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雜役弟子和靈根
“兩尺白光，通靈二層，不錯！”
白袍青年微微一笑，看著面色興奮的蘇凡，道：“今日起，你便是我清玄山雜役弟子，望師弟日後好生修行，早日凝聚元靈，晉升外門！”
話落手掌一翻，試靈石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青色衣袍，一本小冊子，以及一塊白玉令牌。
“這是我清玄山雜役弟子服飾，還有清心玄玉訣入門心法，妙用無窮，至於這白玉令牌，便是你的身份象徵。”
蘇凡接過之後，白袍青年繼續道：“雜役弟子區域，竹屋不少，你可隨便找一個作為居所，進去以後，用令牌可催動住所法陣，旁人便無法擅闖。”
“這也是整個雜役區域，對你來說，唯一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唯一安全區？”
蘇凡還要再問，卻見白袍青年擺了擺手，重新進入清修狀態，顯然不想再回答他的問題。
蘇凡啞然，抱了抱拳，帶著黑驢向山內進發，一路上見過不少白袍青年口中的竹屋，不過都有法陣籠罩，看來是有主了。
“你口中的清玄山就這樣？本大爺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仙家之地呢，就這水準，連山林野修的地盤都不如。”
黑驢面露譏諷之色。
蘇凡看著如同深山老林一般的雜役區，臉龐微紅，有些尷尬，畢竟在這之前，他經常在黑驢面前炫耀清玄山的種種風光，那些大殿是如何如何恢宏大氣。
萬萬沒想到，這雜役區竟如此不堪！
但不管如何，這清玄山總歸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家，容不得旁人嘲諷。
“這只是雜役區，自然不如山頂核心區域，以後帶你去山上玩，保證嚇哭你。再說，這裡的靈氣不是比外界濃鬱數倍嗎？”
黑驢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感慨道：“還在嘴硬！”
蘇凡悻悻然不再理會黑驢，開始四處晃蕩，中途也碰到過不少人。
然而大多數人在遇見他之後，都是目露兇光，一副你敢靠近我就和你搏命的架勢。
而他們的手上，大多都握著樹根模樣的東西，藏著掖著，就像是什麼寶貝。
蘇凡本來挺好奇的，但奈何那些人警惕性太高，只能無奈作罷。
隨著愈發靠近深處，這種詭異的氣氛愈發沉重。
蘇凡甚至見到過不少打架鬥毆事件，而且雙方出手都極其凌厲，直指要害，恨不得直接重創對方。
而他們大打出手的原因，也只是為了爭搶那樹根模樣的東西。
這讓蘇凡愈發好奇，那與前世冬蟲夏草頗為相似的東西，到底是啥？
一時間百爪撓心，癢死了。
於是他決定出手，可還沒上前幾步，正在交手的兩人便各自收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這讓蘇凡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繼續找尋住所，半個時辰之後，他突然停下腳步，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前面不遠處有個年紀不大的小胖子，正在撅著屁股在大樹底下刨著什麼，時不時響起猥瑣笑聲。
“發了發了，哇，這麼多啊，嘻嘻！”
小胖子興奮不已，連蘇凡靠近了都沒發覺，一個勁的從土裡刨出那一小截冬蟲夏草模樣的東西，塞進懷裡。
“你在幹嘛呢？”
“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小胖子一哆嗦，整個人一躍三尺，臉上的肉肉倔強顫動著，他捂著懷裡的東西，瞇起小眼睛打量著蘇凡，目光在蘇凡手上的青袍等物件上頓了頓。
“你是新來的？”
蘇凡點了點頭，笑瞇瞇問道：“你懷裡的是什麼東西？我看他們不少人都在搶這個東西。”
小胖子稍作猶豫，解釋道：“這東西叫靈根，由樹植吸收天地靈氣凝聚而成，其中蘊含濃鬱的天地靈氣，還有一絲草木精華，拿來泡澡，可提升靈力，也能淬煉體魄！”
蘇凡皺了皺眉頭，問道：“這雜役區就靠這個修行？”
小胖子點點頭，道：“雜役區根本不被清玄山認可，也不會提供修行資源，這靈根是唯一的資源，對於我們尚未凝聚元靈的人來說，作用不小，你既然是新來的，那日後也需要靠這個修行。”
小胖子想了想，一咬牙，拋給蘇凡兩截靈根，道：“見者有份，這個我也不多，你自求多福吧，這雜役區很亂，你平時沒事就安心呆在住所。”
說完就轉頭離去。
蘇凡摸了摸腦袋，看著手中沾著泥土的兩截靈根，一時無語。
小胖子走出老遠，又回過頭來，囑咐道：“這靈根不能吃，只能拿來泡澡，不然會損傷身體，兩截大約能修行兩天，你記住了哈。”
蘇凡揮了揮手，高聲喊道：“謝啦！”
看著小胖子離去的身影，不禁感慨道：“人間自有真情在！”
……
日落時分，蘇凡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住所，一座簡陋的竹屋。
竹屋不大，但是依山伴水，頗為清幽雅緻。
花了一些時間挖坑引流，弄出一個澡池之後，便迫不及待掏出一截靈根，將其碾碎丟入澡池！
說來也神奇，靈根落入澡池之後，便開始溶解暈開，不一會兒，整個澡池裡面的水，都由清澈變成乳白色，看起來有些渾濁。
蘇凡搓了搓手，三下五除二脫光光，跳了進去。
皮膚隱約有些刺痛，但對於靈蛇吞象術已經入門的蘇凡來說，不值一提，可數個時辰之後，蘇凡就有些納悶了。
“不是說能淬煉體魄嗎？怎麼半點感覺沒有？”
蘇凡沉思片刻，便心中瞭然，此物不可能無用，否則那些雜役弟子也沒必要去爭強此物，原因可能就是在他自己身上。
按照黑驢所言，蘇凡當下的體魄，已經達到了靈修之下的極致，遠遠超越雜役區弟子的肉身強度，同一種淬煉體魄的東西，對他就未必有效了。
這讓蘇凡有些惋惜，當下只能看看有沒有提升靈力的效果了。
“清心玄玉訣！”
清心玄玉訣是清玄山根本心法，雜役弟子所修的只是入門篇，外門修進階，內門修中階，長老才能修高階。
蘇凡當年還在山上被當做寶貝的時候，就已經將整套法訣熟記於心。
隨著口訣運轉，蘇凡四周的天地靈氣也開始發生變化，向著蘇凡極速湧來，澡池中的乳白色液體也開始翻滾。
蘇凡皮膚上的刺痛似乎強烈了幾分，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冰涼氣息順著周身毛孔融進血脈，最後匯聚在丹田氣海之中。
而氣海之中，那黑色球體，也開始極速旋轉，牽引著那些剛剛進入氣海的靈氣不斷靠近，最終完全吸收，煉化成水滴似的靈力，落入下方靈池之中。
“這淬煉靈力的速度，倒是比我平日修煉時，要快上三成。”
別小看這三成，要知道蘇凡這黑色球體，可是媲美天命靈脈的淬煉速度，那可是常人的數倍之多，他的三成，幾乎可以算是普通靈脈的一倍。
這提升不可謂不大。
難怪這靈根這麼搶手！
“每一截靈根所蘊含的靈氣大多數量相等，他們需要一天才能吸收完畢，而我差不多只需要三個時辰。”
這就是天命靈脈的優勢之一。
果不其然，三個時辰之後，池水再次變得清澈。
蘇凡拿來第二截靈根，正準備碾碎丟入澡池的時候，突然眼睛一亮。
然後輕輕閉眼。
“靈蛇吞象術！”
在蘇凡看來，靈蛇吞象術連妖丹都能吸收，更何況這區區一截靈根？
果不其然，在靈蛇吞象術運轉的瞬間，掌心原本鮮嫩的靈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而那股精純的靈氣，也順著手臂裡的經脈湧入體內。
蘇凡大喜過望。
這些靈氣雖然靈蛇不吃，但是那黑色球體能輕易消化啊。
兩截靈根，蘊含同樣的靈氣，先前一次花費了足有三個時辰，眼下只需要數十個呼吸，便能完全煉化吸收。
這效率足足提升了數百倍！
黑驢的天賦秘術，加上蘇凡本身自帶的黑色球體，堪稱絕配。
這種修煉速度，誰人可敵？
蘇凡目光灼灼，隨即又臉色一垮。
“問題是這些靈根哪裡找？看來明天也要去挖地了！想我堂堂清玄山千年以來，最天才的弟子，居然要為了修行資源發愁，唉！”
蘇凡念及於此，愈發想念那隨意揮霍各種天材地寶的五年時光。
……
第二天一早，蘇凡便開始了尋覓靈根之旅，輾轉於繁茂大樹之下，收獲卻令他心寒。
一個上午，也只找到一截靈根。
這對他人來說，或許還算可以，畢竟他們一天也就只能完美煉化一截，但對於蘇凡來說，顯然不夠。
看著手中逐漸失去靈氣的靈根，蘇凡面露苦澀。
鬱悶之際，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爭執之聲。
這種場面蘇凡一上午倒也見過幾次，為了靈根大打出手的情況並不少見。
眼下之所以能夠引起蘇凡注意，是因為那道聲音頗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