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沖我難道我最弱
一萬多匹馬跑動，幾裡外的地面有震動，聲音也傳到。
奚族前面有五個寨子，每個寨子中是三千人，這裡沒有其他的人，一律為戰士。
後面不到十里是灤河，灤河兩岸各有寨子，前面的寨子依舊是戰士，後面的普通奚族的人居住。
他們需要用灤河的水澆灌田地，田地兩岸都有，他們這邊種完了只有收獲的時候才過來。
灤河有深有淺，淺的地方趟水能走，騎馬更沒問題。
曾經奚族屬於半遊牧民族，有住的地方，冬天就呆在相對安穩的住所過冬。
他們同樣種糧食，一般是小麥和高粱，順便放牧。
現在種了很多水稻，家裡養牲畜和家禽，李大酺在長安，雙方透過貿易，奚族的人工具充足。
不然寨子能修這麼好麼？還有種水田耕地，需要短曲犁。
他們蓋的房子是磚房，房子上面鋪茅草，瓦還沒燒出來呢，光燒磚了。
承德有露天煤礦，李易本不想說，又覺得奚族需要，他總不能從旁邊的地方往那裡運煤吧？
旁邊有，旁邊的天兵軍所在是山西大同市，天鎮縣。
山西大同有沒有煤？
天兵軍所在就有煤礦，往奚族運，三百多里，有這個運輸的時間，運些別的東西不好麼？
在李易的指點下，奚族的人找到那個露天煤礦，別管多大，夠他們用。
此刻河邊住的百姓帶上東西全跑到地窖裡面，一個個心疼房子。
萬一突厥人沖過來，把房子點了，還得重新架樑，墻壁是磚的，不怕燒。
牲畜和家禽放開，到時候跑吧，能跑掉算命大。
‘噹噹噹、噹噹噹……’“敵襲，突厥人殺過來啦，快起來啊，突厥人打過來啦！”
最前面的寨子上面站崗的人使勁敲鑼喊，緊跟著另外四個寨子的鑼聲也響起。
突厥的人似乎根本不想攻打寨子，他們的隊伍從寨子旁邊沖過去，奔向河，又稍微改變方向，欲繞開河邊的寨子。
五個寨子的吊橋放下來，幾乎同時開門，沖裡面沖出來幾十、上百人的，一個個瞧著很狼狽，有的連弓都沒拿。
他們絕望地叫喊著想要拼命，保護河後面的家人。
他們剛沖出去幾里路，突厥吐蕃分兵，五千人的隊伍變成一個三千，一個兩千。
兩支隊伍向著最近的寨子沖過去，寨子裡還陸續地出人呢，沒有陣形。
突厥人開始搭箭，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然後……然後沖出來的人一撥馬頭繞著往回跑，剛才還要拼命，現在逃跑的速度更快。
突厥人還以為奚族人怕死，他們哇啦哇啦叫著。
正沖鋒呢，額外的馬蹄聲加入進來。
五個寨子的四個寨門沖出整齊的騎兵陣列，一個個全副武裝。
跑出來的騎兵迅速提升馬速，兩個被盯上的寨子的奚族戰士繞寨子跑。
另外三個寨子的騎兵沖突厥後路，箭同樣搭上，準備隨時拉弓。
他們的弓箭除了石數有差別，其他的沒有任何不一樣，大唐制式裝備，身上還有皮甲，頭戴木頭外面罩皮子的頭盔。
突厥的人挺聰明，一看這情況和對方的裝備，自己中計了。
“沖過去，過河，去後面殺。”頭領指揮，命令傳達。
他們尋找馬陣空隙，並不死心。
雙方佇列在一定距離上交錯，紛紛射箭，不時有人從馬上掉落。
“殺！”石嶽還以為奚族會打得很辛苦，看樣子突厥要完，自己別等了。
四百八十人的隊伍朝三千人的突厥隊伍沖去，那裡有突厥的最高指揮官。
‘咔咔咔咔’天兵軍放下頭盔前面的面罩，槍掰開，裝彈，火帽壓進去，準備隨時擊發。
三條狗沒動，留在原地，它們的任務不是咬馬蹄子，沖進去會被踩死。
來回繞著要去灤河後面的突厥隊伍根本沒聽到額外加入的馬蹄聲，戰場上太亂。
他們連夜趕路，奚族是先睡覺，被喊起來還有個逐漸適應的時間。
雙方士氣根本不在一條線上，突厥人倒是頑強。
他們想過河，必須有人在河邊阻擊五個寨子的人，馬下了水速度變慢，成為固定靶子。
他們在找機會，看看能不能拉開距離。
三千人的隊伍跑著跑著，石嶽的人馬逐漸靠近。
“那邊人少，沖過去。”三千人的統帥權衡下戰場形勢，見到了人少的隊伍。
他要透過沖擊這支隊伍來打亂敵人的陣形部署，隊伍微微調整，沖向天兵軍。
“停下，兩排陣形。”石嶽一看你居然敢打我？下令。
四百八十人在很短時間內成為兩排，前面一排，後面的在空隙中抬槍。
三百米左右。
“一放！”石嶽喊。
‘啪啪啪’第一排槍響，他們快速裝彈。
“二放！”石嶽喊。
第二排戰士勾動扳機，裝彈。
正沖著的突厥隊伍在槍響後的一瞬間，前面的人叫喊著落馬。
馬被打到的，吃痛下揚蹄子的、向旁邊沖撞的、直接前蹄跪了的，姿態不一。
二百米左右。
“一放！”
“二放！”
‘啪……’
“撤，裝彈。”石嶽不打了，馬跑得太快，自己失去機動了。
大家立即催著馬跑，馬剛一提速，他們就紛紛用各自的辦法裝彈。
把槍夾腋下塞彈、手抓著韁繩順便裝彈、用嘴咬著子彈裝……
那邊沖鋒的突厥隊伍速度變慢。
“大唐軍隊。”“是大唐軍隊。”“火槍。”“這就是火槍？”
突厥的兵有一點點慌亂，剛剛死的人不多，無力感卻強烈。
好遠啊，自己身邊的人被打中了。
這還怎麼打？大唐的兵一人四騎，自己的隊伍會被磨光，追不上、打不著、跑不掉。
突厥的統帥更懵，接下來怎麼玩兒？
“集合，集合！”統帥終於下達命令。
“一放！”
石嶽可不會等突厥人考慮清楚在進攻，現在射程夠。
“往那邊去。”突厥統帥不想追，隊伍又一次改變方向。
“二放！”
突厥跑，石嶽繼續喊。
奚族的隊伍依舊在追和轉，另外一支原來兩千人的突厥隊伍被好幾支隊伍給繞著來回打。
有從後面追的，有在前面斜著跑的，兩邊的更是來回兜馬開弓。
周圍全是奚族的戰馬，看不到遠方哪裡有空隙。
這支隊伍只能催馬朝一個方向沖，以此來擺脫被包圍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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