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0章 合作？
第4070章 合作？
幾分鐘後，列車停下，到了傳奇巫師·索耶的私人試驗所，兩人剛要下列車，有通訊器響起，見此，蘇曉示意自己有些事要處理，加之索耶這邊，也要先準備儀式的各類所需，這需要至少兩天時間，索耶先行下了列車。
車門關閉，拉開手旁存放通訊器的儲物格，拿起後，蘇曉發現是大惡魔·沃波爾。
惡魔族是一個大勢力，一個大勢力的態度與決策，並非是一個或幾個個體能決定，尤其是，蘇曉和大惡魔·沃波爾一直以來私交不錯，他在前期弱小時，受過大惡魔·沃波爾的幫助，這點一定不能忘，或者說，是沃波爾讓自己的後代莉莉姆，帶來的幫助。
雙方後續的聯絡少了，是因為大惡魔·沃波爾承受了幾位最高層惡魔的壓力，最開始，惡魔族的態度是，全當不清楚，第三紀元還有滅法者的存在，但馬文·華爾茲昔日救過沃波爾一次。
在大惡魔·沃波爾與蘇曉關係不錯，並且蘇曉得到黑楓樹後，惡魔族頂層們，對這關係開始重視，並讓沃波爾維持好這關係，沃波爾見此，開始減少與蘇曉的聯絡。
也是從這開始，惡魔族那邊常有‘昔日盟友’來展現友誼，聯絡蘇曉，反倒是真正的朋友沃波爾，不再聯絡蘇曉，沃波爾並非不想聯絡，而是對頂層決策的不滿。
其他不說，就說大惡魔·沃波爾的幾個後代，莉莉姆、莉莉斯，以及鐵憨憨·蒙德，哪怕和惡魔族的立場，註定漸行漸遠，但私交是私交。
在蘇曉徹底和惡魔族開戰前，和大惡魔·沃波爾的私交，完全沒影響，就算真的開戰，不明面聯絡即可，免得那邊處境尷尬。
蘇曉接通通訊，對面說道：“是我，莉莉姆。”
“嗯。”
“我們……”
莉莉姆欲言又止，見此，蘇曉問道：
“你能代表惡魔族嗎。”
“當然不能，我連進入議會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惡魔高層的決策，和你們做不了主的沃波爾一脈，有什麼關係？”
聽聞此言，對面的莉莉姆牙咬緊了，得到朋友的理解，她心中很舒服，可不知為何，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說，你們這做不了主的旁支，就別操那沒用的心了。
“況且，我和惡魔族還沒正式敵對。”
蘇曉並沒說謊，他和惡魔老太婆，只是在交鋒，沒到死敵的程度，就算真成了死敵，去收拾惡魔族，那也會忽視掉沃波爾一脈，只要沃波爾一脈全程不表態，不做實際敵對行動，蘇曉會暫時患上，沃波爾一脈無視症。
真正能代表惡魔族的，不是沃波爾，更不是莉莉姆等小輩，是惡魔老太婆，她是唯一能代表整個惡魔族立場與態度的人。
“我爺爺沃波爾，被深淵力量侵蝕了。”
“嗯？”
蘇曉目露狐疑，因為惡魔族有「無限暗泉」，當初滅法者試圖在虛空開啟特殊深淵通道，從而在深淵內定位秘寶，總計得到幾種頂級秘寶，其中價值最頂的，就是黑楓母樹的樹種和無限暗泉，對外當然宣稱，這次深淵通道開啟血虧，實則不然。
那時滅法陣營和惡魔族，還是血誓不久後的蜜月期，加上那次開啟深淵通道，雖是滅法者們出的技術，但消耗的資源，有超過半數是惡魔族提供。
因此二選一，是讓惡魔族先選，「黑楓母樹樹種」當然價值更高，問題是，這東西在虛空能否生根發芽，是未知數，一旦無法發芽，就血虧到極致，反觀「無限暗泉」，這東西會緩慢淌出泉水，雖整體價值比發芽壯大後的「黑楓母樹」，要低五分之一左右，卻是求穩的最佳選擇。
而「無限暗泉」的泉水，除了有諸多奇蹟妙用外，飲下後，能驅除深淵能量輕中度的侵蝕，讓惡魔族在後續的時日內，在星界各世界的深淵蔓延區，獲得了海量的資源收益。
開啟那特殊深淵通道期間，惡魔族窮的眼冒金星，後續則是財富翻了十幾倍，更別說，還有星界至寶之一的「無限暗泉」。
這也是蘇曉疑惑，大惡魔·沃波爾，為什麼會被深淵力量侵蝕，詢問後得知，沃波爾是去了虛空的「綠茵大溼地」附近，也就是那，無法關閉，但暫時被暗月星環勒住的深淵通道。
忽然，一個想法映入眼簾，就是惡魔族的幾位高層，似乎準備再度牆頭草了，否則的話，這種暗流湧動的局面，就算大惡魔·沃波爾被深淵力量侵蝕而死，那幾位上位惡魔，都不會允許，大惡魔·沃波爾與蘇曉聯絡。
蘇曉可是炸了奧術永恆星的資源星，惡魔族乘在奧術永恆星這艘大船上，必是不能在他炸了那資源星後，與他有任何瓜葛。
可現在，只憑莉莉姆就成功聯絡上蘇曉，說明一件事，惡魔族的牆頭草技能再度發動，問題是，滅法陣營、施法陣營，惡魔族都加入過了，這次，惡魔族會加入哪方？
蘇曉直言問道：“這次惡魔族選了哪方？”
“商會同盟。”
“……”
蘇曉一時間，還真沒回想起商會同盟是哪方，莉莉姆解釋了這個勢力，是由巨人銀行、冥界銀行、藥師公會、羽族所組成。
不說其他，惡魔族從第一紀元到現在，一頓反覆橫跳後，居然還是超一線勢力，只能說，惡魔族非常有手段。
“白夜，你在哪？”
莉莉姆開口。
“隕滅星。”
“我知道你在隕滅星，就是跟你來的這，我在庇護城·格蘭。”
“空間座標。”
“稍等，我測量下，我的座標是……”
莉莉姆報出座標後，繼續說道：“我們更具體的位置，在……咚！”
一聲悶響，讓莉莉姆耳中嗡的一聲，空間薄霧消散，蘇曉已現身在側方。
這是棟豪宅，位於庇護城的後城區，大惡魔·沃波爾手下的商隊，與庇護城有所貿易，後續逐步有了此地的地產。
莉莉姆一身偏緊身的暗紅色皮衣，身材非常好，可穿著很嚴實，畢竟魅魔之恥。
親身直面蘇曉後，莉莉姆感到命運真的不可捉摸，昔日見面，她比這滅法者還強幾分，眼下，她背後的勢力惡魔族，也只敢與這位滅法者虛與委蛇。
“老東西在哪。”
蘇曉開口，聽聞他這沒有半點客氣的言語，莉莉姆反而心中更踏實，只有自己人，才會這麼說話。
“這邊。”
莉莉姆向三樓走去，到了三樓後，這裡的地板與牆壁，都顯露出黑暗化，見此，蘇曉知道，為何大惡魔·沃波爾無法透過飲用「無限暗泉」的泉水，驅散深淵能量的侵蝕，侵蝕程度太高。
臥室門推開，沉霧般的黑暗，從門底湧出，走進房間，蘇曉看到身高三米，身形枯槁，展露惡魔形態的沃波爾，正躺在床榻上，大量惡魔血袋，掛在一旁，透過大量輸惡魔之血，降低大惡魔·沃波爾體內深淵能量的濃度。
不祛除根源，這只是保命的權宜之計。
大惡魔·沃波爾眼皮顫抖了下，睜開雙眼，剛開始有些迷惑，待看清蘇曉後，他滿是皺紋的惡魔老臉上，浮現笑意：
“作為高階惡魔，被滅法者救了兩次，我也算是高階惡魔之恥了，哈哈哈。”
大惡魔·沃波爾並非自嘲，而是在嘲諷昔日上位惡魔們，把滅法者的盟友中低階惡魔們，全部坑死。
“還有辦法嗎，白夜，我活的足夠久了，就算這次真的要死，也沒什麼遺憾。”
“有辦法。”
“我就知道，你能救我，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先告訴你，免得我在治療途中死了。”
“……”
蘇曉沒說話，等大惡魔·沃波爾繼續說，沃波爾也知道蘇曉沉默少言的脾氣，繼續說道：
“我在幾個月前發現，奧術永恆星特別在意「綠茵大溼地」的情況，前不久，我冒險去那探查，發現了一個非常奇特，不，應該是可怕的深淵通道，它好像無法被徹底關閉，被一個圓環暫時封住，可那鎖環在被深淵力量侵蝕，堅持不了多久，白夜，深淵浩劫要來了，真的快要來了。”
大惡魔·沃波爾激動的，用惡魔大手，抓住蘇曉的胳膊。
“……”
蘇曉沒說話，大惡魔·沃波爾笑了笑，道：“就算是你，也被這訊息震驚了吧。”
“……”
蘇曉依舊沒說話。
“表個態吧，而且，不用謝我這次的冒險。”
聽聞此言，蘇曉看了眼大惡魔·沃波爾，並讓莉莉姆出去，莉莉姆很不情願，但在蘇曉與大惡魔·沃波爾的注視下，嘖了聲離開。
待大惡魔·沃波爾的血親後代離開，蘇曉說道：
“綠茵大溼地的深淵通道無法關閉，正常的深淵通道，是世界區域被侵蝕，最後開啟深淵通道，是‘傷口’，那處深淵通道所在的世界區域，形成了世界孔道，沒有世界傷痕，也不存在癒合，而且，那不是「一種圓環」，那是「暗月鎖環」，是我間接讓奧術永恆星得到，暫時封閉那巨型深淵通道。”
蘇曉的這番話，讓大惡魔·沃波爾臉上的笑意逐漸僵硬，氣氛安靜了幾秒，沃波爾哈哈大笑，這愛面子的老傢伙道：
“我就是路過，又不是特意去探查，怎麼可能知道太清楚，趕快幫我治療吧，等等，這是我在綠茵大溼地撿到。”
大惡魔·沃波爾拿出一塊黑色晶體，蘇曉接過後，瞳孔略有收縮。
“怎麼了？”
大惡魔·沃波爾比蘇曉還緊張，他可太知道了，這滅法者晚輩，是多麼沉著冷靜，眼下這表現，分明是有了不得的事。
這黑色結晶，是超高濃度的深淵之力，在忽然接觸到世界之力或虛空之力後，所凝聚成，以蘇曉的深淵學，他判斷出，得是深淵的遙遠之地，才有這種濃度的深淵能量。
無論是什麼情況，導致這等事情出現，都代表一件事，深淵的大規模侵襲，或許要比預想中的，來得更早，更猛烈。
“還有件事，白夜。”
大惡魔·沃波爾勉強坐起身，目光灼灼的問道：“萬族界，應該有我們炎魔分支一席之地吧。”
沃波爾的意思明確，惡魔族·炎魔分支，這次不準備做牆頭草了，而是要去往萬族界，和星界的其他族群，一同對抗即將到來的深淵末日浩劫。
“……”
蘇曉沒說話，這是預設，見此，大惡魔·沃波爾躺下身，虛弱說道：“一定要救老夫。”
對於祛除深淵能量的侵襲，蘇曉經驗豐富，只要不是阿姆之前那般，直接吃深淵滋生物，那他就能夠祛除，他的深淵右臂，是祛除深淵能量的殺手鐧，至於過程嗎，不太美好。
當天傍晚時分，全身纏滿繃帶的大惡魔·沃波爾，目光無神的看著窗外，片刻後，他對蘇曉問道：
“沒人和你說，你的治療，讓人……”
大惡魔·沃波爾沒繼續說，他有些顫巍巍的站起身，同時從惡魔形態，恢復為半惡魔老頭子模樣。
“馬文他們幾個，怎麼樣了。”
“沒死透，也活不了。”
別看黑心老爺爺三人，看似重新活過來，可本質上依舊是殘魂。
“誰讓他們倒黴。”
大惡魔·沃波爾說了句，讓人不太懂的話，他向房間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有種預感，那幾位上位惡魔，押錯注了，商會同盟很不可靠。”
言罷，大惡魔·沃波爾出了房間，這次回虛空，他必然是率領炎魔分支，去往萬族界，對此，惡魔族的幾位掌權者，並不會阻止，惡魔族向來如此，內部從不團結。
“莉莉姆會留在這幫你，別小看她的能力，她對上古時代的瞭解，超出你我，隕滅星有些區域，需要這些知識，但她只能幫你解譯，不能讓他離開這座庇護城，外界對她太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