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趁虛摸金
老者眼眸微瞇，眸光懾人，周身靈力湧動，四周的屋瓦皆在格格作響。
恐怖強大的威壓之下，朱有味兩腿打顫，尿意盎然。
魏和抱拳行禮道：“前輩有事？”
“給吾通天尺。”老者冷冷開口，“吾給你五千塊上等靈石。”
五千塊？
朱有味扯了扯魏和的衣袖，讓魏和趕緊出手，這轉手一賣，足足能賺三千九百塊上等靈石，超值。
魏和恍然道：“前輩就是九十號雅間的客人？”
老者凝視著魏和，在他刻意散發的威壓下，魏和還能如此鎮定，這很了不起。
老者上前一步，靈力噴湧，身子都被淡淡金光籠罩。
朱有味再難承受，迅速後退，彎下腰貪婪地吞嚥著空氣。
魏和仍跟沒事人似的，笑問道：“前輩買通天尺作甚？”
“。”老者的瞳孔再度緊縮。
他動了殺意。
若非小姐不喜，他絕不會客客氣氣地來跟魏和買通天尺，而是直接出手斬殺，再拿走通天尺。
魏和致歉道：“剛好我也很喜歡通天尺，請恕在下不能忍痛割愛。”
“吾最喜從死人身上摸東西。”白發老者緩緩旋轉右手，附近的屋瓦全都飄到了空中。
朱有味雙腳離地，跟那些瓦片一樣高高飄起，駭然叫道：“魏和，把通天尺給他。”
魏和扭頭看了一眼，好奇地問：“老豬，你不御筆也會飛？”
朱有味真是想死的心都有，魏和擺明就是在開玩笑，這種時候能開這種玩笑？
那老者的右手慢慢旋轉，騰空的瓦片便全慢慢逼向魏和。
魏和頓時呼吸急促，趕緊說道：“前輩，我願將通天尺送給你。”
朱有味哀嘆一聲，魏和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老者滿意地點點頭，瓦片連同朱有味都落了下來，瓦片更是恢復如初。
朱有味坐在瓦片上，硌得屁股疼，他能理解魏和的選擇，通天尺跟命顯然後者更重要。
“天叔。”
魏和聞聲轉身，看到那個白衣青年御劍在空，俊俏的臉上全是怒意。
那白發老者身軀微顫，挪身過去，解釋道：“吾偶遇小友，只是寒暄幾句。”
“可以回去了嗎？”那白衣青年眉頭緊蹙，聲音沉悶，顯然是用靈力變了聲，不再是黃鶯般的女聲。
白發老者微微頷首。
離去時，白發老者瞥了魏和一眼，那眼神裡全是殺意。
待到他們消失在夜空裡，朱有味才從地上爬起，同情地道：“魏兄，招惹誰不行，你非得招惹一個元嬰王者，這下你死定了。”
魏和摸著下巴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最好是能知道他們的底細，魏和想著以後有了錢，就從他們手裡買來風黃泉的指環，他的丹池裡有風黃泉的佛蓮蓮蓬，理當修煉風黃泉的術法神通。
在魏和看來，術法就是術法，沒有善惡之分。
更何況他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活下去，哪管什麼善與惡，像剛才的白痴行為，絕不能有第二次。
嗖嗖嗖。
在他們頭頂，又有十幾道金光掠過，想必是長安派的高手，趕赴潑墨閣增援。
潑墨閣那邊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火光裡隱約有人影閃動，大戰正酣。
朱有味提議道：“魏兄，咱先找地方躲躲，明早再回閣如何？”
“孬種。”魏和鄙夷地搖搖頭，御筆而起。
孬種就孬種，英雄讓別人去當，好歹孬種比英雄活得久。
朱有味也不生氣，喊道：“魏兄，反了反了，那是去終南山的方向。”
“誰說我要回潑墨閣？”魏和催動靈力，加快御筆的速度。
朱有味恍然大悟，御筆追上，朝魏和豎起拇指：“識時務者為俊傑，咱現在就去投靠長安派，魏兄這招果然高明，俺老豬佩服佩服。”
魏和懶得跟朱有味解釋，御筆在低空飛行，頭頂時不時有飛劍掠過。
長安派人多勢眾，但潑墨閣的優勢在元嬰王者多，這一戰誰勝誰負，實難判斷。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是長安派，還是潑墨閣，這會兒都是一團亂麻，正好趁虛而入，撈點好處。
潑墨閣好歹領魏和踏上了修仙路，所以魏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長安派。
不說別的寶物，只說長安派盛產靈石，偷偷去弄個幾百萬塊上等靈石也不虧。
很快——
他們便到了終南山的山門外，山門大開，剛好有一群修士御劍歸來，其中一半都是傷者，哀嚎連連。
“還好咱沒穿潑墨閣的儒袍，只要不說漏嘴，他們會收留咱的。”朱有味將竹筆丟到草叢裡，準備大搖大擺地過去。
魏和一把拉住他，悄聲道：“只怕你還沒開口，我就能聽到豬叫聲。”
“豬叫聲？”朱有味不解。
魏和道：“就是你被宰時發出的慘叫。”
朱有味不信，但也不敢過去，萬一真如魏和所說，就悲劇了。
不斷有受傷的長安弟子被送回療傷，但也有屍體被運回，只盯著終南山山門，便知此戰的慘烈。
魏和遠離山門，躲在灌木叢裡，陡見又有兩名長安弟子外出，急忙喊道：“師兄救命。”
“魏和你找死別拉上俺老豬啊！”朱有味剛想逃，就看到那兩個長安弟子已是御劍俯沖過來，真是欲哭無淚。
魏和低聲道：“老豬，我們一人一個，要幹凈利落。”
那二人一落地，魏和便飛身而起，竹筆攜帶黑氣，疾速點向其中一人。
那人眼疾手快，拔劍抵擋，卻是看到同伴已被朱有味殺死。
朱有味凝氣六層的修為，完全能夠碾壓二人。
他幫著魏和殺死對手，得意地道：“俺老豬還厲害吧？”
運送傷者和屍體的長安弟子，大多都是凝氣二三層的修為，正好能幫朱有味找回自信。
這兩個長安弟子很窮，身上連一塊靈石都沒有。
魏和摸走他們的通行靈石，將一塊交給朱有味，笑道：“從此刻起，我們就是長安派的內門弟子。”
“魏和，俺老豬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朱有味必須得承認，魏和比他有腦子。
二人換上長安派的黑色道袍，將通行靈石掛在胸前，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終南山的大門。
鬥仙大會時他們來過這裡，所以熟門熟路，徑直來到長安派內門弟子居住的錦繡峰。
在長安派，但凡凝氣六層以上的弟子，俱有洞府。
那些洞府雖很差勁，但也強過潑墨閣內門弟子的小院。
長安派突然夜襲潑墨閣，所有內門弟子都不在洞府。
看到魏和在一座洞府找到二十塊上等靈石和一株靈草，朱有味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拍後腦勺叫道：“魏和，敢情咱是來摸金的，俺這就去別的洞府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