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同生共死

“若是對方真是突厥大軍，咱們這里的一千多府兵如何能是對手？突厥國師覬覦侯爺的學識早已不是啥秘密，他要是見到侯爺已經昏迷不醒，不僅會將炎黃書院的那些書籍全部搶走，說不定也會將侯爺抓回突厥！到時候侯爺還是難逃一死！” 聽完劉大夫的一番話，大胡子校尉兩眼一瞪，急聲道。 劉大夫聞言，頓時一臉為難道：“魯校尉，侯爺當下情況絕對經不起路途顛簸，此處距離龍門縣縣城少說也有十幾里路，你將侯爺送回縣里，若是走得快了，侯爺很有可能會直接命喪途中；走得慢了，突厥的人馬八成會追上侯爺，結果都是一樣的啊！老朽言盡于此，如何決斷，還請魯校尉三思而行！” “我……” 大胡子校尉張了張嘴，急得差點就爆粗口了，眼下這種情境，留是必死，逃好像也是必死，稱之為絕境都不為過，你讓他怎么選？什么三思而行，就算是百思也不能行啊！ 另外，李澤軒不僅位高權重，而且深得大唐百姓的愛戴，在關乎李澤軒生死的事情上，大胡子實在不敢去冒險，試想一下若是李澤軒因為他的一個錯誤決定而身死，不僅李二和天下百姓饒不了他，他自己那關他都過不去！ 所以這個時候大胡子校尉才會猶豫不決，話說要是拿他自己的命去冒險，他早就毫不猶豫地去干了，他才不怕死！ “校尉，屬下有一計！” 就在大胡子校尉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之前來報信的那名士兵忽然出聲道。 “哦？啥計？快說！這都什么時候了，白馳你小子還跟老子賣關子？” 大胡子校尉聞言，強忍住往后者后腦勺上呼啦一巴掌的沖動，沒好氣道。 “呃……校尉，俺也是剛剛想起來的！” 那名軍士縮了縮脖子，連忙道：“校尉，這龍門關下面有一個地窖，咱們可以先把侯爺藏到地窖里面，派一個人照看著，這樣即便是我們全都戰死了，突厥大軍也未必能找到侯爺！” “地窖？龍門關下面還有地窖？我咋不知道？” 大胡子校尉一臉驚奇道。 他們都是并州折沖府的兵馬，以前沒有在龍門關待過，自然是不知道這里的具體情形了。 名叫白馳的軍士回道：“校尉，俺堂弟以前就駐守在龍門關的，龍門關這邊的情況，俺當然清楚！咱們將侯爺藏到地窖里面，這樣既不會被突厥人發現，也不會讓侯爺受到顛簸加重傷勢！再說，洪刺史跟方參軍先前帶人追擊巫劫，那些火把要真是突厥大軍的，參軍他們肯定也能看到，說不定他們這會兒正在往龍門關這邊趕呢！咱們只要能堅持到參軍他們回來，就有希望撐到其他地方的援兵過來！” 聽罷，大胡子忍不住點頭道：“好！咱們立刻將侯爺轉移到地窖，記住，這件事你們幾個不許跟任何人提及，違者軍法從事！” 事關李澤軒的性命，大胡子校尉不得不慎重，他覺得關于李澤軒的藏身之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他信不過外面的其他府兵，而是他擔心有些人會禁不住突厥人的威脅，被迫說出李澤軒的下落！ “將侯爺藏入地窖，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老夫愿意留在地窖，照顧侯爺！” 這時，一旁的劉大夫開口說道。 先前他本來打算為李澤軒開兩副方子緩解傷勢的，但現在大軍壓境，他即便開出了方子，也沒時間去抓藥了，與其如此，他不如直接守在李澤軒身邊，一旦出現狀況，他也能第一時間施針救治！ 大胡子校尉忍不住訝異地看了劉大夫一眼，猶豫片刻后，他道：“劉大夫，我魯先達也不瞞你，今夜龍門關很有可能血流成河，你確定要留下來？” 劉大夫擺了擺手，道：“老朽何嘗不知道這些？但侯爺如今性命垂危，老朽若是棄之離去，不僅枉為醫者，更是枉為人啊！反正老朽也這么大歲數了，突厥人想殺便殺吧！能保住侯爺性命，小老兒縱死無憾！” 校尉魯先達聞言，忍不住微微動容，他鄭重地朝劉大夫抱拳一禮，道：“劉大夫仁義，此戰魯某若是有幸不死，日后定當報答今日之恩！” 劉大夫救了李澤軒，就是變相地救贖了他，他當然打心眼里感激了！ “魯校尉言重，這是劉某應該做的！” 劉大夫拱手還了一禮，說道。 魯先達點了點頭，當下不再廢話，幾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李澤軒從床上扶了起來，準備送到地窖去。 “校尉，炎黃書院的這些書，要不要也一并搬到地窖去？” 軍士白馳綴在人后，這時掃見屋內方桌上的一摞書籍，正是先前李澤軒從巫劫身上奪下來的，他連忙問道。 魯先達身形一頓，表情嚴肅道：“搬！當然要搬走！炎黃書院的這些寶貴書籍，絕對不能讓突厥人搶走！” 其實魯先達都想把這些書全部燒了來著，因為只有燒掉才是最保險的，但沒有經過李澤軒的同意，他可沒膽子將這些書籍給燒掉。 “是！校尉！” “校尉，突厥大軍來了！” 大約一刻多鐘后，魯先達重新站在了城樓上，而北面那些密集的火把，這時已經距離龍門關不足三里！ 魯先達目光一凝，轉身看向身后的一千多府兵，大聲吼道：“所有人都給我聽著，今夜我等誓死守住龍門關！我們不是孤軍奮戰，只要我們能堅持幾刻鐘，我們的援軍就會趕來，到時候守住龍門關之功大家人人都有份！” 一千多人對陣敵方至少三四萬人，氣勢上肯定要弱上一截，為了穩定住軍心，魯先達就只能這么說了，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援軍！ “是！誓死守住龍門關！” 將士們卻不知道這些，聽魯先達說的信誓旦旦、煞有介事的樣子，眾人紛紛氣勢十足地應道。 “校尉快看！那是不是方參軍的人馬？” 白馳這時指向東北方向，大聲說道。 魯先達連忙轉身，定睛一看，便看見距離龍門關一里開外的地方，有一股黑色洪流，正朝著龍門關這邊急速奔行！先前隔得太遠，而且這群人馬沒有打火把，所以他們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火把軍隊”的前方還有一支軍隊！ “是方參軍！肯定是他們！方參軍跟洪刺史他們對這段官道都很熟悉，借著一點月光便能行軍，但突厥人肯定不像！所以這群人馬定是方參軍他們無疑！” 魯先達一臉激動地說道。 隨著大軍不斷地向著這邊靠近，沒過一會兒，已經有眼尖的士兵能映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支軍隊里面一些人的樣貌了，只聽有人歡呼道：“方參軍！是方參軍！方參軍回來了！龍門關有救了！” “快開城門！” 魯先達這時也看清楚了，他斷然吩咐道。 “是！” 很快，兩名軍士躬身領命，并跑下城樓去開城門了！ 沒過一會兒，夜色中那支大軍終于來到了龍門關下，見城門大開，他們毫不停頓地直接縱馬入關！ “快！快關上城門！突厥大軍朝這邊殺來了！” 大軍為首之人，果然是方功騰，見所有人都入關之后，方功騰連忙急聲吼道。 “吱！” 自然有軍士前去關閉城門，魯先達這時迎了上去，先是抱拳給方功騰、洪文興行了一禮，然后問道：“參軍，你們怎么回來了？” “邊上去邊說！” 方功騰擦了擦汗，然后直接抬腳朝著城樓的階梯方向走去，一邊走，他一邊說道： “我和洪刺史一路追擊巫劫，未曾想快要追到馬斗關時，竟然發現突厥大軍正和跟咱們一起出征的并州大營將士在交戰，我本來想上前援助，但當時我們去的時候那邊的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而且沒過多久，巫劫和那突厥將領竟然一齊上馬，準備繼續南下，我跟洪刺史這才連忙令大軍調轉馬頭，用最快速度回來！” “原來如此！” 魯先達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方功騰猶豫片刻，繼續道：“我還聽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雁門關破了，徐都尉……徐都尉他八成是遇害了！” “什么？雁門關破了！” 魯先達聞言，一臉震駭。 方功騰面帶悲傷，點頭輕聲道：“嗯！就在今夜破的！” 魯先達呆愣在原地，洪文興這時問道：“侯爺的傷勢如何？現在何處？” 魯先達皺眉想了想，道：“侯爺重傷昏迷，末將已經請了龍門縣最好的大夫過來醫治，只是侯爺受的主要是內傷，那大夫也無能為力！只能暫且緩解侯爺的傷痛！侯爺現在不能受到顛簸，未免意外，我已讓人將侯爺送到了附近一個安靜的地方，待抵御住突厥，我們再為侯爺遍請名醫！” 洪文興面色一肅，喃喃道：“侯爺竟然傷得這么重？看來這一仗，我們必須得贏啊！” “校尉，突厥大軍來了！” 大約一刻多鐘后，魯先達重新站在了城樓上，而北面那些密集的火把，這時已經距離龍門關不足三里！ 魯先達目光一凝，轉身看向身后的一千多府兵，大聲吼道：“所有人都給我聽著，今夜我等誓死守住龍門關！我們不是孤軍奮戰，只要我們能堅持幾刻鐘，我們的援軍就會趕來，到時候守住龍門關之功大家人人都有份！” 一千多人對陣敵方至少三四萬人，氣勢上肯定要弱上一截，為了穩定住軍心，魯先達就只能這么說了，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援軍！ “是！誓死守住龍門關！” 將士們卻不知道這些，聽魯先達說的信誓旦旦、煞有介事的樣子，眾人紛紛氣勢十足地應道。 “校尉快看！那是不是方參軍的人馬？” 白馳這時指向東北方向，大聲說道。 魯先達連忙轉身，定睛一看，便看見距離龍門關一里開外的地方，有一股黑色洪流，正朝著龍門關這邊急速奔行！先前隔得太遠，而且這群人馬沒有打火把，所以他們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火把軍隊”的前方還有一支軍隊！ “是方參軍！肯定是他們！方參軍跟洪刺史他們對這段官道都很熟悉，借著一點月光便能行軍，但突厥人肯定不像！所以這群人馬定是方參軍他們無疑！” 魯先達一臉激動地說道。 隨著大軍不斷地向著這邊靠近，沒過一會兒，已經有眼尖的士兵能映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那支軍隊里面一些人的樣貌了，只聽有人歡呼道：“方參軍！是方參軍！方參軍回來了！龍門關有救了！” “快開城門！” 魯先達這時也看清楚了，他斷然吩咐道。 “是！” 很快，兩名軍士躬身領命，并跑下城樓去開城門了！ 沒過一會兒，夜色中那支大軍終于來到了龍門關下，見城門大開，他們毫不停頓地直接縱馬入關！ “快！快關上城門！突厥大軍朝這邊殺來了！” 大軍為首之人，果然是方功騰，見所有人都入關之后，方功騰連忙急聲吼道。 “吱！” 自然有軍士前去關閉城門，魯先達這時迎了上去，先是抱拳給方功騰、洪文興行了一禮，然后問道：“參軍，你們怎么回來了？” “邊上去邊說！” 方功騰擦了擦汗，然后直接抬腳朝著城樓的階梯方向走去，一邊走，他一邊說道： “我和洪刺史一路追擊巫劫，未曾想快要追到馬斗關時，竟然發現突厥大軍正和跟咱們一起出征的并州大營將士在交戰，我本來想上前援助，但當時我們去的時候那邊的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而且沒過多久，巫劫和那突厥將領竟然一齊上馬，準備繼續南下，我跟洪刺史這才連忙令大軍調轉馬頭，用最快速度回來！” “原來如此！” 魯先達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方功騰猶豫片刻，繼續道：“我還聽說了一個不好的消息，雁門關破了，徐都尉……徐都尉他八成是遇害了！” “什么？雁門關破了！” 魯先達聞言，一臉震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