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陳瀟該見的人都見過了……明日出征
大觀園,櫳翠庵
夜色降臨,皓月當空,匹練月華照耀在整個庭院中,枝葉扶疏的紅梅樹在墻角矗立,可見隨著春風乍起,枝葉搖晃,樹影婆娑。
賈珩用罷齋飯,劍眉之下,目光溫煦地看向那珠圓玉潤,小腹隆起的妙玉,低聲道:“天色不早了,咱們歇著吧。”
妙玉螓首點了點,柔聲道:“我這會兒,身子也不大方便。”
隨著麗人孕期漸近,玉頰豐潤,小腹也漸漸隆起成球,身子的確不大方便。
賈珩道:“就是出征之前,過來陪陪你和茉茉。”
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思,或者說,回來以後,在不停的溫香軟玉中,也漸漸消磨了胸腔的英雄意氣。
“你這會兒送岫煙回去吧。”妙玉柳眉之下,清眸之中,瑩潤而閃,輕輕應了一聲,柔聲道。
賈珩劍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清眸當中,瑩潤剔透的目光轉眸看向邢岫煙,低聲道:“岫煙,咱們走吧。”
婚事只能一再推遲,岫煙在心頭不定該是何等失落,當然,以岫煙的澹泊性情,應該也不至於患得患失。
邢岫煙垂下青絲如瀑的秀美螓首,那張白膩如梨花花瓣,薄施粉黛的臉蛋兒氤氳起兩道酡紅紅暈,借著燈籠的照耀,綺麗動人,明艷如霞,低聲道:“珩大哥。”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也不過少女的害羞,挽住邢岫煙的那隻纖纖柔荑,然後離了櫳翠庵。
待用罷飯菜,兩人進入邢岫煙所居的廂房。
賈珩輕輕拉過邢岫煙的纖纖柔荑,低聲說道:“岫煙,委屈你了,原本應允的納妾之事只能暫時推遲了。”
邢岫煙輕輕搖了搖頭,眸中蘊藏著幾許欣然之意,柔聲道:“珩大哥,我沒事兒的,珩大哥先忙著外間的事兒。”
賈珩面色微頓,低聲道:“岫煙,等遼東事畢,如果功進郡王,我再向宮中請旨,封你為誥命。”
而在紅樓諸釵當中,其實他最為欣賞岫煙的品格,淡泊名利,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安貧樂道。
邢岫煙點了點螓首,“嗯”了一聲,芳心中湧起一股淺淺的歡喜。
賈珩面色微頓,挽過邢岫煙的一隻纖纖柔荑,隨口說道:“岫煙,最近怎麼在這兒住了起來。”
邢岫煙恍若出雲之岫的眉眼,似是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羞意,柔聲道:“這邊兒離妙玉姐姐這兒近了一些,一同說話解悶兒。”
妙玉平常也沒有幾個人能一起玩,那麼邢岫煙就過來陪著妙玉說話,兩個人湊在一起,既能談禪論道,又能說一些生活瑣碎之事。
賈珩點了點頭,寬慰說道:“我平常不在家,難為你陪著她了。”
邢岫煙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晶然明眸瑩瑩如水,低聲說道:“珩大哥要忙著外間的事兒,後宅的事兒,終究是顧及不到的,不過閑暇的時候,可以多來看看妙玉姐姐,茉茉還是想珩大哥的。”
賈珩道:“是啊,這次又要出征了,等這次戰事結束以後,天下無事,應該有時間陪伴你們了。”
這幾年,東徵西討,的確是一日不得閑暇。
邢岫煙柔聲道:“珩大哥,我們也沒什麼了,不需珩大哥太過費心的。”
賈珩點了點頭,道:“岫煙,天色不早了,咱們一同歇著吧。”
說著,看了一眼外間的漆黑天色,可見夜色深深,朗月當空,月華如水,透紗而過,落在屋內的地板上,幾如積水通明,照耀人影。
邢岫煙微微垂下螓首,聲如蚊蠅地輕輕“嗯”了一聲,那張秀麗臉蛋兒羞紅如霞,在賈珩的相擁下,躺在床榻上。
“珩大哥,鞋子還沒脫呢。”邢岫煙輕輕說道。
賈珩這會兒,輕輕伸手捏起麗人的下巴,湊至那不塗絲毫胭脂的唇瓣兒上,輕輕噙住那兩片唇瓣,攫取著甘美、柔潤的氣息。
邢岫煙感受到那溫熱氣息,臉頰似是羞紅如霞,輕輕“唔”了一聲,宛如出雲之岫的修眉之下,彎彎睫毛垂將而下,臉蛋兒浮起一抹酡紅紅暈,感受到那少年的親暱。
一輪皎潔如銀的明月,掩藏於一棵梧桐樹後,星光灑落在庭院當中,轉眼之間,就是一夜時間過去。
玉兔西落,金烏東升。
翌日,清晨時分,一聲嘶吼天際的雞鳴聲,打破了寧靜,新的一天到來,金色晨曦披落在一座座簷瓦覆蓋的房舍中。
賈珩看向一旁的邢岫煙,看向那呼吸均勻,眉眼安詳、愜意的少女,心頭也有幾許欣然。
昨晚倒也沒有做什麼,一來是岫煙堅持,二來也是給自己留足精力,以供明日出徵。
邢岫煙這會兒仍是感知到那少年的動靜,緩緩睜開眼眸,看向那正在穿著衣裳的少年,輕柔如山泉叮咚的聲音響起,清泠悅耳,說道:“珩大哥,你醒了。”
賈珩面色微頓,輕聲道:“醒了,就一同吃個飯吧。”
說著,當先起得身來,整理著裝束。
而邢岫煙那張清麗玉頰漸漸羞紅成霞,窸窸窣窣穿上一襲淡青色衣裙,只是待嗅聞到帷幔四及的床榻上,那淡淡氣味之時,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這才彤彤如火。
珩大哥昨天真是的……
一想起那心急火燎之時的心驚肉跳,邢岫煙嬌軀仍有一些酥軟成泥。
待邢岫煙梳妝而罷,來到賈珩落座的一張桌子之畔。
賈珩將筷子遞將過去,目光溫煦如初升暖陽,輕聲說道:“一同吃點兒。”
邢岫煙容色微頓,柔聲道:“珩大哥,這次出征是滅國之戰,應該用不少時間吧。”
賈珩道:“估計年前回不來了,要等年後了,還要岫言再等一年。”
邢岫煙抿了抿粉潤微微的唇瓣,柔聲道:“珩大哥,我不妨事的。”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嗯。”
名分都會有的,只是平滅遼東之後,真正的考驗才會開始。
賈珩快步出了邢岫煙所在的廂房,著一身織繡錦緞的黑紅蟒服,來到書房之中,自是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伏案觀閱輿圖。
“諸營已經調撥兵丁,編練成隊,隨時可以出征。”陳瀟這會兒放下手裡正在拿著的輿圖,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目光凝睇看向那蟒服少年,柔聲道:“什麼時候去京營?”
“明天罷。”賈珩落座下來,說道:“那等會兒我去看一下興子。”
陳瀟面色詫異了下,忍不住譏誚一聲,說道:“我當你忘了這個呢。”
她都記得還有一個倭國天皇沒有去看。
賈珩目中也有一絲不自然,說道:“今早兒剛剛想起來了,還沒有去見過。”
他是忘了,回來之後,還有一個沒有去看過,其他的還好說,興子來自異國他鄉平常就與他聚少離多,他是得過去看看。
“再想想,還有哪些遺漏的,沒有去看的。”陳瀟春山如黛的修眉之下,清眸目光帶著一抹好笑,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說道。
賈珩一時默然無語,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不再多做爭辯。
陳瀟蘊藏著清冷銳利氣韻的柳眉之下,清冽目光閃了閃,問道:“先前給你說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分兵掠進?”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等兵馬到了北平府以後不遲。”
陳瀟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澄瑩清眸閃了閃,低聲道:“那樣也好,對了,師姐那邊兒最近在陳淵那邊兒。”
賈珩愣怔了下,點了點頭,說道:“讓她多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