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莫欺反派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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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俠中，存在著一套很有趣的“評估”系統。
和以往打怪升級的遊戲模式略微有些不同的是，群俠中並沒有所謂的“角色經驗等級”，取而代之，決定玩家實力的，則是玩家所掌握的武學等級，以及玩家透過實戰所累積的“實戰經驗”。
作為一款高度寫實化的遊戲，中的俠客們在行走江湖時，甚至無法透過一般遊戲途徑來檢視彼此的角色名，更甭論作為角色底牌的武學等級，唯一可以在彼此交手前推測敵我差距的，正是這個根據雙方實戰經驗給出大致判斷的“評估”系統。
所謂的“大致判斷”，僅僅是在比較雙方實戰經驗後，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評價，諸如當敵我實力差距不大，就會出現“他看上去和你旗鼓相當”又或是“他看起來要比你稍弱一些”這類評判提示，又或者，當敵我雙方的實戰經驗有一定差距時，則會得到類似“他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又或是“你需要一些運氣和幾件神兵利器才能打敗對手”這樣的提示。
如果說，這些提示並不能夠表現出這個“評估”系統的惡趣味的話，那麼，當時隔三年後，伊誠再度登陸自己名為“道貌岸然”的角色，並在上線同時隨手對一旁的某個玩家使用了“評估”功能的同時，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來自系統的惡意——
你為什麼不先幫自己挖好墳墓呢？
只是三年而已，差距有這麼大麼？
有些不信邪的伊誠又隨便選擇了一名玩家，得到的結果則是……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決定出手之前，你還是先回老家成親吧。
世道果真是變了。
白雲蒼狗，物是人非，望著這座和自己當年離線時幾乎一般無二的重陽宮，以及周圍不知不覺間已經逼近上來的一群牛鼻子，伊誠的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三年了……我還以為這個江湖已經把我忘了。”
“別說區區三年，就憑你之前那一番過火的表演，現在只有這麼些人在蹲你恐怕也只是因為大多數人等的不耐煩，全都跑到古墓山門聚眾圍觀新人美女入門而已。”
剛才評估系統給出“挖坑”判定的全真弟子，沖著一臉唏噓的伊誠露出了一嘴後槽牙。
“話又說回來，你沒有趁維護結束後第一時間上線離開這裡，顯然是一個大失誤。”
“嘖……誰叫我的經紀人是個連遊戲裝置都不會組裝的笨蛋美少女呢。”
“……於是這就是你在三年裡成功從一個死胖子變成現在這個帥比的理由？”
面對著曾經老朋友的問題，伊誠不勝唏噓地搖了搖頭。
“不，我之所以減肥成功，是因為……我被這個笨蛋美少女強制禁擼了整整三年。”
“……”
在老朋友暫時陷入石化狀態的同時，伊誠也順便瞟了一下他的頭頂晃眼的碩大金字——
全真教，天璣真人。
終南山，全真教，這就是伊誠當年縱橫群俠江湖時所屬的門派。
全真教由五絕之首王重陽所建，乃是天下道教正宗，現如今則由全真七子掌管，端得上是江湖裡實力強橫的名門正派。
當初伊誠初入群俠江湖時，還只是個新人，如愣頭青一般一頭拜入全真教，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掌教丹陽真人馬鈺座下親傳弟子，為接下來稱霸武林，問鼎五絕之首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無論封測，內測，由始自終只加入過這一個門派的伊誠，對於全真教也有著難以言表的感情，此時重遊故地，身處重陽宮內，望著那再熟悉不過的，代表著門派首席之一的“天璣真人”頭銜，伊誠心中自然也是感慨萬千。
“我倒是沒想到，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上全真首席了……全真教門第沒落可見一斑啊。”
“……”
剛從石化狀態中脫離的某全真弟子，臉上馬上又浮現出如同吞了只蒼蠅一般的便秘表情。
“你這嘴真是……讓人提不起半點同情心。”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意味深長地向伊誠示意四周。
“有空放嘴炮……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解決眼前的麻煩。”
“麻煩？”
伊誠嗤笑了一聲。
“就這些小蝦米也稱得上麻煩？”
“這話說的就好像這三年被封號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一樣……”
“不是我吹，就算封號三年，收拾這幾個傢伙我也是……等會兒，我看看這玩意到底要怎麼用……”
說話間，周圍那群不懷好意的全真弟子早已將兩人圍了個瓷實，而剛剛才聽伊誠吹了老大一個牛逼的天璣真人，這會兒甚至還沒回過味兒來。
“等等，道貌岸然……你該不會是連基本的操作都還沒弄清楚吧？”
“啊……我以為這玩意跟鍵盤滑鼠應該沒什麼區別來著，現在看來還是很有難度嘛。”
“那你這麼晚才上線，也不是因為在熟悉新手教程？”
“都說了是經紀人的鍋……再說，新手教程那種東西，身為睪玩的我當然是直接點跳過了。”
“……”
這一次，不用等到位列天璣真人的全真首席吐槽，這群對伊誠不懷好意的玩家中，帶頭的一個方臉大漢早已張狂大笑起來。
“道貌岸然，人不作死就不會死，當年你在終南山腳下連殺我三十六次時，可曾想到過自己會有今天？！”
“呃……你哪位？”
正忙著熟悉全新系統的伊誠稍微騰出半秒鐘用來思考，很可惜，他並沒有記起眼前這群人的來路。
“裝！**接著裝！”
作為被遺忘者，方臉大漢臉上的張狂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今天就算裝孫子也沒用！告訴你，重陽大殿裡外現在全是我八荒工作室的人，山下復活點也有其他幾家工作室守著，今天你就是插上翅膀也甭想飛出這終南山去！”
“八荒工作室？”
伊誠眨眨眼睛，望向全真首席。
“我跟他們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你問我我問誰去！當初你得罪人那麼多……聽他的口氣好像是你殺他守屍了？”
“這樣啊……”
伊誠長嘆一聲。
“人嘛，都有年輕犯錯的時候，難得的是知錯就改……那個誰，你說是麼？”
聽到他這番話，方臉大漢怒極反笑。
“我八荒縱橫遊戲界多年，從未見過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當初殺老子，殺工作室成員的時候，你道貌岸然是何等囂張跋扈？！現在呢？**慫了？哈哈哈哈……你們看！當年天下無敵的道貌岸然，現在居然他媽的知道慫了！”
“你不懂，這不是慫，是寂寞。”
在周遭一群工作室玩家的包圍下，伊誠頗為唏噓。
“我不是沒有想過回歸時被圍攻的場面，可……第一批來招待我的居然就是這麼一幫雜魚，也太不給我這個曾經的五絕之首面子了吧……”
此話一出，八荒的暴脾氣終於是再也按捺不住。
“少他媽廢話，當初你一次次將老子我踩在腳下時，又何曾考慮過我八荒的面子！”
“所以我就說……”
“你說個屁！現在是老子在說！”
“哎？”
面對道貌岸然錯愕的表情，八荒猙獰一笑。
“我今天之所以站在這裡，就是要你知道！這三年來，我刻苦修行，臥薪嘗膽，忍人所不能忍，吃不尋常之苦，我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把你……道！貌！岸！然！狠狠地踩在我的腳下！”
說話間，八荒身形猛動，雙掌揚起，已然撲向伊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辱我之仇……今日十倍討還之！”
面對著呼嘯而至的八荒，伊誠的臉上終於不淡定了。
給我等一下！這臺詞和你反派的身份明顯不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