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9章 祭献？
第4019章 祭獻？
身處頂尖梯隊的世界內就是如此，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前一秒還彼此暗算，計劃如何除掉彼此，下一秒就可能被迫聯手，就比如蘇曉和現在的鐘塔之主·席爾戈弗。
辦公室內，鐘塔之主·席爾戈弗揹著手，臉上是似有似無的笑意，在雙方對峙了十幾秒後，幾乎是同時說道：
“你來的太早。”
“我來的太早。”
聽到蘇曉此言，個體只有1米4，頭大身體枯瘦的鐘塔之主·席爾戈弗，眯起幾分眼底漆黑，瞳孔蒼藍的眸子，因為這老不死，感受到了同類的味道，他繼續試探道：
“說說看，你小子是怎麼發現的？”
“你們三家聯手，讓第二紀元·鍊金文明徹底滅亡，來到此界後順利成立王國，而不是狗咬狗，說明你們三家的合作還算穩定。
不過星界的深淵浩劫，讓你和眾神兩家都坐不住，盧恩的老野獸無所謂，但它知道，黑暗末日的狂潮侵襲而來時，你們兩個，會先把它送走，所以這次，它必須把所有賭注，都壓上，當然，這也是它想要的，盧恩家族的原罪是渴望戰鬥。”
蘇曉少有的一次說這麼多話，效果很顯著，對面的鐘塔之主·席爾戈弗臉上不再是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輕躍後穩站上椅背。
“白夜，你推測對了九成，我們三家不能說是主動聯手吧，更像被迫結盟防禦。”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沒具體說明，相比這點，他對蘇曉的稱號，才是更隱晦的態度，之前他一直稱呼蘇曉為滅法小子，顯然有老不死對小一輩的戲謔感。
可現在，他直呼白夜這名號，代表這老不死，已從實力、智謀等，都認可蘇曉是可以和他平等合作的物件。
對於席爾戈弗說的，三大勢力與鍊金文明的恩怨，蘇曉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知道，如何破解本世界的「因果鎖環」，唯有如此，他完成本世界的主線任務，以及獲取資源等，才有意義，否則主線任務的任務時限，就將成為他的生命倒計時。
“是因果鎖環？”
蘇曉是在鍊金秘典上，知曉這鍊金文明的最高成就之一，只是沒想到，那些第二紀元·鍊金師，會把「因果鎖環」提升到此時這麼可怕的程度。
“看來，我們三個把你引來，是明智選擇，只是，你比預期中，來得早太多，我們還沒準備好，你就來了。”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面上神色不變，但心裡隱隱擔心一件事，是否為那老太婆，暗中做了什麼，那畢竟是，從第一紀元到現在，擁有最強佔卜能力的長生者。
就連當初的滅法者們，也會聽取些那老太婆的建議，雖說，鐘塔之主·席爾戈弗到今天，都不理解，當初那老太婆，為何說，讓滅法者們，把最後一隻兇獸·蜚，囚困在古戰場的最深處。
還說今後你們的隔代傳承者，或許會需要，這是她能在無窮無盡的命運分支延續中，看到還算好，但也充滿迷霧的一個選擇。
當初鐘塔之主·席爾戈弗就在場，原因是，他是老太婆僱來的保護者，老太婆神叨叨的說著，有個小女娃，可能會對她動手，讓鐘塔之主·席爾戈弗防著那小女娃就可以。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還納悶，這小女娃是誰，到了現場後一看，好傢伙，格林·吉利安。
在那次見面的末尾，老太婆還神叨叨的提及了，最好有滅法者，能長時間的在古戰場作為看守，老太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從朦朧的命運中，看到了第二紀尾聲時，好像有人會去尋找兇獸·蜚。
想到這些，鐘塔之主·席爾戈弗說道：“是那老太婆，邀你來的？”
“誰？”
蘇曉雖知道鐘塔之主·席爾戈弗說的，可能是之前在深淵蔓延區看到的老婆婆，但依然裝作不知，這能得到更多情報。
“星界最強的占卜家，上次她僱傭我，還是和你們滅法者打交道，說什麼，要你們滅法者，把最後一隻兇獸·蜚，囚困在古戰場。”
聽聞此言，縱使以蘇曉的強大內心，也難以平靜，他之前就感覺，兇獸·蜚在古戰場深處，太巧合，更巧合的是，一直在古戰場看守，讓其他人無法去擊殺，被囚困中蜚的，居然也是昔日滅法者，還是馬文·華爾茲的弟子。
蘇曉倒是不會有，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冥冥之中，一隻大手操控與安排的感覺。
只是驚詫於，這位占卜家的強大，對方居然能在第二紀元前中期，占卜到第三紀元的事，並且對外透露這等深度的命運走向後，居然抗住命運因果的反噬。
“最後一隻兇獸·蜚在古戰場？你確定？”
蘇曉的演技，可是從來都線上的，這是和老獅子、金斯利、灰紳士、神父等人交鋒，鍛煉出來的。
“別想了，早被人殺掉取精魄。”
“……”
蘇曉暗感失望，他擊殺兇獸·蜚，怎麼就沒獲得精魄呢。
看他眼中貨真價實的失望，鐘塔之主·席爾戈弗暗感疑惑，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所以說，「星辰之心」是你們三個中，誰拿出來的？”
蘇曉這句話，並非詢問，是試探，在試探三大勢力，是否各有一個老不死，所謂老不死，就是從第一紀元活到現在。
“是哈圖，這老野獸，把這件事交給他手下的大長老·巴古力去做，原本計劃，用這至寶加連環計，把你引來，結果大長老·巴古力搞得一塌糊塗，把那「星辰之心」的命運詛咒，重新激發出來，只能世界之子去奪，這種事，我和眾神們的領袖·永珍始源·哈羅塔就派了手下，去幫忙回收這「星辰之心」。”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毫不掩飾對此的嘲笑，他繼續說道：
“那老野獸原本的計劃是，把你引來後，立刻收回「星辰之心」，就算對我們這些老傢伙，「星辰之心」也是難得一見，我活了三個紀元，就見過這一顆「星辰之心」。”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的這話，可真的太耐人尋味了，他接下來的話，就更讓人浮想聯翩：
“既然咱們四個同在一船，也就別互相試探浪費時間，就今晚吧，到機械神教的大教堂……”
鐘塔之主·席爾戈弗話說到一半，忽然想到，機械神教在王城的大教堂，剛被蘇曉給炸了，他輕咳一聲：
“那就到我靈魂鐘塔商議這件事，你提早來，也好，能趕上這一輪的暗潮，不用按照原計劃，等下一輪，甚至更下輪暗潮了。”
留下此言，鐘塔之主·席爾戈弗躍下座椅靠背，揹著手，走入到一扇憑空開啟的門扇內，這門扇在古老又艱澀的咔噠噠中關閉。
蘇曉看著消失的空間門，鐘塔之主·席爾戈弗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如果蘇曉真想奪「星辰之心」，那最好在今天傍晚前，就完成此事，要不然，一旦今晚的合作談成，他就不能去奪那顆「星辰之心」，那屬於惡意破壞合作。
是的，蘇曉準備和三大勢力的老不死合作，現在陣營的敵對，利益的爭奪，乃至於主線任務，都可以暫時放下，解決「因果鎖環」是頭等大事。
蘇曉原本的計劃是，讓蕾什瑪作為世界之女，去奪「星辰之心」，不過這是建立在，這顆「星辰之心」是首次現世，眼下這顆「星辰之心」並非如此，這可能根本不是本紀元的「星辰之心」。
如此的話，這顆「星辰之心」上的因果詛咒，就沒那麼可怕了，至於說，白讓蕾什瑪成為「世界之女」，說來有趣，之前的操作，並不是要把蕾什瑪變成永久性的「世界之女」，這裡可是半·超脫之界，此界的世界之女，與其他世界大不相同。
因此，蕾什瑪這世界之女，更多是‘體驗卡’，大概也就持續不到十天，不過在原定計劃中，這已足夠爭奪「星辰之心」。
眼下肯定不用蕾什瑪去爭奪「星辰之心」，可歪打正著的是，蘇曉對蕾什瑪的移植手術中，因為過程比較……有難度，導致蕾什瑪的虛假高冷御姐人格被喚醒，在這人格痛苦到崩潰消失後，真正的蕾什瑪，醒來了。
原本，蘇曉只寄希望於，蕾什瑪帶領的「帝國小隊」，能清理到第10號深淵蔓延區，現在看來，真正甦醒的蕾什瑪，或許能清理到1號深淵蔓延區。
蘇曉下到二樓，來到佈設了海量術式陣圖的會議室內，他坐在陣圖的中心處，在眼下的局面下，這對應「靈魂極致昇華」的術式陣圖，不會有問題。
他取出「靈魂極致昇華」，將其放置在陣圖的中心節點，嗡的一聲，整個陣圖被啟用，他腦中轟的一聲，陷入到大片的白光中。
入目景象皆是白光，可在前方的很遠處，有著些許黑光，略高出地平面，蘇曉向黑光行進，靠近到一定距離，他看到前方是盤根錯節的樹木根系，樹木根系構成長椅的同時，頂部還形成遮蔽，從遠處看，這是個窩棚般的簡單庇護所。
一個陶土火盆，位於這樹根窩棚上，燃燒著放出黑光，在充滿白光的世界內，有著黑夜的靜謐與心安感。
下面的長椅上，坐著身穿灰黑色粗麻布衣料，衣袍肥大垂下的老婆婆，在她身邊兩側的長椅上，依然是那一隻只肉嘟嘟的黑色靈體，看到蘇曉來後，這些黑色靈體高興的跳動，發出伊伊的聲音。
“……”
蘇曉取出顆「靈魂晶核」，咔吧將其捏碎，幾十只黑色靈體都停止跳動與叫聲，它們都眼巴巴地仰視，看著老婆婆，就像過年時，要收到壓歲錢的小朋友，在看自己的家長時，眼中彷彿在問：‘可以接嗎。’
“去吧。”
老婆婆慈藹的笑著，臉上的皺紋更深，所有黑色靈體，宛如一顆顆蘋果大小的皮球，一彈一彈的向蘇曉奔來。
蘇曉將手中的靈魂石碎片，灑在身前，黑色靈體又伊伊的歡呼起來，爭搶著的靈魂石碎片，搶到一塊後，顯露出鯊魚般滿嘴小尖牙，開始咔嚓、咔嚓啃吃著。
“小滅法，過來些，讓婆婆看看你的手。”
“……”
蘇曉抬步上前，把右手抬向老婆婆，老婆婆這次沒摩挲，而是低頭湊近了看，似是因為視力已經不好，看了許久，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的經驗、智慧，讓你洞悉騙局，這樣、也好，既然你命中應該你自己去面對，那婆婆，就不替你分擔，我終歸是，老了，吞不下那麼強大的因果了。”
老婆婆嘆息一聲，輕拍了下蘇曉的手心，道：“我把那小傢伙引來了，幾天後，你幫它建立一個容身之所。”
聽聞此言，蘇曉想到，老婆婆說的，可能是嘟嘟咕咕，以及在對方的占卜中，預知到了他想與嘟嘟咕咕進行交易，所以透過某種方法，把嘟嘟咕咕引到了本世界內。
“原因。”
蘇曉開口，從他首次見到這位老婆婆，感受到的就是善意，他從來都相信，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毫無來由的惡感。
“那是很久之前，我接受滅法者們的邀請，去洞悉一個秘密，那只是場交易而已，婆婆我，也不是什麼神秘又無私的古老者，從星界之初，只出現過一位這樣的古老者，它在靈魂書庫。
婆婆我啊，只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占卜家而已，可能是活了太久，就能占卜到更多，至於，婆婆我為什麼願意幫你，你啊，在不知不覺間，其實幫婆婆送走了很多死不能眠的老朋友。”
老婆婆說完，目光看向蘇曉帶著黑王護臂的左手，最能代表這條護臂的，只有兩位，黑之王與死寂城的永生之神，蘇曉猜測，老婆婆昔日的老友，是永生之神。
其實，不僅是永生之神，還有狼神·希恩，死寂城·聖歌團，死寂城·初代聖女，這些，都是老婆婆昔日的好友。
在第二紀元時，蘇曉在老婆婆的占卜預知中，只是無數未來線上，可能會有交集之人，以及，今後有可能傳承滅法之影體系，並去往古戰場，和兇獸·蜚死戰一場，並且，這是無數種可能中的一種，老婆婆能看到太多可能。
但到了第三紀元，蘇曉以手中利刃，幫助上述這幾位徹底安眠後，他就從老婆婆原本洞悉命運中，或許能崛起的無關滅法者，變成值得去幫助，也應該去幫助的滅法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