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賈珩來人,推出去砍了
碾伯縣
賈珩與額哲可汗等一干蒙將用罷晚飯,商討了一會兒進兵方略,趁著夜色低垂,出了衙堂,準備前往諸軍大營巡夜。
剛剛與陳瀟出了衙堂,忽而身後傳來少女嬌俏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道:“衛國公大哥。”
賈珩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著淺藍色武士勁裝,頭扎幾束辮子的少女,手中提著一盞燈籠,追將出來。
賈珩問道:“雅若,你過來做什麼?”
雅若不答反問道:“衛國公大哥,這是去巡營?”
賈珩道:“是去巡營,隨便走走,沒什麼事兒。”
“那我隨著衛國公大哥一同去罷,我會騎馬的。”雅若嬌俏說著,許是擔心賈珩不許,道:“我走之前和父汗說過的。”
賈珩正要出言婉拒,卻聽耳畔傳來一道清咳,心頭無奈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不過你別喚我衛國公大哥了,喚珩大哥就是了。”
其實,瀟瀟之前說的話也有一定道理,如從聯姻角度,由他拿下雅若,立刻就可以得到一支具備姻親關系的蒙古精騎。
事到緊急之時,可以為他所用。
只是,真的要出賣色相?欺騙人小姑娘的感情?
雅若“哎”地一聲,旋即,上了錦衣府衛的馬匹,將燈籠順手掛在馬鞍上,高原紅的臉蛋兒上滿是好奇之色,說道:“珩大哥,聽說你斬殺了那蒙古的親王多鐸?”
賈珩道:“嗯,那時候是在江南吧,多鐸聯合海寇,想要亂我漢廷的江南,後來幾經周轉,這才將多鐸擒下,後來送到京師,多鐸就被砍了腦袋。”
草原姑娘喜歡這種彎弓射大雕的勇士,江南水鄉的女子對精擅琴棋書畫以及詩詞的文士則心馳神搖。
這是一種環境影響之下的審美情趣的差異化。
如果一個社會以只因…娘炮為美,透過影視文娛作品視覺轟炸,那麼年輕姑娘追星思潮就會以女性美為風尚,穿戴婚紗,赴十年之約。
這是輿論環境對人的影響,宣傳機器以及文娛產品具有潛在的價值導向作用。
雅若細眉之下,眸光亮晶晶,好似天上繁星,問道:“珩大哥,那多鐸厲害嗎?”
賈珩笑道:“多鐸武藝精熟,有萬夫不當之勇,但不是我的對手。”
陳瀟在一旁聽得眉心亂跳,攥緊了馬韁繩,只覺…臊得慌。
暗道,我是讓你撩撥人家小姑娘,沒讓人你這般厚臉皮。
雅若細眉之下,那雙月牙彎彎的眼眸似藏蘊星辰,說道:“珩大哥,那多鐸是草原有名的勇士,父汗提及他,以往都覺得頭疼,珩大哥能夠力擒於他,比著他厲害不知多少了。”
賈珩輕聲道:“都是兩個肩膀扛著腦袋,沒有什麼的。”
兩人說話之間,在一眾錦衣府衛的扈從下,巡視著諸處的安營紮寨情況。
陳瀟也沒有再相陪下去,或許是實在看不下去。
賈珩指著不遠處的山丘,對著並轡而行的雅若道:“雅若,咱們去那看會兒星星。”
雅若聞言,一顆芳心砰砰直跳,幾乎是跳到了嗓子眼般,“嗯”了一聲。
兩人尋了一片帶著山丘的草叢眺望,此地正好能瞧見軍營一頂頂帳篷,帳篷中燈火明亮搖曳,一隊隊披著甲冑的軍卒,握緊雁翎刀,邁著堅定的步伐來來往往。
賈珩看著遠處燈火亮起的軍帳,問道:“雅若,您今年多大了。”
雅若聞言,帶著高原紅的臉頰浮起兩朵淺淺紅暈,說道:“珩大哥,今年十五了。”
賈珩轉眸詫異問道:“這麼大的,怎麼還沒定親呢?”
雅若歪過螓首,顫聲說道:“沒有心儀的。”
這麼直接的嗎?珩大哥不像尋常的中原男子。
賈珩笑道:“你是額哲可汗的掌上明珠,整個察哈爾蒙古的好兒郎都由你挑,怎麼能說沒心儀的?”
雅若似也少了幾許羞意,抬眸看著天穹的朗月,幽幽說道:“族中好兒郎雖多,但沒有真正的英雄。”
“英雄?”賈珩眸光閃爍,詫異道。
雅若轉臉過來,眸光亮若星辰,清聲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賈珩:“……”
“你這是從哪兒聽來?”賈珩轉眸看向少女,笑問道。
雅若柳眉之下,目光熠熠閃爍,笑道:“這是父汗讀三國話本之時,時常與我和兄長說的,他說珩大哥的三國話本上這句話,讓他想起了不少故人,珩大哥想來也是這樣的英雄吧。”
賈珩笑了笑道:“雅若妹妹真是高看我了。”
小姑娘喜歡的還不是一般的猛將,而是一方勢力之主,難道是聽著成吉思汗的故事長大的?
只是少女的話語,充斥的情感多少有些大膽和熾熱,豈不是說她對他有崇敬和思慕之情。
雅若黑葡萄的眼眸恍若一泓清泉,嬌俏道:“珩大哥,這次和碩特的人好對付嗎?”
賈珩道:“其實,說好對付也好對付,不好對付也沒什麼,你父汗這次也過來助陣了。”
說著,凝眸看向玉容明麗的少女,溫聲道:“雅若,在京裡那會兒,還未向你道謝。”
雅若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眸光盈盈如水,低聲道:“珩大哥,我那是應該的,我們草原上都講有來有回的,上次珩大哥就救了父汗。”
賈珩點了點頭,道:“十幾年前,察哈爾就與大漢交情不淺,如今也是淵源頗深了。”
兩個人說著話,雅若忽而小手抱著胳膊,輕聲道:“珩大哥,咱們回去吧,這兒蚊子挺多的。”
賈珩“嗯”了一聲,起身之間,輕輕挽起少女柔嫩纖纖的素手,說道:“草叢上滑,等會兒別跌倒了。”
雅若嬌軀劇顫,輕輕“嗯”了一聲,在賈珩的攙扶下,緩步下了坡丘。
雅若看向孤零零的一匹馬,問道:“珩大哥,怎麼現在只有一匹馬了?”
賈珩面色不自然,說道:“可能讓侍衛騎走了吧,我們騎一匹吧。”
定是瀟瀟支開了錦衣府的衛士,然後故意留下了一匹馬,瀟瀟越來越有拉皮條的潛質了。
說著,伸出手,拉過雅若的纖纖素手,說道:“我送你回去。”
雅若紅了帶著高原紅的鵝蛋臉,輕輕應了一聲,在賈珩的攙扶下,上了駿馬,待感受到身後漸漸抵近的溫熱氣息,臉頰酡紅如醺,芳心羞不自抑。
賈珩一手挽起韁繩,低聲道:“駕!”
只是馬匹顛簸之間,似能感受到少女柔軟、繃圓的酥翹,秀頸的辮發之間似氤氳著一股草木的自然芳香。
蒙古族的小姑娘,博爾濟吉特氏·雅若,也不知比著皇太極的妃子博爾濟吉特氏·海蘭珠如何?
待騎著馬一路送雅若回去,賈珩凝眸看向不遠處抱著繡春刀,冷眸閃爍的少女,低聲說道:“瀟瀟,走吧,咱們回去。”
陳瀟打量了一眼少年,說道:“怎麼樣?手帕送出去了嗎?”
賈珩:“???”
他現在早就不送手帕了,再說瀟瀟都在暗中助拳。
陳瀟也沒有繼續打趣,而是來到書案之後,說道:“我剛剛給你找了一些輿圖,上面記載的進兵路線頗為詳細,你先看看,作為參照。”
賈珩道:“先進軍帳再說。”
這次徵西,他其實也不想將戰事拖延得曠日持久,越快結束戰事,對大漢朝廷新政的不利影響愈小,但欲速則不達,不可貪功冒進。
軍帳之中,一燈如豆,明亮煌煌,周圍不時傳來蟋蟀的鳴叫,萬籟俱寂。
陳瀟道:“西寧城邊軍原有十四五萬,先前金孝昱三萬兵馬葬送在海晏,城中大概還有十萬多兵馬,其中有三萬西寧鐵騎,堪稱西寧府的邊軍精銳,他們也是金家得以割據一方的依仗,哪怕是金孝昱進兵海晏,都未曾帶走這支兵馬,你到時怎麼收復他們?想好了沒有?”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先行以勢壓人吧,說來,西寧每年還向朝廷乞餉,以國帑蓄養私軍。”
這就是陳漢的四大郡王,都是立有大功於社稷,他比著這些人,根基底蘊還是淺了一些,所以南安太妃才敢聒噪生事。
陳瀟道:“朝廷從來都是能不給就不給,給也是減半發放,西寧府更多是著府縣官員自籌。”
賈珩目光閃了閃,沉吟說道:“如唐時藩鎮,幸而在邊疆之地,但離著神京也有些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