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賈珩顧姑娘,這是頭一回?
天津衛城,客棧
廂房之中——
帷幔四及的繡榻上,正自躺在床上歇息的麗人,此刻正沉浸在夢境之中,心神微頓,猛然驚醒過來。
大口喘氣不停,那張秀麗的臉蛋兒,鬢角和下巴都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那張白璧無暇的妍麗臉蛋兒,彤彤如霞,而一剪秋水的美眸當中,噙著絲絲縷縷的羞惱之意。
就在剛剛,她做了一個夢,不知怎麼地,卻見那被少年抱著的自家師妹,在這一刻,不知不覺竟變成了自己的樣子。
顧若清此刻那張臉頰羞紅如霞,赫然滾燙如火,而那雙瑩然美眸之中沁潤著羞惱之意。
她都是做什麼亂七八糟的夢?
可那自家師妹難以抑制,宛如江河的一幕,恍若一幕鮮活生動的畫卷,深深烙印在顧若清心底,揮之不去。
混蛋……
想起那人分明是有意給自己看,顧若清臉頰愈發滾燙如火,而芳心深處的羞憤更為濃鬱幾許。
她生這麼大,就沒有見過那麼讓人可惱的人。
晨曦微露,天光大亮,又是一個晴朗的秋日清晨,天高雲淡,秋風涼爽宜人。
賈珩醒轉過來,輕輕擁著陳瀟那冰肌玉膚的嬌軀,說道:“天色不早了,該起床去吃飯了。”
陳瀟宛如鵝脂的瓊鼻之中,似是“嚶嚀”一聲,而那雙彎彎柳葉秀眉之下,瑩潤微微的細長美眸睜開一線迷離光芒,柔聲道:“這會兒,都是什麼時候了?”
賈珩道:“這會兒好像都巳時了。”
陳瀟此刻撐起一隻綿軟、豐膩的藕臂,聲音中帶著一股起床後的嫵媚和慵懶,道:“起來吧。”
兩人說著,從床榻上起身,陳瀟來到一旁,服侍著那少年穿好蟒服衣裳。
賈珩道:“等會兒去看看衛司諸將,詢問一下調兵情況。”
陳瀟柔聲道:“那你先去吧,等會兒,估計師姐會來尋我。”
賈珩點了點頭,道:“那你去見見。”
說來,他也想去見見顧若清,不過,倒也不知說什麼。
兩人說著,起得身來,賈珩來到廂房之中,而後,就有人準備早飯。
賈珩拿起筷子,簡單用罷包子和稀粥,也不多做耽擱,來到司衙前堂。
此刻,水溶已經早早起來,一身王者斑斕錦服,來到廊簷之下,抬眸看向那神清氣爽的少年,心頭暗道,女人就那般有意思?
女人而已,他聞著那股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氣,一時間都覺得頭暈目眩。
子鈺怎麼就這麼好這一口?
賈珩眉頭挑了挑,被北靜王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問道:“王爺,諸部兵馬現在備戰如何?”
北靜王水溶神情肅然幾許,柔聲說道:“子鈺,各部水師正在操演船隊,整裝待發,軍械火銃也已裝運至船,不會耽誤明日進兵。”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
水溶眸光閃了閃,說道:“子鈺,朝鮮王京方面真的不派兵馬馳援?”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微微一閃,低聲道:“路途迢迢,未必有自蓋州而襲盛京,相對迅速便利。”
水溶點了點頭,道:“如此也是。”
而後,賈珩又召見了水師將校,與一眾水師將校詢問戰備情況。
另一邊兒,陳瀟已然梳妝而畢,喚著下人準備了洗澡水,打算沐浴更衣。
因為昨晚沒少折騰,這次換了一身衣裳,剛剛落座下來,就聽到一把熟悉的清泠聲音。
“師妹。”
陳瀟循聲而望,凝眸看向那眉眼清冷的麗人,訝異道:“師姐。”
顧若清抬眸之間,看了一眼那容色清冷的麗人,道:“嗯,過來看看你,最近怎麼樣?”
陳瀟神色上就有幾許不自然,柔聲道:“我還不是那樣,過來幫著他…領兵打仗。”
真是差點兒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顧若清輕輕點了點頭,落座下來,其人宛如一桿修直、明麗的翠竹,落座之時,就是難以言說的清麗風姿。
陳瀟從不遠處提起一壺清茶,拿過茶盅,輕輕斟著茶水,隨口問道:“師姐什麼時候來的天津衛?”
“茶水都溢位來了。”顧若清提醒說著,但旋即,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只覺那張宛如清玉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眸光瑩潤如水。
而陳瀟似也被說中了昨晚之事,芳心驚顫莫名,手下難免一抖,“吧嗒”一下,青花瓷的茶碗,頓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若清那張妍麗、明艷的玉顏粉膩微紅,輕輕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唇,說道:“他呢?”
“去了前面見水師將校去了。”陳瀟柔聲道。
總覺得兩人的氣氛有些古怪,這是妻妾之間的對話。
陳瀟也不知是不是心思繁亂,腦子一抽,清冷眸中湧起一絲莫名之意,問道:“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顧若清也被陳瀟此言問得愣怔了下,旋即“騰”地一下羞紅了粉膩臉蛋兒,一時之間,滾燙如火。
這瀟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昨天你和你男人痴纏至深,然後在背後道他長短,倒是還有理了。
顧若清柳眉挑起,嗔怒道:“胡說什麼?”
陳瀟輕笑了下,也沒有繼續延伸這個話題,說道:“師姐尋我來做什麼?”
顧若清柔聲說道:“就是給你說一聲,陳淵在京中與汝南侯衛家的人搞在一起,也不知道做什麼?”
陳瀟清麗玉顏上現出若有所思之色,問道:“汝南侯之女不是魏王側妃?衛家跟著魏王就是了,如何還會做這些事兒?”
顧若清搖了搖頭,目光深深幾許,柔聲道:“不知底細,那衛若蘭許是不知厲害,也許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師父呢,師父最近可有訊息?”
顧若清黛眉蹙了蹙,目光瑩潤如水,問道:“師父這次沒有交代什麼?”
她是臨時起意,見都沒有見過師父。
陳瀟柔聲道:“師姐這次過來是?是做什麼?”
顧若清道:“就是過來看看你。”
陳瀟柳眉之下,眨了眨眼,忽而湊到麗人耳畔,似是石破天驚,說道:“師姐是過來看看他的吧?”
顧若清那張清麗如霜的臉蛋兒,不經意之間,已然彤彤如霞,那雙熠熠而閃的妙目當中現出羞惱之色,說道:“你胡說什麼呢。”
陳瀟輕笑了下,並沒有拆穿顧若清的口是心非,打趣一聲,柔聲說道:“那師姐過來,總不會是要隨軍從徵的吧?”
顧若清目中蘊藏著一絲羞惱,沒有說話。
陳瀟點了點頭,輕聲道:“那等他回來,我給他說說,也讓師姐女扮男裝,當個護衛隨著他一起過去。”
顧若清蹙了蹙秀眉,卻沒有拒絕。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廊簷之外,忽而傳來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正是賈珩的聲音。
賈珩一襲黑紅織繡的蟒服,腰間懸掛著天子劍,說話之間,昂首闊步,進入廳堂,看向那熟悉的倩影,問道:“若清來了?”
先前在神京城中時,因為高鏞一事,已經與顧若清打過交道,倒也不算陌生。
顧若清轉過秀美螓首,柳眉之下,眸光凝睇而望,靜靜看向那少年,心頭不知為何,竟有絲絲縷縷的欣喜莫名湧起。
但一想起昨晚那少年對她的暗中腹誹,心底就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羞憤來。
賈珩近得陳瀟身旁的幾案上,落座下來,從幾案上提起茶壺,拿過青花瓷的茶盅斟了一杯,柔聲道:“瀟瀟,也不知道給我倒茶,正渴的不行呢。”
陳瀟:“……”
你能不能別提茶這一茬兒了。
賈珩笑著看向正在打著“啞謎”的兩人,清聲道:“瀟瀟,你們剛剛說什麼呢?”
陳瀟沒好氣說道:“能說什麼?就是問問京城的事,師姐想要去海上看看,你這出征方便吧?”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顧若清,柔聲道:“若清,想一同隨軍出征?”
顧若清被那少年的灼熱目光注視的有些不自在,不知為何,昨晚的夢境在心底翻來覆去,柔聲道:“我並未出海,近來想去海上看看,見見世面。”
陳瀟轉臉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說道:“師姐她身上有武藝在身,可以在一旁為侍衛。”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身懷武藝,我知道。”
陳瀟:“???”
而後,師姐武藝在身,身段柔軟一如蒲柳,方便他擺成各種姿勢吧?
不怪少女胡思亂想,因為,賈珩以往就是這樣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