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李紈鳳丫頭,你莫要以己度人……
大觀園,棲遲院
正是下午時分,日光照耀在庭院上,可見嶙峋山石之上猶如披上了一層金色紗衣。
賈珩這邊廂,落座下來。
甄蘭問道:“珩大哥什麼時候前往天津操演水師?”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完婚之後,京中諸事料定,大概就啟程了。”
甄蘭輕輕應了一聲。
賈珩看向一旁的雅若,正對上一雙眉眼皆是他的清眸,柔聲道:“你父王最近怎麼樣?”
“過年時候回來過一次,現在還沒有回來。”雅若揚起生著一雙黑葡萄大眼睛的臉蛋兒,笑道:“珩大哥,到時候主婚是得父王在這兒罷?”
賈珩似乎也被那天真笑容感染,說道:“倒也不用,等到時候,宮中的兩宮娘娘也就會證婚了。”
雅若忽而道:“珩大哥,真想八月十五快點兒到來啊。”
眾人都輕輕笑了起來。
而後,暮色四合,殘陽斜照,已是掌燈時分。
賈珩道:“準備一些熱水,我要前去沐浴。”
剛剛與鳳姐和平兒折騰過,他這會兒正處在CD期,順勢給自己的心情放個假。
甄蘭目光見著痴痴之色,柔聲道:“我伺候珩大哥沐浴。”
賈珩也沒有拒絕甄蘭的提議,與其一同前往廂房。
雅若貝齒咬著唇瓣,說道:“珩大哥,我也過去罷。”
反正珩大哥也欺負過她了,她馬上就是明媒正娶的新娘子了。
“你在這兒與溪兒說話,倒不用過去。”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含笑,對雅若的黏人也有些心生好笑。
雅若:“……”
好在少女剛剛胡思亂想,一旁的甄溪就已拉過雅若的纖纖素手,輕聲道:“雅若妹妹過幾天就要出嫁了,還在乎這一時半刻的相處嗎?”
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嫁給珩大哥呢。
雅若這才按捺住自己想要一同跟過去的心思,轉眸看向甄溪,說道:“溪兒妹妹,什麼時候跟的珩大哥?”
原來少女是不怎麼關注甄溪的,可以說眼裡除了賈珩,再無旁人。
甄溪靈氣如溪的眉眼中現出回憶之色,柔聲說道:“珩大哥去江南的時候,在甄家就跟了珩大哥,一晃也有兩年多了。”
雅若英氣眉頭之下的目光有些好奇,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唇,問道:“那也有好幾年了,怎麼還沒有成親?”
甄溪靈氣如溪的眉眼之間,臉上就有幾許黯然失色。
先前甄家的家人都被流放,如今好不容易放歸,再說前面還有釵黛她們。
凹晶館
傍晚時分,霞光爛漫,照耀在水窪處,但見半江瑟瑟,半江而紅。
鳳姐半天之後,才覺得綿軟如蠶的身子恢復過來,此刻額頭鬢角的汗水晶瑩顆顆,沿著臉蛋兒向下頜滾滾而落,肌膚勝雪的脖子上,可見紅暈團團。
鳳姐輕輕轉眸看向一旁兀自在穿著衣裙的平兒,道:“平兒,你怎麼樣了。”
平兒柔聲說道:“奶奶,這會兒好多了。”
鳳姐嗔怒道:“那個冤家真是太折騰了,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兒看出來的花樣。”
一會兒讓她和平兒這樣,一會兒又那樣。
正在說話之間,忽而聽到廂房之外,漸漸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因軒閣四周得水環繞,故而清晰可見。
原來李紈與兩個同族妹子說了一會兒話,在傍晚時分,只覺天氣悶熱難當,故而,就從稻香村出來,沿著一條青石板路鋪就的石徑隨意閑逛著,不知不覺走到後山的凸碧山莊散起心來。
手中捏著一方帕子,身旁不遠處跟著碧雲和素月。
抬眸之間,正好見著剛剛整理了衣襟出來的鳳姐。
對上李紈的眼神,鳳姐一時間有些侷促不安,艷麗臉蛋兒上笑意不減,說道:“珠大嫂,你怎麼在這兒?”
李紈道:“到這邊兒納涼,鳳丫頭你怎麼在這兒?”
說著,打量了一眼鳳姐,瞳孔就不由一縮。
鳳姐此刻一襲石榴紅衣裙,那張艷麗臉頰紅潤如霞,粉唇微啟,那絲絲縷縷說不出的春情在眉梢眼角無聲流溢。
作為經了人事的李紈,如何不知這剛才……
說話間,不由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平兒,臉頰頓時騰地紅霞浮起,道:“鳳丫頭,你們在這是……”
難道鳳丫頭與平兒,在這兒做著虛鸞假鳳的勾當?
抑或是屋裡還藏著男人。
無怪乎李紈如此作想,因為她平常也…更多是以己度人。
鳳姐捕捉到麗人臉上的神色變幻,嫵媚流波的丹鳳眼眸光一轉,輕笑道:“我和平兒到這裡看看,說這等過幾天,大婚該如何佈置呢。”
那個冤家似乎更喜歡珠大嫂子,或許也更能取悅她一些?
李紈目光微動,柔聲說道:“我也是過來散散心,你先在這兒忙著,我就不多奉陪了。”
說著,芳心驚跳,起得身來。
鳳姐念及此處,清聲道:“珠大嫂留步。”
李紈聞言,芳心一跳,隱隱覺得自己接下來可能要發現一些秘密。
卻見鳳姐笑了笑,凝眸看向那碧雲和素月,柔聲道:“我要不和珠大嫂單獨說上兩句話?”
李紈芳心微動,那張秀雅、明麗的玉容上就有幾許羞意,抿了抿粉唇,看向兩個貼身丫鬟,吩咐道:“你們去外面守著去。”
素雲和碧月說話之間,然後離了廂房,來到不遠處,替鳳姐與李紈望著風。
李紈強自笑了笑,說道:“鳳丫頭,你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
難不成也想讓她也與平兒一般?
嗯,她才不用這些虛凰假鳳,她有子鈺時不時找她欺負著…
鳳姐打量著李紈,一下子伸手握住了李紈的手,更是差點兒讓李紈嚇了一跳,還以為真是如此,幸在鳳姐只是簡單牽了一下手,並未再多作其他。
李紈目光微頓,柔聲說道:“鳳丫頭,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鳳姐妍麗臉蛋兒上笑意繁盛,輕聲道:“珠大嫂子,你猜剛剛是誰過來了?”
李紈那張秀雅、溫婉的臉蛋兒“騰”地紅了起來,顫聲說道:“鳳丫頭……”
這誰過來,也是能給她說的?難道是鳳丫頭的姘頭兒?
可鳳辣子素來是個心性要強的,這以後可如何是好?
鳳姐臉頰也有幾許滾燙如火,低聲道:“是珩兄弟。”
李紈:“……”
子鈺?
所以,方才是珩兄弟與鳳丫頭在一起顛鸞倒鳳?是了,這就對上號了,鳳丫頭素來是個自視甚高的,那府裡也只有他能夠入得鳳辣子的眼。
不是,鳳辣子給她說這些做什麼?
李紈皺了皺眉,整容斂色,清聲道:“鳳丫頭,我也不好說你,子鈺他是在外面做大事的,你怎麼能玷辱他的清白名聲呢?”
鳳姐:“……”
彎彎柳葉細眉之下,春韻流溢的丹鳳眼好整以暇地看向那玉容秀雅、婉靜的花信少婦,目中不由現出一絲玩味。
暗道,這珠大嫂子還在她面前裝貞潔烈婦呢……那天被他抱起時候的騷浪之態可是一清二楚,現在又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鳳姐念及此處,目光打量著李紈,似笑非笑說道:“珠大嫂子,也與珩兄弟有一腿罷?”
李紈那張清麗如玉的臉蛋兒,幾乎彤彤如霞,眸光幾乎更是盈盈如水,嬌羞不勝,說道:“鳳丫頭渾說什麼呢?”
什麼叫有一腿?這都叫什麼話
“我孀居在家多少年了,哪裡有那些不軌之事?”李紈蹙了蹙秀眉,玉容作惱,正色道:“鳳丫頭,你莫要以己度人,我與子鈺清清白白。”
反正這種事兒是沒有捉姦在床,就是不能認。
“清清白白?哪天清清白白生兩個孩子?”鳳姐嗤笑一聲。
李紈:“……”
這個鳳丫頭,真是口無遮攔。
鳳姐那張艷麗的玉容之上滿是好笑之意,明亮剔透的丹鳳眼之中現出一抹好笑,說道:“珠大嫂當著我的面,還遮遮掩掩的,那天我去稻香村尋珠大嫂子,就在視窗之畔偷瞧,被珩兄弟如把小孩兒一般……嘖嘖。”
想起那天,鳳姐臉蛋兒仍有些滾燙如火,因為就在方才,也被賈珩如此對待了一遭兒,想起那場景,實在是羞臊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