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滿滿的惡意
羿神訣——千鈞篇、凝血刀。
一本功法，一本武技，這就是蘇宇這次收獲的秘籍。
凝血刀蘇宇看了一眼便丟下了，這種武技等級很低，學府都有，沒必要多看。
功法和武技，都有天地玄黃四階，每一階又分頂級、高階、中級、低階四等。
四階十六等，這就是萬族功法武技的劃分。
凝血刀蘇宇掃了一眼，黃級中等，雖然不是最垃圾的，可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中等學府那邊都有不少，他懶得多看。
不過羿神訣雖然只有千鈞篇，可這本功法蘇宇還是看了很久。
白楓說羿神訣是垃圾，那是因為他站的角度和位置不同。
一本能讓萬族教強者動心的功法，一本能造就萬族教內一個大派的功法，豈會真的垃圾。
“玄階頂級！”
這是這本功法的等級，當然，蘇宇拿到的只是千鈞篇而已。
功法說是有天地玄黃，實際上囊括了諸天萬族的功法，具體的蘇宇不清楚，不過很多人族無敵強者，修煉的好像也只是地階或者玄階功法。
三百多年前，安平歷開啟的年代，人族還沒那麼多強大的功法可以選擇。
“羿神訣……”
蘇宇一遍遍地看著，鍛肉身之法，吸納元氣淬煉肉身之法。
“人體主要靠肉身竅穴關聯元氣，用元氣淬體，開啟竅穴越多，吸納元氣越多，儲存元氣越多。”
“開元九竅為基，基於此，千鈞再開啟其他竅穴，吸納元氣淬體。”
“羿神訣千鈞篇開啟竅穴72處，72處竅穴開啟，元氣蓄滿，便為千鈞九重！”
蘇宇不是第一次接觸千鈞境的修煉功法，早在之前，他就接觸過軍方的基礎千鈞功法——千鈞訣。
很簡單，也很簡陋。
軍方大部分人修煉的便是這個，不是沒有更好的功法，而是修煉這些功法，需要元氣支援，需要肉身強大，支援更多的竅穴開啟。
尋常修者，哪怕拿到了天階功法，其實也沒辦法修煉成功。
元氣不夠，起碼人境的元氣不足以維持這些人的修煉。
肉身不夠強，底子打的不夠牢固，開啟的竅穴多了，不堪重負，肉身會崩潰，被元氣撐爆。
千鈞訣能開啟36個竅穴，算是黃階頂級功法。
已經相當不錯了，這也能迅速增強士兵的戰鬥力，進階也相對更快一些，需要的資源更少一些。
有些人並非沒有更強的功法，最後卻是轉修千鈞訣，因為更容易進階，更容易延壽。
羿神訣在千鈞境能開啟72竅穴修煉，儲存元氣，已經算是比較強大的功法了。
竅穴的開啟，並非胡亂開啟。
羿神訣詳細講述了72竅穴的開啟過程，前後順序，以及最終形成的元氣迴圈，這時候亂開啟竅穴，容易導致這個迴圈崩潰，那時候輕則元氣潰散，重則爆體而亡。
蘇宇看了很久，最後確定，的確比千鈞訣要深奧許多，奇妙許多。
修煉到了千鈞九重，比修煉千鈞訣的人要強大不少，力量更大，肉身更強。
至於真在戰場上遇到了，能不能擊殺同境界的兵士，那得看戰鬥經驗、意志，力氣大、肉身強也不一定就能肯定會贏。
“開啟72竅穴，算是好東西了。”
蘇宇倒是沒想過修煉這個，不過觸類旁通，看的多了，接觸的多了，也能加強自身底蘊。
他鉆研萬族語，這其實也在他的研究範圍內。
比如羿神訣72竅穴的位置，之前他不知道，現在他知道了，若是再遇到天羿神教的教徒，他便可以針對性的破壞竅穴，斷掉對方的元氣迴圈體系。
所以，功法不能輕洩。
72竅穴是他們強大的根本，也是弱點所在。
並非所有竅穴都是弱點，其中一部分竅穴一旦被破壞，那就會造成之前那位騰空四重堂主的慘狀，元氣潰散，進而反噬，直接身死。
這就是白楓為何能輕易擊殺對方的原因所在。
白楓殺陳堂主，用了不到10秒，他說話都有一半時間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在破壞對方的關鍵竅穴，所以他殺人很快。
若是真的單憑武力戰鬥，白楓哪怕能殺他，也絕對沒有那麼輕松。
當然，騰空境的羿神訣更復雜，開啟的竅穴更多，很多千鈞境的弱點不再是弱點，所以這說明白楓對羿神訣——騰空篇研究的也很深。
蘇宇看了差不多有兩小時，這才放下了功法。
他現在無法修煉千鈞境功法，研究一下而已，若是夠強大，也許還能類推出天羿神族的功法，當然，這不是蘇宇能做到的，甚至不是白楓能做到的。
“功法、武技對我現階段幫助不大，倒是精血……”
3滴精血，蘇宇也看了，精血當中有生物生前的一抹意志殘留，也就是影像，大致上是能判斷出種類的。
“鐵翼鳥精血一滴，火豚精血一滴，剩下的這應該是嗜血兔精血。”
3滴精血，都是常見種族精血，沒有神魔血，沒有強大種族精血……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一個千鈞境萬族教眾，到哪弄那些強大精血去，這些常見精血才是他們用來輔助修煉的主流。
萬族的精血可以提供濃鬱的元氣，可以強化肉身，對千鈞境而言，幫助很大。
人族千鈞境，主要便是用精血和丹藥修煉。
雖然沒有什麼珍品，不過就算這3滴精血，在夏氏商行起碼也得賣15萬以上。
“還算不錯，精血價值15萬，煉體丹價值15萬，金幣10枚，那就是40萬安平幣了！”
蘇宇還是很滿意的，富貴險中求。
這次雖然有些危險，可他收獲超過40萬，若是上繳功法秘籍，其實也有一些獎勵的，哪怕人族有這些功法，也會給予一些獎勵，因為這代表擊殺了一位萬族教眾才能有的收獲。
盤算了一下，身家瞬間超過了70萬。
蘇宇咧嘴笑了笑，老爹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自卑，自己一天賺的比他18年存款還多。
……
這一晚，蘇宇又開始做夢了。
夢境還在繼續。
鐵翼鳥精血開啟圖冊的那天，蘇宇其實沒再做夢，不過第二天開始，他就開始做夢了，不過此刻的蘇宇，做夢並非每天都持續，這幾天有時候隔一天一次，有時候甚至兩天一次。
夢境沒有持續開啟，蘇宇懷疑是之前的夢境把種族差不多都給弄出來了。
現在開啟的，可能是一些剩餘的種族，所以隔三差五地給他補充一下圖鑒。
很多常見的種族蘇宇沒看到，或者不記得了，蘇宇有些小小的懷疑，是不是這些弱族，都得等後續開啟，太弱小了，所以被夢境丟在了後面，因為圖冊自己可能都給遺忘了。
這一晚夢到的怪物，蘇宇隱約有點印象。
有些像萬族圖冊中記載的旋龜，具體是不是，倒是可以購買一滴旋龜精血試試，不過蘇宇考慮了一下，現在開啟旋龜圖鑒可能用處不大。
後續再看看，接連吞噬精血，身體還是有些超負荷的。
鯥魚、鐵翼鳥、旋龜，這三種都是蘇宇辨別出來的種族，這代表他現在見到的種族開始變的常見，同樣也代表蘇宇的學識在增長。
若不是看書看的多，他是很難透過一些細節，模糊的身影去辨別這些種族的。
……
南元中等學府。
路上，蘇宇已經從陳浩那邊得知昨天的結果了，心中微微有些擔憂，不過事情已經蓋棺定論，陳浩那傢伙想上戰爭學府，蘇宇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流逝。
所以他讓陳浩去領功了，因為這樣陳浩才有機會進入戰爭學府。
帶著一些忐忑，蘇宇剛進班級，就被一位執教喊走了。
……
執教處辦公室。
那位執教已經離開，此刻，辦公室內只有柳文彥和一位青年在，青年便是白楓。
柳文彥在看書，白楓也在看書。
白楓拿著一本大部頭，美滋滋地蹲在一旁看著，是蹲著，而非坐著，好像看到了什麼精彩之處，臉上笑容燦爛，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能輕易擊殺騰空四重的強者。
蘇宇進門，兩人也沒和他打招呼。
蘇宇問候了一聲，站立在一旁，有些忐忑地等待著，不知道老師找他何事。
踏入騰空境的柳文彥，意志力更強大了，此刻暗暗掃過蘇宇，默默點頭。
的確開元四重了，之前他意志沒具現，倒是沒感覺到。
不但開元四重了，微微感應了一下，右耳竅穴有微弱元氣波動，甚至感覺快開元五重了。
安靜了片刻，柳文彥抬頭，淡淡道：“這些時日，都去修煉了？”
“嗯。”
“看書了嗎？”
“稍有懈怠。”蘇宇有些訕訕，“這些天我父親離開之後，我一直有些擔心，所以將主要精力放在了修煉上面。”
“居安思危是好事，努力修煉也是好事，但是……”
柳文彥不快道：“讀書，也是修行！讀破書萬卷，一朝入騰空。修煉，老師不阻攔你，這是應該的，可讀書不能放下。”
“你先前報名戰爭學府，我就知道你的心意，可我之前也說了，單走肉身之道，你要多久到騰空？”
“可若是知識淵博，讀書萬卷，那就截然不同了。”
“這位你也看到了，白楓，文明學府的助理研究員，28歲，入文明學府9年，單純從肉身和意志力之上看，騰空六重，實際上戰力要更強一些，因為他意志力強大……尋常騰空七重未必能贏他。”
柳文彥沉聲道：“他只是文明學府眾多庸才中的一員，連他都能9年修煉到此地步，你只會比他更強！”
白楓：“……”
正在看書的白楓抬頭，掃了一眼柳文彥，想了想繼續低頭看書。
隨你怎麼說吧，老人家拿自己敲打學生，他能說啥？
我是庸才？
我是庸才能成研究員？
雖然我不是文明學府最妖孽的一批，可也是頂級的那一批了！
30歲之前踏入騰空六重，甚至有希望接下來兩年踏入更高境，這叫平庸？
師伯是不是對平庸有什麼誤解？
蘇宇急忙道：“老師放心，接下來我會兩邊並重的，我讀書多年，不會這時候放棄的。”
“你明白就好。”
柳文彥語重心長道：“你修煉很快，以前沒上心，現在上心了，很快便是開元四重，甚至馬上五重，也許你有一些錯覺，覺得你更適合戰爭學府，肉身之道……”
“可我要說，你就算去了戰爭學府，一年開元九重，那千鈞九重三年要不要？萬石九重五年要不要？”
“這算是不錯的天才了，9年時間，有希望踏入騰空境。”
“可你要明白，騰空一重和騰空六重，差距有多大，接下來也許幾十年你都會停留在騰空境。”
“開元四重而已，不要有錯覺，你真的很厲害，很天才！我們只是南元小城，南元都能出四重，五重，你覺得其他城池呢？”
“你覺得大夏府呢？”
一旁，白楓笑呵呵道：“其他城池我關注了一下，報上來的有幾個開元七重的天才，當然，開元七重對南元來說已經遙不可及，不過大夏府開元七重的不少，八重的都有！”
開元八重，開啟紫闕竅穴，正式修煉武技，元氣已經勉強可以連貫使用，這時候修煉者就具備一定的戰鬥力了。
“還有開元九重的，只差九竅貫通踏入千鈞了，當然，這些傢伙都沒踏入千鈞，等著入學府再進階呢。”
這次柳文彥沒打斷他，看向蘇宇，嘆氣道：“不是老師非要你報考文明學府，只是讓你明白，你的天賦並非在肉身之道上，就算有天賦，可你……還是差距很大。”
“肉身之道，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寶，要精血，要丹藥，要戰鬥，要兵器……窮文富武！”
“蘇宇，作為普通階層，你若是沒有文道上的天賦，老師很高興你能進入戰爭學府，去搏一個機會！”
“可你有這方面的天賦，老師希望你走的更遠一些，能走的更高一些！”
“文明學府前期對這些不看重，消耗不會太大，哪怕你沒有錢，沒有戰鬥力，你也有希望走到騰空，可到了戰爭學府……很難有希望的！”
柳文彥看著他，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何不勸別人嗎？甚至不勸劉玥嗎？哪怕劉玥報考戰爭學府，我也不會勸她！因為她家境富裕，能支撐她接下來的修煉。”
“蘇宇，這就是老師希望你能走上文明一道的原因，我希望你不會因為物質上的欠缺，最終泯然眾人，哪怕你有天賦，可是……資源不會白白給你的，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戰爭學府天才很多，你並不出眾，所以你會更難，老師希望你能走的更順利一點。”
蘇宇使勁點頭，有些感動，他知道，這是老師的肺腑之言。
對於他這種平民階層，的確難以負擔一些東西，若是將未來定位在千鈞萬石自然沒問題，可定位在迅速騰空，他的家庭顯然不足以支撐這一切。
“老師，我知道的，之前我沒考慮那麼多，沒想的那麼深入，接下來我會努力的。”
“你明白就好。”
柳文彥露出笑容，“接下來幾天，讓白楓指點你一些，你有什麼不懂的，不明白的，都可以問他。他雖然在文明學府不出眾，可指點你足夠了。”
白楓：“……”
被柳文彥說了這麼多遍，白楓都快自我懷疑了。
我真的不出眾嗎？
我白楓在文明學府，甚至在大夏府都小有名氣吧？
我可是有望騰空之上的，還是30歲之前有望，而且還是少數幾位30歲之前的助理研究員……
為何到了這，感覺自己不值一提？
為什麼？
白楓鬱悶無比，師伯，說我庸才的時候，想想您自己，七十多意志具現，何必貶低您自己呢！
瞥了一眼蘇宇，見他好像有些認同柳文彥的話，白楓笑了笑，小年輕就是見識短。
等你進了文明學府，你就知道你楓哥是什麼人了。
就明白，你想走到我這一步，究竟有多難了！
不要和螞蟻說大象的巨大，螞蟻想象力有限，他想不到。
唯有站在一定的高度，螞蟻才能明白，大象的巨大超乎想象。
“接下來兩天，我會在南元學府逗留，兩天后我離開，你隨時可以找我。”
白楓丟下這話，拿著書，笑呵呵地離開了。
等他走遠了，柳文彥忽然低聲道：“好好學，兩天時間要珍惜！用你最大的智慧，去剝削他，去掏空他，雖然你做不到，但是這是老師能給你爭取的最大時間，哪怕到了文明學府，你也未必有這機會，知道嗎？”
“明白了！”
蘇宇微微一震，老師這話的意思是，哪怕到了文明學府，他也未必能有研究員指導？
“助理研究員課程，一節課，5點功勛！”
“一節課，1小時！”
柳文彥輕聲道：“兩天，48小時，別睡覺了，去學！學完了，240點功勛，你幾年都未必能掙到，去吧，老師相信你！”
“謝謝老師！”
這一刻，蘇宇眼睛亮了！
師徒對視一眼，都是笑的燦爛。
遠處，白楓忽然感覺有滿滿惡意襲來，不寒而慄，轉頭看去，忍不住低罵，師伯準備坑我？
怎麼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