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論加毒抗的重要性
事實證明,真的有人可以這麼笨……
雪之下、比企谷、妻夫木三人圍在桌前,看著截然不同的兩盤曲奇餅幹,一盤依舊狀若焦炭,一盤色彩黃潤,明明是跟著步驟一步一步來的……
“完全不一樣——”由比濱沮喪地蹲坐下來,滿面愁容。
雪之下無力扶額,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比企谷倒是小心地拿起一塊焦炭咬了一口,開口道:
“我說啊,你們為什麼想做好吃的餅幹呢?”
“啊?你想說什麼啊?”由比濱滿臉不高興。
比企谷將整塊焦炭艱難地吞下去,拍了拍手,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10分鐘後再來這裡,我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手工曲奇!”
王一眨了眨眼,端起一盤失敗的焦炭曲奇出了家政教室,雪之下和由比濱雖然疑惑比企谷的說法,但也同意地點點頭出去了。
雖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王一還是選擇靜靜配合,比起那個,他比較關心另一件事情。
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焦炭,王一拿起一塊,艱難地嚥了口唾液,最終還是決定——吃下它!
“昂!咔擦咔擦,咕嚕!”一口咬掉,瘋狂咀嚼,猛地下嚥,一塊餅幹就被吃了下去。
“叮咚!受到毒素攻擊,存在抗毒差距,產生0.1%的毒抗差!”
“……居然真的有毒?”王一的眼角無意識跳動兩下,所以說焦了的東西不能吃嘍?好吧,這個不談,王一對自己的能力似乎又有了新的理解:
如果受到“攻擊”的是別人的技巧或者說某種好的東西的話,我會得到這種東西的0.1%,如果是某種壞的東西,我就會產生0.1%的抗性?
“那豈不是說……”王一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整盤焦炭,目光糾結,最後終於還是下了決心。
“昂,昂昂!”瘋狂抓起焦炭就往嘴裡塞,總感覺有種要修煉成仙的快感,不信你聽:
“叮咚,叮咚,叮咚……”
“嘔——”終於,實在受不了嗓子裡那股乾燥難以下嚥的味道,王一扶著墻幹嘔了起來。
“阿雪,妻……妻夫木同學在……在幹嘛啊?”剛出了家政教室就見到某人自虐行為的由比濱驚呆了,甚至有些害怕,於是她往雪之下那邊縮了縮。
“……應該是某種透過自虐而獲得快感的行為——吧?”雪之下皺眉,難以理解了。
還在幹嘔的王一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一扭頭就對上了兩雙彷彿充斥著憐憫、驚訝、惡心……種種情緒的眼睛,於是他激動了:
“咳咳咳!”
卡在嗓子裡的餅幹碎屑居然從鼻腔裡沖了出來……
“啊!妻夫木同學,你……你沒事吧?”由比濱滿臉不忍地看著狼狽的王一,連忙掏出紙巾跑過來遞到王一的手裡。
王一接過,快速整理了下儀容,略有些尷尬地站到一邊,捧著空了的盤子暗自神傷。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蠢,吃下了100%的毒素就為了產生0.1%的毒抗,會不會在百毒不侵之前就掛掉啊……
“咳咳!”越想越不對勁,王一整張臉都臊紅了。所以說,修煉成仙什麼的,萬萬不可信啊!
“好了!”終於,比企谷的聲音響起,解救了王一尷尬的處境,總感覺身後有兩道視線不斷掃視著自己,難受!
……
回到家政教室,雪之下三人看到比企谷端著一盤曲奇放到了桌上,那黑漆漆的外觀一看就沒有食慾,但想到他誇下“真正的手工曲奇”這樣的海口,雪之下和由比濱還是各自拿起一塊餅幹嘗了嘗。
“這就是真正的手工曲奇?”雪之下的味覺受到了沖擊。
“不太——好吃呢!”由比濱略顯委婉。
見狀,比企谷繃著臉上前,準備拿走那盤曲奇,“既然這樣,那我扔掉好了,抱歉!”
“啊啊啊!”這下由比濱急了,連忙揮了揮手,“等等,也不是那麼難吃啦!”話落,她將手裡的餅幹一把丟進了嘴裡,露出一個稍顯難看卻溫柔的笑容。
“好吧,這就是你的曲奇!”比企谷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兩人道。
“誒?”由比濱腦子宕機了。雪之下抬頭:
“什麼意思?”
比企谷微微仰頭,這才解釋起來:
“這是我朋友的朋友的事情,某天似乎有個有什麼事情跑來找他的女孩,他產生了‘絕對是喜歡我’這樣的想法,於是他下決心問了出來:‘告……告訴我你喜歡的人吧!首字母就好。’
‘誒,是……H……’女孩這樣說了。
‘H……莫非是我?’
‘呃……好惡心!別說了成嗎?’
大概就是這樣……”
“等等!”雪之下忽然出言打斷了比企谷的話,“從你的經驗談裡……”
“喂,你這笨蛋,是朋友的朋友!”比企谷急了。
由比濱和雪之下同時露出無奈的表情,只好偏過頭去。
“所以說,要從這件事裡引出什麼道理?”
“也就是那個……男人是很單純的,被女生搭話就會誤會,只要是手工曲奇就會開心,所以不好吃也沒關系。”
“不好吃?”由比濱聽到這個評價,還是有點羞惱,從旁邊拽了些紙團什麼的就朝著比企谷扔了過去,“八嘎,煩死了!”
比企谷不慌不忙,“總之,只要讓他明白你努力過了,就能觸動男人的心吧?”
“蹲家也會嗎?”由比濱忽然停下,低頭認真而小心地問了一句。
比企谷微笑,“超級會啊,還有,不要叫我蹲家!”
由比濱偷偷彎起嘴角,心情多雲轉晴。
雪之下這時轉過頭來看著由比濱,開口道:“那由比濱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嗯——我打算用我自己的辦法試試,謝謝你呢,雪之下同學!”
團子露出了團子式的微笑,剛好夕陽的一抹餘暉照射進來,打在她的側臉上,無限美好……
“呼!”王一嘆口氣,將手裡的盤子輕輕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走到外面,王一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6點半了啊,那傢伙不會殺了我吧?”
這樣想著,王一加快步子,回侍奉部拿了書包,又留下一張“抱歉,有事先走了”字樣的紙條,就去鞋櫃換鞋了。然而當他開啟鞋櫃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鞋不見了,只留下一隻死老鼠。
“又開始了嗎……”
王一輕輕關上櫃門,陰影重新籠罩在那隻死去的老鼠身上。
“所以說啊,我的青春主題,還是得回到生存上!另外,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被遺忘了呢?”
拿著書包走進夕陽垂落的光輝裡,王一有些鬱悶地撓了撓頭。
“是有什麼東西給忘了吧?”
沒錯,從雪之下包裡搜出的那枚金屬追蹤器正舒適地躺在他的兜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