就意味著，接下來一直到老薑他們從鎮北關回來之前，他和姜沫將會毫無容錯。
所以目前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之一，就是搞錢。
陸川作為一個初到世界的菜鳥，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資訊，一是他比其他人多了幾年的藍星資訊，二是他的金手指可以獲得關鍵性的資訊。
前者對於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很久的穿越者們價值有限，可以用來刷刷好感，更有價值的顯然是後者。
一個關鍵資訊碰到合適的交易物件，或許能產生不可估量的價值。
對於售賣資訊而言，最大的難點依然是如何找到合適的交易物件，這個交易物件需要足夠的值得信任，又需要有足夠的購買力，還需要對未知的資訊足夠迫切。
最合適的交易物件肯定還是穿越者的群體，他們更容易理解金手指的神奇，雙方可以比較容易建立基礎信任。
但烏託邦的人真的就可以完全信任嗎？
陸川不會這麼天真地認為，畢竟從田瑤開始的幾十名被穿越者，現在都還在被控制中。
如果那些家長們知道陸川的金手指能在探尋真相的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而陸川本人又是一個剛入道的小菜鳥，他們是會以禮相待，還是直接控制呢？
這個問題暫時得不到答案，陸川也不太想把烏託邦的同胞們往陰暗的方面去想，只能先放一放，整理其他資訊。
拋開資訊銷路沒有打通的問題，自己目前的情況整體上還不錯，但最近也遇到了不少麻煩。
打到臉上來的麻煩來自學院裡的人，可以預見今天的挑釁只是試探，但背後的人是誰，想要做什麼，陸川現在還沒有頭緒，得等到老薑和老霍的訊息回復。
近處的麻煩來自於景國和趙無涯，在這兩個龐然大物面前陸川現在還沒有落子的資格，甚至連看看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從他剛剛瞭解到的資訊來看，這一仗武國很難獲勝，烏託邦顯然也是更看好景國的前景。
但陸川相信老薑他們不是愚蠢的人，如果真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肯定也會想辦法回北寧城帶走姜沫，順便捎上自己。
最棘手的麻煩還是來自於天選之人的詛咒。
這個問題令烏託邦這麼多的高手和天才都束手無策，陸川不認為自己會比他們更聰明，但他的金手指能在應對這類未解之謎時發揮關鍵作用。
他想確認的事情有很多，比如穿越發生之後，原來的田瑤他們是生是死，比如穿越過來的人是不是都是華國人，他們在藍星的原身是不是都死了。
以及他現在最想確認的事情，天選之人的後代被穿越這件事情，是否有生命體在背後操縱。
這個事情的答案無論是對於他自己和浩氣宗，還是作為跟烏託邦交易的商品都足夠有價值，於是陸川沒有猶豫，閉上了眼睛開始今天的占卜。
銅幣停留在了隂面，沒有。
...
陸川看著占卜的結果心裡一緊，這並不是一個理想的結果，如果是生命體在操縱，關心這件事的人們只需要找到那個罪魁禍首，然後想盡辦法阻止他以及毀滅他。
哪怕這個罪魁禍首不是人，是神明或者其他神秘的存在。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透過金手指陸續判斷這個罪魁禍首的生命本質、性別、修為、所屬勢力等等的詳細資訊，直到鎖定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它不是生命體在背後操縱，那就意味著他們面對的敵人可能只是一個規則，或者其他死板的東西，也意味著已發生的悲劇可能都無法挽回，甚至都沒有可以復仇的物件。
那麼接下來的人們想要阻止悲劇再發生，只能想辦法尋找到其中的規律，並且打破它。
陸川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又重新振奮了起來，霍長歌回訊息了。
“你們沒事就好，明天林淵老頭也得來鎮北關了，下次再有人挑事你直接拿符籙砸，給他們臉了真是。”
霍長歌說的林淵便是林副院長，但陸川並沒有感到安心，越多的人要去鎮北關，說明那邊的局勢越是惡劣。
“我聽說趙無涯也來了，景國這次聲勢挺大的，鎮北關能守得住嗎？你們在那邊可要注意安全啊。”陸川回復道。
“還沒打起來呢，而且這次我們也不是主力。北方軍團已經開撥了，北境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宗門也都接到了軍令，帝都已入超凡多年的武靜親王應該也會來。
這次應該也是最近幾年武國最大規模的軍隊調動，如果真的打起來，武國也不可能允許輸掉這次國戰。”
陸川其實不清楚北方軍團和武靜親王是個什麼概念，但他能感覺到霍長歌語氣裡的輕松。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找時間補一下這個世界的常識和歷史了。
“那這次會打起來嗎？”陸川回復道。
“十有八九吧，趙老闆都來了，總不會是來鎮北關郊遊的。”
兩人又閑聊了會，霍長歌發來訊息說自己要下線了，鎮北關還有軍事會議要開，他要列席參加，陸川說完再見之後才想起，剛剛的占卜結果還沒來得及跟霍長歌通氣。
“我剛剛占卜了昨晚我們聊的事，這件事的背後沒有生命體操縱。”陸川打下一行字，思考了一會，然後又一個個刪掉。
如果這個世界的資訊通訊和計算機網路原理都和藍星相同，那麼儲存聊天記錄的伺服器肯定也在烏託邦。
哪怕他發的訊息內容已經足夠隱蔽，但如果霍長歌的回復露出了破綻，還是會有暴露的風險。
不能大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