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這都是圣明煌煌之象……
神京城,寧國府
前廳之內,可見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之聲響起。
賈珩與京營一眾將校在廳堂之中暢快飲宴,方才的插曲似乎僅僅只是一個小小插曲。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原本喧鬧無比的京營將校,也在家將和僕人的攙扶下,陸陸續續出得廳堂。
賓客皆散,賈珩讓人喚上範儀,前往書房,兩人分賓主落座。
僕人送上香茗,然後轉身離開。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緊緊凝視著範儀,問道:“範先生,方才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範儀整容斂色,起得身來,拱手道:“王爺,如今時機千載難逢,京營上下對衛王敬仰感佩之情,如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正是登高一呼,順應天命的時候,如是拖延久了,人心易變。”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什麼千載難逢的時機?如今新帝剛剛登基,朝局平穩,況我威望未隆,貿然行事,只怕會為眾矢之的。”
範儀聞聽此言,朗聲說道:“衛王所慮,倒也不無道理。”
賈珩劍眉挑了挑,凝眸看向範儀,說道:“今日就先這樣,以後萬萬不可再貿然行事。”
範儀拱手應了一聲是,再不多說其他。
賈珩默然片刻,道:“如今不僅是朝堂,還有諸省督撫和江南計程車紳,彼等仍是心向漢室。”
範儀道:“王爺所言甚是。”
賈珩與範儀說了一會兒話,沒有多說其他,然後向著後宅而去,剛剛來到廊簷之上,迎面正好看見陳瀟。
陳瀟好奇問道:“剛才,京營將校在廳堂裡做什麼?”
賈珩面上現出幽深玄妙之色,說道:“勸進。”
陳瀟翠麗如黛的修眉蹙了蹙,明眸粲然如虹,問道:“可是範儀謀劃的?”
賈珩凝眸看向陳瀟,低聲道:“差不多吧。”
陳瀟點了點頭,低聲道:“別哪天你醒來,這些將校已經擁立你為皇帝。”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時機不太成熟,天下勢必群起反對。”
陳瀟道:“先前京營將校鼓譟齊進,倒也是試探,試探你的心思,同時也是試探京營將校。”
賈珩點了點頭。
這不僅是試探他的心思,同樣也是試探京營諸將校的心思。
從方才的表現來看,京營將校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是輔政王,拿到了四個二和一張大王。
賈珩面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瀟瀟,你我前往後宅敘話。”
陳瀟“嗯”地應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隨著賈珩向著廳堂而去。
此刻,天香樓的戲班子正在咿咿呀呀唱得不停,賈母正在秦可卿、尤氏、尤二姐、尤三姐的相陪下,笑呵呵地看著戲。
周圍除卻邢夫人和王夫人在梨花木椅子上落座外,還有湘雲、寶琴、探春、迎春等一眾姑娘。
此外,邢岫煙抱著賈茉也來湊著熱鬧,正在和賈芙兩人吃著糖人,臉上滿是繁盛的笑意。
至於妙玉,尚不在此處。
眾人說話之間,依次落座下來,那一張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酡紅如醺,猶似富士蘋果,彤彤如火。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快步行至近前,道:“王妃,衛王來了。”
眾人循聲而望,但見那蟒服青年身形挺拔、英武,臉上神色不一。
湘雲那張蘋果圓臉上滿是欣喜之色,柔聲道:“珩哥哥,你回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迎著幾人的目光注視,點了點頭,說道:“嗯,回來了。”
說話之間,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
這會兒,一個丫鬟奉上一盞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秦可卿翠麗如黛的柳眉下,那瑩潤剔透的晶然美眸中見著關切之色,問道:“夫君,外間的事都料定了吧。”
賈珩點了點頭,道:“倒也沒有什麼事兒了。”
眾人落座下來,開始敘話起來。
賈母問道:“珩哥兒,京中局勢都平穩了吧。”
賈珩道:“一切平穩,老太太這幾天也能看到才是,京中已無動蕩。”
賈母感慨說道:“珩哥兒,過去一年,倒是生了不少的事兒,讓人眼花繚亂的,老婆子是愈發看不清了。”
她瞧著這珩哥兒是愈發權勢了得。
賈珩點了點頭,神色鄭重道:“老太太,不管如何,寧榮兩府,富貴長存。”
賈母笑了笑,眸光閃爍了下,溫聲說道:“有珩哥兒這個掌舵的,我也就放心了。”
這一府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落在了珩哥兒身上,聽鴛鴦說,這兩天鳳丫頭似乎都懷了珩哥兒的孩子,如果再加上稻香村裡的蘭哥兒她娘……
這府上,但凡有點兒姿色的,都落在珩哥兒手裡了。
賈珩端起青花瓷的茶盅,低頭輕輕抿了一口,道:“老太太在這兒看著戲,我去看看薛妹妹和林妹妹。”
賈母道:“珩哥兒,你去吧。”
賈珩說完,也不多做盤桓,起得身來,向著後宅而去。
大觀園,蘅蕪苑
寶釵這邊廂,已經大著肚子,背後放著一個靠枕,靜靜躺在床榻上,豐腴香軟的身上,正自蓋著一雙刺繡著芙蓉花瓣的錦被,而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兩側紅霞密佈。
鶯兒端上一隻青花瓷的玉碗,碗裡盛滿銀耳蓮子羹,正自熱氣騰騰,冒著食物香氣。
“姑娘,喝粥。”
寶釵明眸靜靜看著那粥碗,忽而覺得一陣反胃,嘔吐不停,緊接著就是咳嗽不停。
鶯兒連忙將手中的稀粥放將下來,道:“姑娘,你沒事兒吧?”
說著,拿起一方粉紅刺繡綠荷的帕子,湊到近前,遞將過去,就是給寶釵擦了擦沾著稀粥的唇瓣。
就在這時,朱紅樑柱的廊簷下,頓時傳來嬤嬤的欣喜聲音,朗聲道:“王爺,你來了。”
賈珩繞過一架山河錦繡的屏風,立身屏風之前,看向那躺在床榻上的麗人,心神湧起一股安寧之感。
“王爺。”寶釵那張香肌冰膚的玉顏笑意淺淺,輕輕喚了一聲,低聲說道。
賈珩伸手一下子拉過麗人綿軟、白皙的藕臂,眸光瑩瑩如水,關切問道:“薛妹妹,孕吐這般厲害嗎?”
寶釵道:“太醫說,這兩個月就是這樣。”
賈珩拉過寶釵的纖纖素手,低聲道:“薛妹妹,我聽聽胎動。”
“才兩個月,還沒有胎動呢。”寶釵那張豐潤可人的臉蛋兒,不由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意,嬌怯說道。
賈珩拉過寶釵的纖纖素手,道:“林妹妹呢?這幾天過來了嗎?”
寶釵翠羽如黛的修眉之下,美眸柔潤如水,道:“林妹妹那邊兒也懷了孩子,這幾天沒有過來。”
賈珩道:“等會兒,我去看看她。”
然後,拉過寶釵的綿軟、白皙的小手,溫聲說道:“薛妹妹。”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丫鬟說道:“薛大爺,你怎麼來了?”
此刻,廊簷之下,薛蟠那張餅狀大臉上,瞪大了銅鈴的眼眸,道:“我看看我妹妹和外甥,怎麼不能來?”
賈珩劍眉之下,眸光深深,對寶釵道:“你兄長這幾天過來的勤嗎?”
寶釵那張恍若梨花潔白瑩瑩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羞怯,低聲道:“兄長這幾天來的倒是挺勤的。”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我這就去看看。”
說話之間,賈珩出了暖閣,來到廳堂之中,凝眸看向薛蟠,低聲說道:“文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