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牛肉漲價了
“源光照玄鏡”是相當高階的法器，因為它的保密性和無法遮蔽等優越效能，在太宗時代就被欽定為禁物，禁止民間持有，只有政府、軍隊和道宮、神殿這些組織才能擁有，而且每個季度都會檢查核對。
路真人把手裡的鏡子拿給牧祭酒：“是的，我剛才檢查過，這件沒有編號，是控制外的……”
牧祭酒連忙檢查了一遍：“確實沒有編號，而且它不像是標準產品，倒像是非法作坊自己做的。這就不好查了……”
製造這東西的工藝非常復雜，至少需要一個團隊支援，但凡有這個能力的組織都是直接受道宮、神殿和國家的控制或監控下。按照規定，每一件“源光照玄鏡”都需要用多種手段打上編號，以備查驗。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因為這東西太好用，總有些非法組織會私下製造這種東西賣高價。
路真人問：“嗯，你們在這個倉庫有沒有發現什麼？”
“多虧了這位道院的蘇雷同學提醒，我們發現了這個……”牧祭酒介紹了下蘇雷的提醒，拿出那塊銅牌交了過去。然後又介紹了一下確認的過程。
“你是今年的畢業生吧？”路真人看著蘇雷，臉色和藹了幾分。
蘇雷連忙回答：“是的，真人，我是1005級咒法系的蘇雷……”
“好，很有精神！”
“不錯的觀察力，嗯，我聽說過你，本屆咒法系首席，我還聽說你契約了真龍當靈寵……”路真人的表情有些古怪：“真龍靈寵已經有快100年沒出現了，我認識的人當中，你是第二個，好好加油吧……”
“呃，是的……”
看那路真人一幅“你膽子好大，我很佩服你”的表情，蘇雷都無語了。
不就是真龍當靈寵嗎？訊息居然傳得這麼快，連這位路真人都知道了。
至於對方說的“第一個用真龍靈寵的人”現在如何了，他也沒好問，想來不會是什麼好事，否則對方就不會那種表情。
這種事情還是不問為好，免得給自己增加壓力。
蘇雷很沒心沒肺的想。
“天災之主迪亞波羅？”路真人拿著牌子反復看了看，就問：“這種牌子還有嗎？你們在什麼地方發現的？”
“還有三塊類似的，至於地方……”牧祭酒走到一個位置，指了指地面：“這塊銅牌是在這裡發現的，另外三塊在那裡……那裡和那裡……”他一邊說，一邊彈出幾個小光球停到地面上空，指示位置。
雖然路真人不是神殿系統的人，但人家的位階擺在那裡，牧祭酒也得乖乖配合。
這種事情他都不好讓部下去做，自己親自上陣。旁邊一名警官也連忙把清洗出來的三塊銅牌交上去，這種牌子他們一共找到四塊，上面的圖案和花紋都一樣。
路真人看了看四個光球，就皺起眉頭：“奇怪，這四個位置都不在中間，排列也沒有規律。牧祭酒，難道其他位置都沒有發現類似圖案的飾品？”
“沒有了，就這四塊牌子上有那位的形象……”
“這就奇怪了，如果這批人是祂的信徒，那麼位於中央位置的人應該是祂的祭司，怎麼能不佩戴有祂的形象的飾品？”
路真人這話一出，眾人都無法回答。
“可能這個組織當中只有少數人是祂信徒……不過這不重要，這個組織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來路，那就先根據已有的線索，徹底的清查這個組織！”路真人最後做出決定。
對，這才是正確做法，與其追究那些藏在水下的邪神信徒，還不如追蹤那個相對更明顯的秘密組織，省得被帶進溝裡。
蘇雷在心裡給路真人點了個贊。
突然路真人叫住他：“小蘇，你把這幾塊牌子拿回去，交給你們的張五曜副院長，就說是我讓他分析來歷……牧祭酒，你把剛才提取的這牌子上的死者身體樣本也給他一份，讓道院一起分析，我倒想知道這些邪神信徒都有哪些膽肥的……”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已經帶著森然劍意，還好只是一閃而逝，要不現場的人就倒黴了，劍仙的劍意是真的可以殺人的。
安排完後續，路真人就身形一抖化為一陣陽和之風消失了。
“聚則成形，散則成氣……太棒了，這就是陽神真人啊！我今天真幸運，看到神仙了！”朱震墨臉上的羨慕都快凝成實質了。
旁邊那個年輕覡士白了他一眼，語帶嘲諷：“咳咳，這位同學，路真人是劍仙，不是神仙。劍修是成不了神仙的，都不是一個系列，你們鰲山道院的學生都這麼沒常識嗎？”
“你……”朱震墨被懟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不是不想反唇相譏，但奈何對方說的沒錯，劍修和神仙確實不是一個系統，“神仙”是咒法系也就是方士系列的二品。
“這位朱同學說的不是系列裡的‘神仙’，是民間通常說的那種‘神仙’，也就是泛指所有四品陽神以上的大修。”蘇雷看到同學受氣了，馬上就拿出本屆首席學霸的氣勢懟了回去。
“……再說了，誰說劍修就成不了神仙？到了一定階段相近系列是能夠互相轉換的，劍修和咒法恰恰是相近系列，只要到了四品以上劍士就可以和方士互轉，這是我們鰲山道院的學員都知道的常識……”
“這……”這下子輪到那個年輕覡士臉色大變了。
朱震墨心頭大爽：“哈哈哈哈，這位師兄，你要是不曉得，可以去問問你家導師……”
當今的道法學院之間同樣存在競爭，和古代宗門之間的關系差不多。互相鄙視，互相嘲諷，一有機會就拿對方開涮……等等行為不止是世俗大學才有的風氣。
這時，牧祭酒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對他們一陣呵斥：“行了，行了，都去幹正事！蘇雷同學，真人吩咐你的事情，快去做吧。春江，你也快去幹正事，立在這裡幹什麼……”
他也是鰲山道院畢業的，但那個叫春江的覡士卻是他屬下，只好兩不相幫，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了事。
…………
“哈哈哈哈，那個玉山的沙雕，居然在你面前裝比，這下子裝成傻比了吧。還什麼1004級第一，看來他們玉山學院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返校的一路上都是朱震墨的大笑聲，對他來說懟贏了玉山的傢伙，似乎比得了本系首席還值得開心，哪怕不是他本人的戰果。
“也不能這麼說，玉山的巫祝系還是很強的，他們只是對其他專業關注得少了點……”蘇雷笑了笑，假模假樣的謙虛了幾句。
突然，他臉色一變，一拍腦門：“糟了，我還得去買牛排，我今天答應了修雪，要是她醒來沒牛排吃，是要出大事的……另外還有請客，上午已經說好了，我這次要請客，這就一起了吧。”
“好，我陪你一起去……”
於是兩人連忙轉向回商業區買肉去了。
半小時後，兩人買了一頭殺好的白條牛和五頭白條豬，二十隻白條雞，和一大堆請客要用到的食材。
買這種白條畜禽半成品要比直接買肉劃算，對於現在家裡有個大胃王的蘇雷來說，這點非常重要。
另外他還訂了一噸海魚，作為修雪的日常主食。
琴島靠海，海產相當便宜。要是全用畜肉，用不了幾天蘇雷同學就得動用那筆準備當本錢的“撫卹金”了，還是用便宜的魚肉頂著吧。
反正修雪也非常喜歡吃魚，特別是那種脂肪含量高的魚。
“瑪德，這牛肉居然漲到每公斤105銖了，我記得上週都才90銖，整整漲了六分之一……”蘇雷有些肉疼的抱怨著無良奸商。
朱震墨左右看看，低聲道：“我家有人在外貿，所以這個事情我知道一些。據我家的說是因為最近航線不穩，從海外運牛羊的船隻沉了十幾艘，很多商船都只能集中起來組織護航，以前跑四趟現在只能跑三趟，這牛羊肉自然就漲價了……”
大夏帝國人口多達十八億，大陸本土就有十五億，雖然本土面積高達二千多萬平方公里，但是其中將近四分之一都是不適合耕種和畜牧的爛地，所以人均下來耕地和牧場並不算多。
再加上現代人更講究生活質量，肉類消耗量很大，本土產量根本不夠吃。
現在帝國每年都要從外國進口和海外省輸入大量肉類和水產，才能滿足國內消耗，其中特別是牛羊肉，幾乎要佔年消耗總量的一半以上。
這其中又有大半是透過海運來的，要是海路出了問題，那不漲價才怪。
“那航線不穩是怎麼回事？”蘇雷皺起眉頭，要是牛肉繼續漲價，開支就大了。
朱震墨聳聳肩：“還能是什麼？當然是老問題，海怪作祟唄！我聽說帝國軍、道宮和神殿趕去了大批四品以上強者鎮壓海怪。不過你也知道，這種事情只是治標不治本，就算今年解決了，過不了幾年又有了，海怪是殺不絕的……”
靈氣復蘇的重災區其實並不是大陸，而是海洋，即使這個世界的人類有諸多超凡者壓陣，但海洋尤其是深海仍然是人類的禁區。
海里的各種超凡生物比起陸地多了不知多少倍，強大程度也遠遠超過陸地。
經過這麼多年的持續圍剿，四品以上的怪獸在陸地上已經很少見了。
但是在海里，那簡直是四品多如狗，三品到處有，一品二品才能抖一抖。
“嗯，知道了，希望那些大佬們能早點解決問題……”
他雖然嘴裡這樣說，但心裡卻想起了原身父母遇到的“事故”也是遇到海難，莫名就將這兩者事故聯絡了起來。
他隱約覺得，這兩者肯定有什麼聯系。不過現在他也沒能力調查，還是先應付畢業考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