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衛國公率軍回漢
江戶城,幕府官邸
待賈珩與後光明天皇出來,在場一眾諸藩大名,都是齊刷刷地看向結伴而出的兩人。
島津光久面色肅然,幾乎目光灼灼地看向後光明天皇紹仁,心頭就有些期待莫名。
而在一眾藩臣大名之中,他島津家的勢力能夠排在前五,而且他護送著天皇北上,這幕府將軍的位置,怎麼也該輪到他了吧。
然而,這時,後光明天皇目光掠過在場一眾藩臣大名,開口道:“這次,幕府的關白,以奧羽藩的藩主伊達家家督出任。”
此言一出,奧羽藩藩主,伊達家家督拱手出得班列,面色激動,朝著後光明天皇跪伏於地,拜道:“微臣謝過陛下,定不負陛下信重。”
而下方的一眾藩臣面上現出面面相覷。
不過思量之下,倒也明白其中深意。
關白必須是天皇指認。
就在這時,後光明天皇道:“至於徵夷大將軍…則是以關東藩的水戶德川家家督擔任。”
此言一出,在場眾藩主都不由看向人群中一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大漢。
而關東藩的藩主水戶德川家家督,似乎有些意料未及,那張胖乎乎的面容,幾乎被一團狂喜之色充斥。
島津光久的面容則是瞬間陰沉下來,心頭已經被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恨填滿。
他島津光久一路護送著天皇來到江戶,竟是要遭受這樣的待遇?
這時,後光明天皇沉吟說道:“諸位,這次關白以及徵夷大將軍的任期,則為五年,五年之後,根據現任履職情況,再予以調整人事。”
“此外是六曹判使,判戶曹使,則是……”
而後就是判六曹使的人選相繼任命,最終以島津光久為判兵曹使。
島津光久臉色陰沉如鐵,心頭可謂失望至極,只是低頭應下。
待一眾藩主大名離了幕府官邸,賈珩抬眸看向島津光久,說道:“島津家督留步。”
島津光久聞聽呼喚,不由身形一震,轉過頭來,目光晦暗難明地看向賈珩,問道:“不知衛國公喚住在下,有何深意?”
此刻如果不是理智控制自己,只怕島津光久都想拔刀而起。
賈珩笑了笑,伸手相邀,說道:“島津家督,這邊兒請。”
島津光久面色變幻了下,旋即,隨著賈珩前往一旁的廂房。
說著,相邀島津光久前往一旁的偏舍,兩人分賓主落座。
賈珩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道:“島津家督,似乎對今日推選結果不大滿意。”
島津光久壓抑著心頭的怒火,但語氣之中仍是難免憤憤不平,說道:“衛國公,論功,我從薩摩護送天皇至此,論兵馬,我薩摩諸藩手下勇士無數,為何不能擔任徵夷大將軍之任?”
賈珩劍眉挑了挑,原本溫煦的目光,倏然變得淡漠無比,沉喝道:“可女真韃子肆虐日本之時,手下勇士兒郎無數的島津家督又在做什麼?”
島津光久聞言,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賈珩冷笑一聲,道:“在儲存實力,在坐山觀虎鬥,在坐視國君棄京都而走,現在偏偏說什麼手下勇士無數?明明為一己私利,還要在此大言炎炎,豈不聞恬不知恥?”
島津光久面色倏變,心頭仍有些不服氣,辯白一句道:“德川家腐朽無度,丹波一戰,不知多少藩臣大名,死於非命,如果我島津也率兵一同前往,只怕丹波城下埋葬的也有我島津家的屍首。”
賈珩道:“這樣的藉口毫無意義,此戰,你島津家沒有出力多少,自然這次徵夷大將軍的人選,也就不會由你擔任,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島津光久面容陰沉如冰,一時默然無言。
不得不說,如果從這個角度考慮,似乎也沒有出錯。
賈珩道:“不過這兩年,我大漢將會自海上出兵遼東,到時,朝鮮和倭國也當出兵,如果島津家督有意徵夷大將軍之位,可以領兵助陣,攻打遼東女真,也是為先前女真韃子入侵以後,枉死日本的本國人報仇,也算向世人表明島津家的忠勇。”
島津光久默然了下,不客氣道:“衛國公,這是要以我部兒郎去消耗女真韃子嗎?”
“島津家此言就錯了。”賈珩沉聲說道:“天下豈有什麼力都不出,就能坐享其成的好事兒?今日我大漢在江戶駐軍,執掌幕府將軍人選更迭,那也是我大漢兒郎的鮮血換來的!”
“島津家的榮耀,幕府將軍之位,同樣需要島津家的鮮血來換!”賈珩沉聲說道。
賈珩道:“女真韃子先前入侵日本,屠戮士民,島津家督自詡信奉武士道,難道沒有報仇雪恨的心思?抑或是,島津家督信奉的武士道,只是想報私仇?”
島津光久劍眉之下,目光炯炯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語氣堅定說道:“在下會派兵馬前往,還請衛國公記住自己的承諾。”
賈珩笑了笑,擊節而贊道:“好,島津家督記住今日之言,最晚也就兩三年間,我大漢就會出兵攻打遼東。”
島津光久應了一聲是。
待將島津光久送走,賈珩立身在廊簷之下,看向外間庭院中的花圃思忖著。
彼時,已經是三月時節了,鮮花盛開,蝴蝶翩躚,一派春光爛漫之景。
一旦倭國局勢平穩下來,或者大漢軍力衰弱,這島津光久定然會反。
這一點兒毋庸置疑,薩摩諸藩腦後本身就有反骨,喜歡下克上。
所以,等平定遼東之後,大概就是平定倭國的叛亂。
這時,錦衣親衛李述從廊簷快步走來,開口將賈珩從沉思之中喚醒,說道:“都督。”
賈珩轉過臉來,道:“過幾天,我就要領兵班師,還有一樁事徵求陛下的意見。”
國王在某種程度上也可稱陛下,這個稱呼倒是並沒有什麼出錯。
後光明天皇面色微頓,清聲說道:“衛國公有話,直言無妨。”
賈珩道:“令姐與我情投意合,這次返回大漢,打算帶上令姐一同返回,未知後光明天皇意下如何?”
後光明天皇訝異道:“姐姐要和衛國公一同返回大漢?”
賈珩道:“她說在這一個人待的有些寂寞,一同前往大漢。”
後光明天皇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那樣也好。”
如果姐姐前往大漢,也能時刻留意大漢的動向。
後光明天皇好奇道:“方才,衛國公與島津家督說了什麼?”
賈珩道:“也沒有說什麼,就是說前往倭國,與女真韃子作戰,洗刷島津家的恥辱。”
後光明天皇這會兒,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似是閃了閃,道:“大漢要對女真韃子出兵?”
賈珩默然片刻,道:“女真時常南下劫掠我大漢邊關,我大漢早就忍無可忍,待時機成熟,就要徹底剿滅女真。”
他如今在倭國,等到回神京也到了崇平十八年的六七月份,等再去威海、天津衛等地練兵,前前後後耽擱時間,也差不多也到了崇平十九年。
那時候新政也推行了一年有餘的時間,或者再等晚上一些也沒有什麼。
後光明天皇目光熠熠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問道:“我日本能夠為大漢做些什麼?”
賈珩道:“彼時,還望日本水師與我大漢駐扎江戶灣的海師一同出征,攜手共討女真。”
後光明天皇應了一聲道:“韃子殺我臣民,我大和一族定然要血債血償。”
等到那時候,可以趁機從大漢那邊兒討要一些火銃和軍械。
待後光明天皇離去,賈珩剛要轉身返回,抬眸之間,忽而見到魏王。
魏王陳然笑問道:“子鈺,最近可是要啟程了?”
賈珩點頭道:“倭國事畢,也該班師啟程了,這一路坐船回去,等到了神京,估計也該夏天了。”
魏王陳然遲疑了下,說道:“子鈺,那位日本女天皇,也要到大漢去?”
他也是聽到,與子鈺情投意合?這都什麼跟什麼?
賈珩道:“一同回大漢,也好促進兩國經貿交流。”
嗯,更多還是基因交流。
魏王陳然擰了擰眉,說道:“這…這,回去之後,鹹寧她不會說什麼吧?”
賈珩笑了笑,說道:“鹹寧她從來不管我的。”
魏王陳然:“……”
這話說得,好像也是,否則也不會任由子鈺與那個喚作妙玉的艷尼糾葛不清。
魏王陳然想了想,輕聲道:“子鈺也不要太過縱情聲色了,子鈺有王佐之才,將來能夠名垂青史,而為一代名臣。”
賈珩目光咄咄地看向魏王陳然,道:“我不慕權位,不慕財貨,大抵也就性喜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