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遙遠邊關給后勤
長安言歌劇，幾說新樂器。西南起風煙，誰奏邊關曲。
天亮了，長安城中談論的俱是昨天晚上梁山伯與祝英臺話劇的事情。
“祝英臺她家人死心眼，這下好了吧，女兒沒了。”
“梁山伯也想不開，唉！要是早點到就好了，可惜家中窮。”
“早到沒用，祝英臺家勢力大，怎會看上梁山伯。”
“換成我是梁山伯，我會與祝英臺私奔，不回來了。”
“對，跑就對了，能樓臺私會，趁機溜掉。”
“聽說有許多未見過的樂器，轟隆轟隆的。”
“說是號角多，哪的號吹起來不是那般。”
昨天晚上看的人繪聲繪色與人說，沒看過的人聽，聽了抹眼淚，憤憤不平。
姚崇的心思放在了大面值的兌換券上。
早上等著其他人說完事情離開，他進奏。
“陛下，昨晚臣在南曲觀話劇，正愁無錢，瀟雲給了四千緡兌換券。
那兌換券上竟然是一緡之數，一紙抵千錢，臣心中恐慌。
若不限制，李家莊子出萬緡之錢，該如何穩住地方？”
姚崇盡量讓自己冷靜，不能罵李易。
李隆基靜靜聽，聽過後，開口：“有二十錢、五十錢、百錢、二百錢、五百錢、一緡、二緡、五緡、十緡。
百錢以上為商戶們結算用，姚卿無須擔憂。
一緡的是正好版子出了，李易著急為商人提供結算票據，才印出一批。
李家莊子好茶多，李易欲放出來一批茶，沖抵發行的兌換券。”
李隆基說起李易怎麼把錢湊夠，原來只賣給普通人四品的茶。
放出來三品的四種，只要往外賣，就有人買。
然後運到其他的地方賺錢。
大量的銅錢、黃金、絹帛結算後進莊子，莊子拿更高面值的兌換券買別的東西。
黃金、銅錢、絹帛不動，一比一換。
如此便不怕發出去的兌換券不穩定，真有人鬧事，莊子可以用銅錢往回換。
姚崇低頭想想，沒事了，李易果然有後手。
“報八百里急報西南蠻七月初二寇邊，當地折沖府正極力抵禦。”
李隆基剛要勸姚崇回去辦公，外面喊聲傳來。
緊接著有五個人被放在平板車上推到興慶殿門口，五個人中四個躺在那裡喘，其中一個聲音沙啞地喊。
他們是從西南跑過來的八百里加急，五個人一人三匹馬從一個官驛跑到另一個官驛。
只要路稍微好點，馬就是沖刺的速度在奔跑。
五人輪換著帶隊，其他人累了就把自己綁在馬上。
遇到任何情況，覺得對方會阻攔自己，他們可以直接射殺。
“太醫，把氧氣袋拿來，鹽糖水，給他們遮涼，身上澆水。”
李隆基現在也專業了，喊著人過來。
旁邊有人從他們身上翻出來那邊給的信，姚崇兼著兵部尚書，他過去拿到手上看漆封。
一切沒問題，管李隆基借把小刀，給裁開，看裡面內容。
“陛下，西南蠻出兵五萬，當地折沖府人手不足以打贏。”姚崇把急報交給李隆基。
“何人可領兵？”李隆基掃一眼，看向姚崇。
“李玄道此人可，調戎、瀘、夔、巴、梁、鳳等州之兵。”
姚崇給出個名字，還有從哪裡出兵。
李玄道，右驍衛將軍，那些州，皆為蜀地。
“可！”李隆基應允，就派他。
五個人被照看好，姚崇去忙著寫給各地的公文。
等把這個事情忙完了，他悶悶不樂地坐在那裡。
“西南蠻寇邊，抵禦便是，何必愁苦。”盧懷慎找過來勸。
“長安昨夜歌舞平，大唐邊關士難寧。話劇的觀眾給的東西那麼多，有人想過守土將士們吃的是什麼嗎？”
姚崇露出難過的表情說，滿眼無奈之色。
盧懷慎張張嘴，化作一聲嘆息離開。
晚上李隆基回到李家莊子，看著心情也不好。
吃飯的時候王皇后關心：“三郎，可是遇到什麼為難之事？”
“今日聽聞，西南眾蠻族寇邊，那邊的將士要浴血廝殺。”李隆基聲音低沉。
李易聽了，喊：“宋管事，把我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知道了東主。”宋德聲音傳進來。
不長時間，四個莊戶抬個箱子進來，放下，宋德站在那裡。
李易點下頭，宋德把箱子開啟，裡面是成捆的寫有壹緡字樣的兌換券。
“三哥，守邊關不易，這是十萬張兌換券，共計十萬緡。
可派多匹快馬分開攜帶，到蜀地交給楊環晉和黃賢榮，兩人為蜀地鹽商之首。
我已寫了一封信，一同帶去，讓他們以兌換券為抵，出錢購買東西，給邊關將士吃頓飽飯。
哦，另外還有幾面小鏡子，與盒子一起的那種，給他們送過去把玩。”
李易指指箱子中的兌換券，和擺在上面的一個信封，說。
“易弟你……你著急印兌換券和賣茶葉，是……”李隆基定定地看著李易。
李隆基知道了，李易又一次提前知道，同時為了幫忙，把需要慢慢賣的茶葉都大量出貨。
再急切地等著高面值的兌換券版子出來印，只為了給關邊將士買東西。
十萬緡啊，按照此次出的兵，一人能分到兩緡，這兩緡可管了大用了。
“有的時候就突然知道了，有的時候就不知道，易有數，卻變幻無窮。”李易解釋。
他其實可以等著訊息傳來後再匆忙去印，但他就是要在一些時候扮演下能掐會算。
那麼多佛教、道教的人都能算呢，自己憑什麼不能，欽天監，看天象還能言事呢。
“好，這十萬緡可是能叫將士們安心了。為兄這便想辦法把書信傳進宮裡。”
李隆基飯都不吃了，起身，拉著大哥一起走，錢到外面，換人手抬著。
隊伍從面的禁苑進去，找人去接姚崇、盧懷慎，張說不用，張說今天晚上值班。
其實有人值班，這不是遇到大事了麼，張說留下。
等待的過程中，李隆基一言不發，坐著看箱子裡的錢、錢上的信封和十個小盒子的鏡子。
姚崇先到，他家離得近，在政事堂中問張說：“什麼事情使陛下從李易那裡回來？還急招我等。”
張說搖頭，表示不知。
又等了一會兒，盧懷慎抵達，他看向兩個人，等一個答案。
姚崇二人給他一個‘我也不曉得’的表情。
“走吧，去了便知。”人齊了，三個人一同進到興慶殿裡。
在燈光照耀下，第一看就看到地上的箱子，以及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大面值兌換券。
“十萬緡，李易拿出來給邊關將士買口飯吃。”李隆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