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陳瀟你這狗官,拿命來
就在賈珩前往楚王府赴宴之時,齊王府——
齊郡王陳澄則與一眾幕僚以及忠順郡王陳泓,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商議著朝局的最新動向。
陳澄笑道:“誰能想到那小兒也有今日?今日請戰被群起而攻,如此貪攬功勞,父皇已是對他生出了猜忌之心。”
賈雨村手捻胡須,說道:“王爺所言甚是。”
許紹真開口說道:“王爺,這是我們的機會,這次西寧大戰,王爺操持軍需,一旦大軍全勝,又是大功一件。”
先前幫著大軍前往北疆抵禦著女真的入侵,就使齊王從郡王之爵升為親王,而且齊王也暗中籠絡了一些京營將校。
陳澄皺了皺眉,輕聲說道:“南安等人此次出征,究竟行不行?”
主要是賈珩先前的一些上疏請戰,在這位齊郡王心頭多少也引起了一些波瀾。
陳泓說道:“南安也是老將了,如果對付青海邊患,以京營兵馬的軍力,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陳澄笑了笑,說道:“也是,孤有些多慮了。”
這時,竇榮插話道:“王爺,衛國公今晚去了楚王府上赴宴。”
陳澄眉頭一跳,驚聲道:“這小兒真是昏了頭了,他一個手握重兵的武將,去赴楚王的宴?他想做什麼?”
陳泓面上現出思索,說道:“殿下,也未必是昏了頭,自衛國公與鹹寧成親以後,與魏王一支關系天然近一些,如今與楚王走的近一些,似乎有意為之。”
竇榮蒼聲道:“王爺,那甄家的兩位姑娘,都被衛國公帶至京城,兩家原本就十分親厚,如今儼然成了連襟。”
陳泓道:“這就是了,這樣一來,在宮裡心中,看著也就沒有那般扎眼。”
陳澄想了想,說道:“兄長是說?他以此法不使旁人誤會他為魏王一黨,以防將來引起父皇猜疑?”
陳泓點了點頭,道:“以此掩蓋其真實意圖,卻是最為合適不過。”
“那他為何不與本王交好?”齊王眉頭緊皺,冷不防道。
陳泓、竇榮、許紹真:“……”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齊王冷笑道:“這小兒分明是覺得本王得了父皇厭棄,可有可無,再無問鼎之機,這才不假辭色。”
他就等著讓那少年請罪認錯的時候!
陳泓說道:“殿下不必太過沮喪,時過境遷,當初三河幫一事,陛下已經漸漸釋懷。”
“本王沒有沮喪,本王現在鬥志昂揚。”齊王輕聲說道。
等他榮登大寶,賈家要被他連根拔起!
寧國府,大觀園
廂房之中,橘黃燈火明亮煌煌,幾道人影投映在靠著墻面的床榻裡間。
賈珩拉著陳瀟的手,看向那劍眉星眸的女俠,沉喝道:“你這刺客,好大的膽子,竟然夜闖國公府?意欲何為?”
陳瀟:“???”
愣怔片刻,漸漸明悟過來,芳心之中嬌羞與氣惱交織一起,嬌叱道:“你這狗官,拿命來!”
說著,纖纖素手攥起粉拳,向著賈珩迎面打去,招式凌厲無比。
賈珩手腕急動,眼疾手快,迅速使了個小擒拿,一下子就叼住陳瀟的手腕,但少女另外一隻手虎虎生風,向著自己側臉打去。
自從瀟瀟鐘情於他以後,兩個人就很少過招了。
賈珩伸手格擋,擒住少女的手,忽而覺得腿上惡風不善,分明是少女一個撞膝向著要害撞去。
“你不知輕重,到時候,哭的還是你。”賈珩道。
真就以手撫…只因坐長嘆?
陳瀟冷聲說道:“讓你好色如命,這是你斬斷禍根。”
陳瀟撲稜幾下,最終被賈珩鎮壓在鋪就著竹蓆的床榻上,明潔額頭上的劉海兒被撩起一些,見著汗津津的額頭,那張清絕玉顏漲紅一片,劇烈掙扎說道:“你放開我。”
見著兩人鬧著的一幕,李嬋月玉顏酡紅,輕輕柔柔說道:“小賈先生,別胡鬧了。”
小賈先生怎麼和瀟姐姐這麼好的興致?
賈珩看向李嬋月,道:“嗯,這還有一個同黨?”
說著,拉過坐在床榻文靜秀氣的少女,一下子拉在懷裡,對上那慌亂躲閃的稚麗眉眼,低聲笑道:“小姑娘,你是想以身相代了?”
李嬋月羞不自抑道:“我…唔”
還未說完,就見少年已經湊將過來兩片唇瓣,絲絲縷縷的喜愛已經覆蓋、渡將過來。
陳瀟輕哼一聲,有些想撥開少年在衣襟中作亂的手。
真是還未見聖皇氣象,卻已有荒淫無道之勢。
鬧了一會兒,賈珩看向陳瀟的眼眸,欲言又止說道:“瀟瀟。”
陳瀟柳眉凝起,說道:“什麼?”
“要不,你伺候我吧。”
陳瀟聞言,玉頰羞紅如霞,冷哼一聲,沒有說其他,撩起耳際垂落的一縷秀發,正要為愛低頭。
賈珩道:“不是。”
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輕輕捉住那纖細筆直,隔著薄薄的蠶絲,似有柔膩在指間微微流溢,最終落在踝骨上。
陳瀟羞惱說道:“你…你不嫌臟啊。”
“不是洗過了嗎?”賈珩輕輕捏著陳瀟下巴,問道。
陳瀟終究耐不住那少年的央求,遂了他的心意。
李嬋月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羞紅如霞,說道:“小賈先生。”
“嬋月,你不是要跳舞嗎?”賈珩伸手輕輕撫著嬋月的臉蛋兒,輕聲說道。
李嬋月凝睇含情,嬌俏說道:“真要跳舞啊?”
賈珩看向李嬋月,輕笑道:“跳吧,這次只看嬋月一人跳舞。”
李嬋月聞言,芳心一動,櫻顆貝齒咬著瑩潤飽滿的粉唇,“嗯”了一聲。
賈珩轉眸看向陳瀟,目光稍稍停留了下,說道:“瀟瀟,好了,差不多了。”
陳瀟羞惱道:“就會胡鬧,等會兒你別想讓我用……”
賈珩道:“放心好了。”
陳瀟定了定心神,說道:“你到了江南以後,別東跑西跑的,那兩位有了身孕,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你也被人矚目著,一旦落了行藏以後,就會被人懷疑。”
賈珩道:“我知道的,我會注意的,再說你不是跟著我?有你親自下廚,我吃的飽飽的,去外間館子吃什麼。”
陳瀟道:“胡說八道。”
賈珩起得身來,拉過陳瀟的胳膊,拍了一下少女,算是報著上次新婚之夜之仇。
陳瀟清哼一聲,屈膝轉過身去,回眸看向那少年,蹙了蹙眉,說道:“你說話算話?”
賈珩愣了下,輕聲道:“嗯,看瀟瀟你的廚藝。”
瀟瀟許多事情都能親力親為,完全不用他指引,但今天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陳瀟輕哼一聲,正要說著什麼,秀眉微蹙,目光瞇了瞇,不再言語了。
過了許久,陳瀟秀眉微蹙,臉頰彤彤如火,心頭暗斥,這個鹹寧,真是太胡鬧了,怎麼能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他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
賈珩抬眸看向翩翩起舞的少女,說道:“嬋月先別跳了,這天怪熱的,過來幫我捏捏肩。”
李嬋月妍麗臉蛋兒微微泛起紅暈,鬢角果然已見著一層細汗,顫聲說道:“小賈先生,我不怎麼會的。”
賈珩道:“我教你。”
也不知多久,賈珩又是拉過雙手捧著,小臉紅若胭脂的李嬋月,道:“嬋月,也給你瀟瀟姐捏捏肩。”
李嬋月芳心一跳,說道:“小賈先生,夫君……”
上次是鹹寧姐姐和瀟姐姐鬧著,她不想當肉墊子啊。
賈珩道:“嬋月放心,任何時候,嬋月都是掛在天上的。”
李嬋月:“……”
這會兒雪背如弓的陳瀟正自微微瞇起眼睛,想著起伏不定的心事,忽而感受到輕盈無物的李嬋月,芳心深處湧起一股羞意,驚怒道:“大夏天的,你就不嫌熱。”
賈珩道:“你小時候背過嬋月吧?”
如果換個別人,可能就無法接受,也就是瀟瀟見多識廣,在江南見過他與甄家妖妃,所以可能不覺得怎麼樣。
“瀟姐姐是背過的,我小時候,瀟姐姐待我和表姐可好了。”李嬋月扶著陳瀟的胳膊,柔聲道。
“你別說話。”陳瀟嗔怒說道。
賈珩此刻微微垂眸,黑白二色好似陰陽大磨,道韻在磨孔流溢,一下子就有些迷了心神,甚至都有些目眩神馳,不知今夕何夕。
前世是不是有款手遊喚作黑白琴鍵?
陳瀟正要說什麼,秀眉蹙了蹙,粉唇翕動,後半截話就被堵了回去,在斷斷續續中,芳心微顫。
李嬋月摟著陳瀟的肩頭,玉頰羞紅成霞,在陳瀟耳畔細聲細氣道:“瀟姐姐,我會保護你的。”
陳瀟:“……”
指望你保護,等會兒你保護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