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賈珩畢竟,剛剛給你封了太師,你還想怎樣?
錦衣府,官廳之中
賈珩抬眸看向那與孫十萬有些神似的面容,問道:“蕓哥兒,可曾婚配?”
猶如單位的熱心大媽和領導,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手下人保媒拉纖,現在的他也差不多如此。
賈蕓連忙放下筷子,低聲道:“都督,卑職還未及婚配。”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等我給你尋門好親事。”
賈蕓目光微頓,觀察著賈珩的臉色,小心翼翼說道:“珩叔,小侄有一不情之請。”
賈珩訝異問道:“哦?”
賈蕓就有些不好意思,清聲說道:“卑職在前日與府中安排警衛之事時,與璉二奶奶手下的一個喚作小紅的,情投意合,想求都督一個恩典。”
賈珩聞聽此言,心頭就不由一驚。
暗道,還真是冥冥之中的緣法。
賈珩問道:“可是林之孝家的女兒?”
賈蕓聞聽此言,面色微動,心頭卻不由一慌。
暗道,難道珩叔也看上了小紅?
不怪賈蕓如此作想,而是,經過“艷尼有孕門”事件以後,賈珩的“好色”名聲已經傳之於外。
賈珩心思何等深沉,只是從賈蕓的神色變化就已經洞察,說道:“你不要多想,我聽老太太屋裡的鴛鴦提及過。”
整個寧榮兩府之中,在丫鬟界中,平鴛襲大抵屬於獨一檔,然後論起顏色艷麗起來,大抵就是晴雯獨一檔,所謂晴為黛影,襲為釵副。
要知道,原著中小紅一直想到寶玉房裡伺候,但寶玉房裡的丫鬟,那是什麼顏色?
可以懷疑寶玉的人品,但不能懷疑寶玉的審美眼光。
而小紅的姿色,大抵是寶珠、瑞珠一檔,與侍書、紫鵑差不多,可能是性格上更得賈蕓的心。
不過有一說一,賈蕓六品武官娶老太太身旁總管林之孝的女兒,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是門當戶對。
賈蕓離席而拜,整容斂色,拱手說道:“還請珩叔成全。”
賈珩道:“好了,坐在吃飯,回頭兒我給老太太說。”
賈蕓心頭歡喜不勝,拱手道:“多謝珩叔。”
賈珩道:“不過,你是納妾還是娶妻?”
賈蕓面色愣怔了下,說道:“自是娶妻。”
賈珩笑而不語地看向賈蕓,直將後者盯得有些不自在,輕聲說道:“以你的資質,天長日久,不說封侯封伯,至少爵位將來也能封個一官半職。”
賈蕓抬起堅毅面容,目中現出一抹堅定,朗聲道:“珩叔,那等大富貴定有大風險,況且來日之事,何人能夠說一定能夠位列公侯,貧賤之時的真情,千金難易。”
賈珩點了點頭,頷首說道:“你倒是看的通透。”
其實,嚴格說來,可卿也是小門小戶。
賈蕓抱拳說道:“多謝珩叔成全。”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吃飯吧,飯菜都涼了,等會兒我還要去京營辦事。”
而後,兩人用起飯菜,動起筷子。
待賈蕓離去,錦衣府衛李述進入廂房敘說,曲朗有事來報。
賈珩道:“什麼事兒?”
曲朗道:“都督,方才宮中派人遞了聖旨,身在北平經略安撫司的錦衣指揮僉事仇良將返回神京,出任錦衣同知,執掌南鎮撫司,紀同知調任南京。”
這顯然是崇平帝的又一牽制之舉,或者說摻沙子。
因為隨著賈珩執掌錦衣府日久,錦衣指揮使曲朗、北鎮撫使劉積賢,從上到下幾乎都是賈珩的人,更不要說,陳瀟也在錦衣府中,幾乎代行了賈珩的錦衣都督職權。
那麼調過來一位直接聽命天子的指揮同知,似乎也順理成章。
賈珩心頭微動,問道:“仇良,北平經略安撫司當前線刺探敵情之重,仇良這個時候回京,北平經略安撫司的密諜何人統領?”
當初,這位仇都尉與忠順王走的頗近,後來被他尋了由頭,弄到經略安撫司去了,後來立了功勞,加銜指揮僉事,如今這個時候調至了京城。
曲朗道:“仇良在北平經略安撫司,立了一些功勞,聽說聖上這次問了李閣老的意見,李閣老極力舉薦,遂調入錦衣府。”
提及此事,曲朗心頭也有些異樣,顯然對這項人事任命,也有些不舒服。
賈珩道:“那就調任過來吧,不過,仇良熟知遼東事務,本官查邊之時,需得帶上以備諮詢。”
天子封他為太師這樣的殊榮之後,正在一步步試探、制衡著他,從京營到錦衣府,已經讓他有些不舒服了。
但這就是君臣相處之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畢竟他是臣,天子才是君,天子這樣安排不需要考慮他的感受。
如果他心懷怨望,反而讓天子印證了心頭所想。
畢竟,剛剛給你封了太師,你還想怎樣?
朕調整了一下錦衣府的人事,你就覺得受不了了?又不是不信任你,不是剛剛給你提拔的手下人錦衣府都指揮使。
真是一拉一踩,這權謀心機,舉重若輕,幾乎讓你沒有脾氣。
見那少年怔怔出神,曲朗喚了一聲說道:“都督。”
賈珩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去忙吧,等會兒我還要去京營一趟,督問軍務。”
所以,瀟瀟之前說的對,必須得給這個朝廷找點兒事做,比如女真鬧一鬧。
否則,這樣下去,他真就只能天天在大觀園流連美色了。
而這應該還只是開始,內閣李瓚、高仲平全面推行新政以後,文官集團會迎來一批允文允武的人傑制衡。
或者說,賈珩自從封為太師,內閣首輔韓癀辭官,賈珩已經不是單純的帝黨,已經成了皇權同等需要駕馭、制衡的一方政治派系。
否則,齊楚浙三黨當初也是帝黨,後來一樣被削弱、壓制。
待曲朗離去,賈珩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怔怔出神。
此後的政爭重點,不再是他與齊黨、浙黨鬥爭,崇平帝背後無限支援的超神模式。
而是漸漸變成他與天子這對翁婿之間暗流湧動的權力博弈,因為遼東未滅,這種博弈還算比較溫情脈脈,點到為止。
但女真一滅,魏楚兩藩漸漸培植黨羽,就不一定了。
故而,他需要在女真平滅的過程中,逐漸積蓄自保的力量,否則真就是被榨乾剩餘價值以後,任人拿捏。
別人心情不錯,可以頤養天年,別人心情不好,那就難保善終。
京營,中軍營房
魏王一大早兒就來到了京營坐鎮,此刻,落座在中軍營房中一張漆木條案之後,開始翻閱著京營準備的丁籍簿冊以及作訓大綱。
可以說,魏王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這支在過往幾年南征北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常勝之師,代表著陳漢帝國的最高權力走向。
“王爺,衛國公來了。”這時,一個面容剛毅,腰間懸掛一把鑌鐵寶刀的侍衛快步進來,輕聲說道。
魏王將手裡拿著一本簿冊放下,看向不遠處的鄧緯,朗聲道:“鄧先生,隨孤去迎迎。”
不多之時,賈珩緩緩來到京營,只是身旁還跟著一位容貌熟悉無比的青年,正是楚王陳欽。
魏王心頭不由一驚,但臉上神色不變,笑道:“楚王兄,別來無恙?”
楚王陳欽似有些驚訝道:“魏王弟也在營中?”
其實在魏王進入京營的第一天,楚王就已經知曉,幸在沒有多久,宮中就傳來了口諭。
魏王笑了笑,面色詫異說道:“父皇,楚王兄這是?”
楚王笑了笑道:“京營最近募訓兵丁,不少軍械、兵甲都需要兵部調撥,父皇命為兄過來看看。”
幾人說著,向著中軍營房而去,分賓主落座。
賈珩道:“現在營中不僅是裝備刀槍、弩矢,還有一些火銃和轟天雷,也當裝備至營中,這些都是戰場決勝的軍國重器。”
楚王微微頷首,說道:“軍器監目前正在全力監造,子鈺,這些火銃將來定是兵馬列裝必備之物。”
因為楚王曾經在南方收復臺灣島的海戰中,見證過紅夷大炮的威力,自然對火銃倍加推崇。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最近京營一些步軍團營會裝備一批紅夷大炮,優先應對邊事。”
魏王問道:“衛國公,紅夷大炮不是攜帶不便,只能船上或者城頭上才能固定使用。”
賈珩解釋道:“紅夷大炮也在改良工藝,如果減輕一些重量,那時就能夠用騾馬帶動,那時候攻打女真城池,也就便利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