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一十八章 一陣之較兩相端
“小蘭，做好預案了？”永穆公主手上也拿朵蓮花。
“明天就開始賣，下面有徑帶葉的，能夠插花。還有其他的花一起賣，錢歸陛下。”
小蘭沒拿花，她拿平板電腦。
從王興管的皇莊送來的鮮花，現在的沒有徑、葉，養不活。
“錢只給皇莊往外賣的價格，咱算從父皇手上買的，咱們賣的價錢利潤歸咱們。咱們屬於進貨，李郎用壽命換的呢。”
永穆公主跟親爹拿進貨價，賣了錢好和李郎過日子。
李隆基扭頭看一看，又搖搖頭。
王皇后抱著嘟嘟笑，嘟嘟小手一下下揪著花瓣，攥一攥：“花，花花！”
“花能留到明天，你說你捏沒多少錢？沒有好吃的了。”王皇后對女兒說。
嘟嘟愣一下，把臉埋在王皇后懷裡，晃著腦袋：“花，花啊！”
司馬承禎揪下來一瓣，放在嘴裡嚼：“是真花，仙家手段。某唐突矣！”
他懊悔，他過來是想調解一些事情，結果遇到了更厲害的葉法善。
此刻他認為自己沒資格調解，李易在飛的時候身上衣服未濕，坐在那裡，不見遮擋，衣服亦不沾雨水。
不但不濕，之前高臺上被雨水打濕的地方，他坐下後迅速變幹。
螢幕上能夠看到，普通的木頭臺子，對面的就濕著。
對面用薄絲綢抹膠來遮雨，李易啥都沒有，還坐在蓮臺上。
對面華麗的僧袍對比李易的白大褂，顯得那麼刺眼。
身著珠光寶氣，背後琉璃閃爍，不如李易一席白衣。
白衣者，醫者，醫人也，醫天下矣！
司馬承禎終於明白自己的渺小，無怪乎李易可以隨便弄個官職，第二天就辭了。
而且想給弟子一個官，陛下都應。
他教出來的弟子，將來亦助大唐安天下呀！
“明天早上吃蓮子粥，要薏米的，加大棗和枸杞行不？”
畢構沒拿蓮花，蓮花能吃，不好吃，苦澀，泡花茶到是適合。
他問小丫頭，不問李歸藏，李歸藏學習的時間尚短。
小丫頭看師弟，你說。
李歸藏倒是沒對畢構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太甜了，放點小米，早上吃，就不放大黃米了。
看我幹啥呀？我又沒說錯，我一直在學習。俗話說，三人行必有我……”
“停！那不是俗話，但老夫欣慰，你好好學。”
畢構打斷李歸藏的話，你怎麼總提這個呢？小嗨！你滴良心，大大滴壞啦！
小丫頭心地善良，跟畢構道歉：“畢宰輔，你別跟我師弟一般見識，他以前在悲田坊長大，正日裡能接觸什麼人啊？不學無……”
“青黛，老夫對你不差的。”畢構伸指頭點小丫頭的眉心。
小丫頭不躲：“所以才敢和你開玩笑，換個人，我多一句話都沒有。”
“嗯！倒是實話！”畢構心情突然好了，不妄自己當初支援用死囚練手。
另一邊，李易不如遊艇上的人活潑，他發愁，看隔著百十多米的對手。
看不清楚，太遠，下雨呢。
看螢幕，對手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他想了想，問：“唯願仁者，以妙辯才，演暢如來所有境界！何等是佛境界？”
智琮條件反射般地回應：“所有勝妙因，億劫常宣說，亦復不能盡。隨其心智慧，誘進鹹令益，如是度眾生。”
李易一看沒問住，趕緊想別的，這種手段都不行？對方基本功太強了。
不等他想，耳中有語，他微微一笑：“諸佛境界，諸人境界。人之慧，佛之慧。
第一慧、最上慧、最勝慧、無量慧、無數慧、不思議慧、無與等慧、不可量慧、不可說慧？”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又是梵音繚繞，光影閃現。
對方剛要開口，本能性回答，空中一聲驚雷，咔嚓！只聞雷聲，不見電閃。
智琮被嚇一哆嗦，大螢幕上一個特寫。
再一聲咔嚓，似有閃電落下，但那個閃電在李易看來有一點假。
智琮頭上遮擋雨的棚子掉了，直接撲在他腦袋上。
李易一愣，耳中又有聲音，他復述：“若諸菩薩如是用心，則獲一切勝妙功德……及以一切聲聞、緣覺，所不能動。棚未動，心不應動。”
話音落，五道光華從他這個臺子流射過去，大螢幕上，光華閃爍間，倒了的遮雨棚又立起來了。
這就是棚未動，心不應動，剛才是心動了？
打死李易李易都不相信，開什麼玩笑？系統出手了是吧？剛才聽的動靜就不是正常人說話。
這次交鋒屬於李易自問自答，對方挨雷劈了，‘自己’還‘救’了對方。
圍觀的人不知道有人在作弊，只看到大螢幕上，不，天上就有，大雷劈下。
然後李東主這裡佛光閃現，救助了對方。
“李東主還救人呢，明明是敵人，反正我覺得對方是敵人。”有百姓說。
“東主境界高，講經論法，即便有差，亦不可看僧友為天所殺。”
“這個我知道，當初餘懷德，就是旁邊那個房子裡的，可狂了，說讓李東主跪著給他看病。
後來他去平康坊，人家都嫌棄他。他急火攻心，失意斷魂丟魄。
他家的忠僕帶著他去求李東主救人，李東主如他所願，跪著施救。”
“那他還算個人嗎？李東主是怕？”
“算吧！我後來就改了，聽話。”
旁邊包廂裡，餘懷德聽到了，他為自己小聲辯解，哪怕外面的人聽不到。
臺上，智琮耳朵嗡嗡的，剛才轟隆轟隆的打雷，就像貼在自己耳邊一樣。
多虧跏趺的功底深，就算睡著了都能坐住，不然就一頭栽下去了。
“常習經教，不作先後，更無勝負，可？”
李易這時出聲，咱倆打個平手行不行？
智琮張嘴剛要說‘可’，咔嚓、嘩啦，他坐的臺子塌了。
幾道光華再次從李易這裡射出，連到智琮的身上，其身體下墜之勢瞬間減緩，一片蓮花綻放，他緩緩落地。
轟隆，高臺其餘地方徹底倒塌。
李易想探頭看看，臺子太大，只得瞅螢幕。
螢幕上智琮坐在蓮花上緩緩下落，距離地面還有兩尺高的時候，蓮花嘩地變成了一片光華散向周遭，。
李易身上連過去的光華跟著化作螢火蟲，於雨夜中漸去漸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