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王夫人這個云丫頭,她家寶玉怎么不好了?
榮國府,榮慶堂
“老太太,珩大爺來了。”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臉上滿是繁盛笑意。
“快請進來。”賈母慈眉善目的臉蛋兒上縈繞著笑意,招呼了一聲,輕聲道。
而榮慶堂中正在敘話的諸金釵,聞言,也都紛紛看向廳堂的門檻方向,心頭滿是期待。
湘雲與寶琴兩個小胖妞,那張容顏嬌媚的臉蛋兒揚起,兩雙明凈、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心底欣喜之意難掩。
寶琴凝眸看向那少年,眸光盈盈如水,不知為何想起那往日的點點滴滴。
就這樣,在眾人的矚目之中,賈珩與鴛鴦一同進入廳堂,朝著賈母行禮,說道:“見過老太太。”
“珩哥兒,回來了,快近前這邊兒坐。”賈母臉上笑呵呵的,伸手招呼。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落座下來,問道:“月餘不見,老太太在京中一向可好?”
“好著呢。”賈母笑了笑,而後,目帶探尋之色問道:“剛才京裡出了不少事兒,聽說齊王和忠順王反了。”
畢竟經的事多了,這位老太太對京中一些事兒,也沒有那般大驚小怪。
賈珩道:“現在幾人已經被押入詔獄,聽候發落,這幾天,聖上應該會在朝會上處置。”
賈母點了點頭,溫聲道:“這就好,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我們倒是提心吊膽的。”
賈珩溫聲道:“先前我懷疑京中有變故,讓賈菖還有賈蕓他們格外保護寧榮兩府,府上應該是沒有什麼事兒。”
賈母笑道:“珩哥兒慎重一些也是的。”
說著,瞥了一眼王夫人。
王夫人心頭就有幾許不自在,手中撥弄的佛珠微微一停。
“珩哥兒,你從山東回來,山東那邊兒戰事結束了嗎?”賈母點了點頭,又關切問道。
賈珩道:“兗州府之戰以後,山東白蓮教匪以及衛所叛軍已經被剿滅,山東那邊兒只剩下一些手尾可待料理。”
賈母點了點頭,笑了笑道:“你這是又打了勝仗啊。”
此刻,廳堂中的諸金釵,臉上也多是見著幾許輕快之意。
薛姨媽笑了笑,說道:“珩哥兒原是能徵善戰的,這出去之前,咱們不是知道了,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目光嫵媚流波,看了一眼薛姨媽,面上神色就有些不自然,就怕這時候的薛姨媽說出“賜婚”的話來。
黛玉伸手輕輕拉了下寶釵的素手,粲然而閃的星眸中,就帶有幾許打趣之意。
寶釵眉眼之間就有些羞惱之意,轉眸看了一眼柳眉星眼的黛玉。
她就知道顰兒是個喜歡拿人取笑的性子。
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看向賈母,溫聲道:“這幾天,倒是可以清閑一些,不過京裡又出了這樣齊王謀反的案子,這幾天還要查辦這樁案子。”
賈母笑了笑,道:“你回來,老身這心也就落定了。”
賈珩道:“老太太放心,京中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賈母點了點頭,面帶好奇之色,問道:“這宮中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人?”
這樣大的謀逆案子,不知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陳榮父子以及齊王,不僅是謀逆,而且還有其他惡逆之事,只怕難保身家性命了。”
不僅是這幾人會被發落,他這次山東之行,應該也會被敘功,就不會封賞什麼。
寶釵和黛玉已經預定了新政之功,這次山東平亂功勞大概不會賜婚,而且正值國喪,一應婚嫁之事都會停止。
賈母聞言,唏噓不已,道:“如何就到了這一步。”
賈珩道:“此事關乎社稷安危。”
賈母默然了下,說道:“今年想著沒有戰事,還是能夠太平一段時日,不想還是出了這樣的事兒,湘雲他大伯也……”
賈珩溫聲道:“保齡侯府上,何人承嗣?上次走的匆忙,還未得弔祭,這次前往濟南府,已經命人尋找遺體。”
賈母道:“是他的大兒子,史紹,也有二十六七了,先前在五軍都督府做事,上次來府上拜見我,說是想見伱一面,不過你那時候到山東去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這幾天有空暇了,我見他一面。”
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如保齡侯史鼐這樣的老人一去,新的家主其實更加服他一些。
這會兒,李紈看向那蟒服少年,抿了抿粉唇,手中的帕子來回纏繞著。
他這次回來,應該會來看她的吧?
自從江南之後,麗人也有小半年沒有得到賈珩的親暱,正是枯木逢春,食髓知味之時,心頭未嘗不為之思念。
另一邊兒,甄蘭與甄溪兩個同樣目光盈盈地看向那少年。
相比賈珩臨行之前還與釵黛溫存過,甄蘭與甄溪兩姐妹,就沒有與賈珩好好說過話。
而寶琴同樣凝眸看向那少年,小胖妞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紅若胭脂,猶如海棠花,嬌媚如花,明艷動人。
賈母道:“這都晌午了,讓後廚準備一些飯菜,珩哥兒在這用罷午飯,再和林丫頭和寶丫頭她們說會話。”
賈珩點了點頭,笑道:“這一路過來,正說有些餓了呢。”
而後,鳳姐招呼著平兒前去後廚準備飯菜,眾人落座下來,就開始用著飯菜。
用罷飯菜,眾人重又落座品茗。
賈母柔聲道:“珩哥兒,寶玉他年歲也不小了,老身想著給他定門親事,你怎麼看?”
當然,倒也不是徵求賈珩的意見,而是看賈珩還有其他合適的公侯之女沒有。
賈珩看向一旁的寶玉,看向那張如同銀盆的圓潤大臉,說道:“老太太不是常說寶玉年歲還小,這應是不急的吧?”
賈母:“……”
怎麼不小了?
“寶玉年齡也不小了。”賈母輕聲說道。
王夫人捏了捏佛珠,眉頭挑了挑,心頭不由冷哼一聲。
暗道,這位珩大爺就巴不得她家寶玉和大丫頭一樣,婚事沒有著落,然後讓人笑話。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老太太覺得這京裡哪家哪戶的女子合適,我過段時間,不過現在正值國喪,也不適婚姻嫁娶之事。”
如今,也是茶後品茗的閑聊。
賈母似是試探說道:“我看著雲丫頭倒是挺合適的。”
如今整個榮國府尚未許人的女孩子,也就只有湘雲以及紋綺兩人,紋綺兩人出身貧寒,自然不如湘雲這種公侯小姐,又是賈母的侄孫女,更得賈母中意。
但賈母心頭也有一些隱憂,那就是……湘雲別又是被賈珩預定了吧?
隨著時間過去,尤其是妙玉這等出家人也成了賈珩妾室,甚至還懷有身孕,賈母也漸漸知道賈珩是什麼樣的人了。
心頭未嘗沒有此番顧慮。
湘雲正在喝著茶,好整以暇地吃著瓜,忽而一下子,竟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芳心微微一驚,嬌憨爛漫的臉蛋兒上,滿是震驚之色。
不,她不能許給二哥哥的。
她的清白已經給珩哥哥了呀,怎麼能嫁給旁人呢。
在少女眼中,那天無意窺見賈珩與寶琴玩鬧著,已自認清白已失,尤其是夢中數次夢到賈珩,幾度失身,無疑在少女心頭種下一顆種子。
在急切之下,原本分不清“愛”、“二”的湘雲,急聲道:“姑祖母,我不想嫁給二哥哥的。”
寶玉:“……”
王夫人:“???”
這個雲丫頭,她家寶玉怎麼不好了?
一個從小沒了爹孃的女孩子,還挑挑揀揀起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賈珩凝眸看了一眼臉蛋兒嬌憨明媚的少女,然後看向賈母,說道:“雲妹妹年歲還小,再說這寶玉性情痴頑,得找個能夠管住他的賢內助,督促他將來能做出一番事業,雲妹妹的性子都如小孩子一樣,也不合適。”
說著,轉眸看了一眼已是臉頰通紅,目中流露出急切之色的湘雲,目光溫煦,以示寬慰。
而此刻,寶釵已經摟住小胖妞在自己懷裡,看向那敘話的幾人,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寶玉那個性子,雲妹妹跟了他,將來如何過日子?
而寶玉此刻已經呆立當地,只覺腦瓜子嗡嗡的,中秋月明的臉蛋兒上同樣有些抗拒。
他原就不喜歡雲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