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賈珩嗯,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
而此刻,外間的劉積賢等人已經救下了梁王陳煒,山石後,松油火把噼啪作響,在寒風中搖曳不定。
梁王陳煒一襲蟒袍,身形狼狽,臉色陰沉地看向一眾身穿飛魚服的錦衣府衛,喝問道:“賈珩呢?他為何不來見孤?”
他方才已經聽到了“衛國公在此”的喊嚷聲音,那賈珩定是已經來了。
劉積賢拱手道:“王爺,衛國公方才已經去找皇后娘娘去了。”
聽劉積賢提及宋皇后,陳煒面色微變,反應過來,急聲道:“母后,你們快去尋找母后。”
劉積賢道:“王爺勿憂,卑職方才已經派人去尋找。”
“縱然掘地三尺,也要將母后找到,如果母后有了意外,本王上奏父皇,誅你們的九族!”梁王陳煒陰鷙面容之上青氣翻湧,怒氣沖沖道。
旋即,劉積賢聞言,也不多言,率領手下一眾錦衣府衛,重新在整個石公山擴散開來,尋找宋皇后的身影。
不過因為賈珩以及宋皇后所在的山谷過於偏僻,並沒有找到,而隨著時間過去,劉積賢又派人去從大船上調集兵丁,打算派更多的人在外尋常。
拂曉時分,外間天穹上的明月早已落下,正是天色最漆黑的時候。
賈珩借著篝火照耀而來的彤彤火光,垂眸看向懷中酣睡的麗人,見柳葉細眉之下,美眸緊閉,挺直如玉梁的瓊鼻之下是瑩潤微微的唇瓣,而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也有紅暈浮起。
顯然這會兒高燒已經徹底退去了。
先前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去與眾人匯合,一來腿上傷勢需要迅速處理,在黑夜之中荊棘叢生,抱著正在發燒的病人實在不是一個明智選擇,二來是無論是公主抱還是背著,都不可避免的有肢體接觸,在這個男女大防的時代,落入外人眼中,都會授人以柄。
這和他此刻一夜未睡,是一個道理。
賈珩看向麗人,此刻近觀而下,卻發現五官容貌的確與宋妍相似,只是許是養成的母儀天下的氣度,眉梢眼角的豐熟、華艷綺韻,卻是宋妍這種小丫頭遠遠不及。
忽而麗人“嚶嚀”一聲,彎彎睫毛顫動了下,悠悠醒轉過來,嫵媚流溢的美眸漸漸倒映著少年的面龐。
“甜妞兒醒了?”賈珩道。
麗人怔了下,美眸中現出一抹羞惱,道:“你…伱別喊本宮恬妞兒。”
不等賈珩說話,麗人看向少年,蹙眉說道:“你一夜沒睡。”
這人竟是摟著她睡了一夜,此刻感觸到掌心相抵的溫暖,麗人芳心砰砰跳了起來,心緒有些暖流湧過。
賈珩溫聲道:“需要添柴火,不然火就滅了。”
麗人美眸閃了閃,抿了抿粉唇,情知這是擔心別人過來瞧見自己正在這少年的懷裡,正要下意識起身。
忽而這時……
賈珩伸手撫過麗人的額頭,在羞嗔而視的美眸中,說道:“燒退了。”
麗人輕哼一聲,一時間也不知是不是貪戀懷中的溫暖,並未再動彈。
賈珩輕聲道:“我看看你的傷勢,差不多了,咱們就走吧。”
也不能一直摟著,這會兒天漸漸亮了,隨時有找過來的可能。
麗人聞言,芳心顫了一下,不知為何心底深處有一絲隱隱的不捨,但旋即連忙驅散了讓自己恐懼的念頭。
而這時,那少年卻已經丟開自己的手,拿起自己的小腿,似是檢視傷勢。
賈珩看向腿彎處,麗人的小腿落在掌中,雪白肌膚滑若凝脂,細膩入微。
經過一夜過去,原本的傷口的確癒合了一些。
麗人這會兒卻被賈珩目光注視的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小腿處傳來的溫厚觸碰,更是讓向來雍容華美的麗人羞到了極致。
因為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別人碰到過自己的小腿。
不過情知是在給自己檢視傷勢,抿了抿唇,也不敢多瞧。
只得看向那彤彤燈火之下映照的臉龐,沉靜、削刻,鼻樑投下一叢陰影,似多了幾許星河深淵般的安靜和深邃。
賈珩檢視完畢,有些戀戀不捨地放下,溫聲道:“好了,不怎麼流血了,等明天再換換藥,歇息幾天,就差不多沒事兒了。”
也不知握在掌中,足心朝天,是什麼感覺。
麗人這會兒看向那少年的側顏,心頭有些怦然,秀眉之下的目光閃爍了下,問道:“你昨天是怎麼找到本…我的?”
在這一刻,麗人將到了嘴邊兒本宮,替換成我。
“千里姻緣一線牽罷。”賈珩道。
“你放肆……胡說八道。”麗人聞言,芳心羞惱,柳眉輕揚,訓斥說著,平靜無波的心湖卻好似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她是母儀天下的至尊皇后,豈能如此相戲?
可想起昨晚的種種,卻覺得又生不出多少氣惱來。
賈珩看向那容顏清麗,神色寧靜的美艷麗人,不由起了幾分逗趣之意,湊近那秀發垂將而下得耳畔,低聲說道:“其實是聞著甜妞兒的……”
後面的聲音因在耳畔響起,就有些輕不可察,但卻如一顆大石頭落在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宋皇后:“……”
這時的麗人猛然想起昨天那失禁場景,頓時一張婉麗嬌媚的臉蛋兒羞臊的通紅如霞,羞惱說道:“你……”
你你了半天,實在不知如何說是好,只是豐潤、柔婉的鵝蛋臉蛋兒漲的通紅,心口微微起伏,最終咬牙切齒,清斥道:“你…你不許和別人說。”
真真是沒臉見人了,一國之母,竟然失禁,不過他昨晚為自己包紮,想來也知道了她先前之事。
看向突然小女生一樣嬌嗔薄怒的麗人,尤其是那粉膩通紅臉蛋兒在燈火映照下,更有幾許粉嘟之意,賈珩目光閃了閃,直呼頂不住,一時間鬼使神差問道:“甜妞兒,你渴不渴?”
“嗯?”麗人愣怔了下,旋即明白過來,心底羞惱不勝,抿了抿粉唇,輕哼一聲,既沒有說自己渴也沒有說自己不渴。
說自己渴,豈不是還想讓他親自己?
卻見這時,那溫軟氣息襲來,而後噙住自家…繼而就是那肆無忌憚的攫取。
相比昨晚發燒之中迷迷糊糊,略有幾許夢幻之感,這一次實在太過真切,風卷殘雲,貪得無厭。
麗人嬌軀一下柔軟成泥,美眸緊閉,素手輕輕推拒了下,彎彎眼睫顫抖不停,豐潤如霞的雍麗臉蛋兒上,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瘋了,瘋了!
她和他都瘋了,昨晚還能說是事急從權,現在又是什麼?
此刻,不遠處的一堆篝火,乾柴與枯草無聲燃燒,發出嗶嗶啵啵之聲,似有幾許琴瑟和鳴之意,彤彤火光似將兩人相擁的身影照耀在一起,蜷縮下一縷秀發的耳垂上,翡翠耳環輕輕炫著光澤。
似乎忘記了時間。
也不知多久,或許是換氣了好幾次。
一直等到身前變幻不停,乃至撥弄是非…
麗人連忙推開那少年,細氣微微之間,粉唇瑩潤微微,霧氣潤生的美眸中滿是嗔惱之色,道:“你…你放肆!”
“嗯,情不自禁。”賈珩抿了抿嘴唇,輕聲說著,面色有些不自在,能明顯感覺到麗人實際有所動情,但或許是受制於某種恐懼和束縛,終究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
不過,他方才真是鬼迷心竅了。
可那一刻,那種江南女子的溫婉知性與豐熟嫵媚,突然現出的一絲少女的可愛俏皮,實在……
麗人散亂的秀美雲髻之下,那張雍麗、豐潤的玉容紅暈如霞,貝齒輕輕咬著粉唇,輕輕整理著衣襟,丹唇微啟,清斥道:“你不許…不許再放肆。”
一旦行將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賈珩將那掌指之間的豐膩藏入心底,看向雍容華艷的麗人,低聲說道:“甜妞兒說的是。”
倒是能感受到沉甸甸的良心煎熬。
“你再喚恬妞兒?”雪顏玉膚的麗人嗔怒說著,但聲音柔糯、酥軟,恍若黃鶯出谷,分明沒有多少威懾力,倒更有些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賈珩目光灼灼,低聲道:“恬妞兒,可我有些渴。”
雖心底不停告訴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但看著往日美艷雍容,母儀天下的年上麗人,此刻竟如小女孩兒般嬌嗔薄怒,實在頂不住。
難道她就不知道這是在火上澆油嗎?
麗人聞言,粉唇微張,冰肌玉膚的臉蛋兒羞紅如霞,彎彎秀眉之下,美眸現出一抹羞惱。
你渴自己找水喝,一直纏著她做什麼?
但終究沒有說出口,見那少年湊近而來又是親暱自己,麗人推拒著那肩頭,不由再次閉上彎彎眼睫,溫軟襲來。
暗道一聲冤孽,不,這就是一場夢,等明天夢醒了就好了。
麗人在心底輕輕提醒自己,似乎這樣能減輕心底的恐慌。
這次倒沒有方才之事,只是尋常的親暱。
過了一會兒,賈珩看向臉蛋兒嫣然如霞的麗人,也沒有在繼續再糾纏,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外間天色,定了定心神,低聲說道:“天色不早,我出去看看人找來了沒有,甜妞兒你在這等著。”
說著,伸手捏了捏麗人的手背,白皙嬌嫩,有些輕微的肉乎。
真的等出了這山洞,多半是隻當今日事沒有發生,所以他方才終究是被黑暗吞噬了。
當然,這其實也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麗人盈盈如水的目光抬起,凝眸看向少年,神情恍惚,一時間心亂如麻,心頭既有羞憤,又有無奈。
這算什麼?
此刻麗人似乎也忘記了當初想要藉此拿住賈珩的把柄,當初所謂的把柄並不是將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