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假裝毀容?殺了你
韓寧也不答話，抬腳就朝男人的後腰踹去。
但男人反應極快，朝旁邊一閃身，躲開了這一腳。
韓寧冷哼一聲，以左腳撐地，右腿橫向一掃，狠狠地踹在男人的側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
“啊！”
男人慘嚎一聲，感覺像是被一輛機車懟了一下，腰部一陣劇痛。
這一腳的力道大得嚇人，差點把他的腰給踹斷了。
男人心中劇震，已經看出韓寧是個高手，就算自己有刀，恐怕也不是對手，哪還敢繼續逞兇？撒丫子就奔向水站大門。
在身形交錯的瞬間，韓寧瞥見對方的左眼角上，有一道兩釐米左右的刀疤。
眼看對方逃出門去，韓寧也不追趕，因為自己來這應聘送水工，只是為了能混進曙亮小區，殺了趙婷那個毒婦，並不想多管閑事，節外生枝。
很快，那個男人就拐過街角，消失不見了。
“啪啪啪......”
幾名路過的中學生鼓起了掌。
“這個大叔好強啊，竟然赤手空拳就打跑了持刀歹徒！”
“是啊！而且，他的身材真棒！”
“雖然他戴著口罩，眼角的皮膚也有些褶皺，但他長得肩寬腰細，後背挺拔，真是太有型了。”
“我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像他這樣的男子漢！”
......
學生們議論紛紛，有幾名女生的眸光中還泛起了迷戀和傾慕之情，在看了韓寧好幾眼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陳平安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顫巍巍站起身，苦笑著說，“小秦啊，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還以為要死了呢！”
韓寧扭頭看向他，淡然一笑道：“不用客氣，小事一樁。”
陳平安心有餘悸地撥出一口氣，趕緊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幾分鐘後，一輛警車疾馳而來，從車裡下來兩名警察。
陳平安戰戰兢兢地把事發經過說了一遍。
警察在做了筆錄後，承諾會追捕那名持刀歹徒，並加強對附近的治安巡邏。
在陳平安的千恩萬謝中，兩名警察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望著警車遠去的背影，陳平安皺眉感慨道：“奇怪！我平時也沒得罪過誰啊，那個歹徒為啥要殺我？看來，我得買把刀防身才行！”
說著，他拖過來一把椅子，朝韓寧滿臉堆笑，溫和地說道：“小秦，坐下歇會兒再去送水吧。”
韓寧擺擺手，淡淡地說道：“不用，我不累，我現在就想去送水。”
“好樣的，一看你就是個踏實肯幹的本分人！”
陳平安豎起大拇指，態度殷勤地介紹道：
“咱們主要是給曙亮小區送，但周邊幾個小區如果有需求，也得送過去，門口有一輛三輪腳踏車，這是腳踏車鑰匙。”
韓寧接過鑰匙，淡淡地問：“那我應該往哪家送？”
圓臉男人拍了一下腦門，嘿嘿笑著把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遞過來，說道：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是客戶訂水的記錄本，送過的後面就打個勾，你把水送到那些後面沒打勾的住戶手裡就行。”
“好！”韓寧應了一聲，接過筆記本看了看。
當他的目光落在“曙亮小區3號樓六樓東戶”這一條記錄上時，眸光中閃現出仇恨、眷戀和愧疚等復雜的情緒。
這條訂水記錄的簽字人名叫李源炎。
應該就是趙婷現在的丈夫。
韓寧把筆記本和筆往書包裡一塞，就開始往三輪車上抱桶裝水。
一桶水是19公斤，並不算很沉，但數量很多。
普通人搬幾桶水就會累得氣喘吁吁，腰痠背痛。但韓寧一連搬了十幾桶，仍然不知疲倦，呼吸均勻，腦門上連汗都沒出。
而且動作麻利，步伐矯健，看上去體力相當好。
“嘿嘿，看來撿到寶了，沒想到這個書生的力氣這麼大！”圓臉男人喃喃自語。
韓寧走到圓臉男人面前，不動聲色地說：“我想先給曙亮小區送水，你把小區的門禁卡給我吧！”
“哦，好啊！”圓臉男人把門禁卡遞給韓寧，挑挑眉，“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呢？你把口罩拉下來讓我看看唄？”
韓寧淡淡地說：“還是算了吧，我怕嚇著你。”
圓臉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來：“瞧你這話說的！男人的長相不重要，你也別多想，我沒讓你出示身份證，但你至少得讓我知道僱傭的員工長什麼樣吧？”
“那行吧！”韓寧抬手摘掉了口罩。
“唉呀媽呀！”圓臉男人瞪大雙眼，驚呼一聲，“你這是怎麼了？燒傷還是燙傷？”
只見韓寧臉上的皮膚就像枯樹皮似的，皺皺巴巴，一道道皸裂的傷痕凹凸不平，坑坑窪窪，就連眼睛周圍的皮膚也褶皺不平，簡直觸目驚心！
韓寧重新把口罩戴好，苦笑道：“別怕，我這是被人潑過硫酸。”
圓臉男人撥出一口氣，輕嘆道：“兄弟，沒想到你是個苦命的人啊，這樣吧，每桶水給你提成6毛，而且工資日結，今晚9點就給你開工資。”
“謝謝！”韓寧應了一聲，轉身走出門，把帽簷壓低，騎著三輪腳踏車，來到曙亮小區門前。
刷了一下門禁卡，大門自動開啟，韓寧很順利地進入小區內部。
把三輪車停在路邊，韓寧掏出一面圓形小鏡子，假裝在照鏡子，實際上正藉助鏡子的反射，偷偷觀察著3號樓六樓東戶的情況。
露臺上，掛著一件女式睡衣和一套女生校服，還有一件男式白襯衣和一條藍白條紋的領帶。
“哼！”
韓寧冷哼一聲，收起圓鏡，先給其他樓棟送了幾桶水，然後騎到3號樓門前停下。
兩隻手分別拎起一桶水，韓寧走進三號樓，乘坐電梯，先給三樓的住戶送了一桶，然後直接坐電梯抵達六樓東戶的門口。
這家安裝了紫紅色的防盜門，上面還安了一個貓眼。
韓寧的呼吸開始加快，眸光中閃現出仇恨和愧疚等復雜的情緒。
“毒婦，我要殺了你！”
他在心中暗罵一聲，把桶裝水放到地上，伸手摸了摸書包裡的刀把，然後戴上橡膠手套，鼓起勇氣，按響了門鈴。
“誰呀？”門內，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
很快，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韓寧眼前一亮，眸光瞬間陰寒，這個小男孩應該是趙婷與現任丈夫的兒子。
剛才在烤肉店裡，還見過一面。
“叔叔，你找誰？”小男孩眨巴著一雙小眼睛。
韓寧擠出一抹笑：“小朋友，我來送水！”
小男孩咧嘴一笑，讓開一條路：“叔叔請進！”
“嗯！”韓寧扛起桶裝水，走進屋裡。
玄關處散落著幾雙拖鞋，暗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歐陸風格的傢俱和裝修，看上去，這家人的生活還算不錯。
“飲水機就在電視旁邊。”背後傳來小男孩的聲音。
“知道了！”韓寧冷淡地應了一聲，把空桶從飲水機上取下來，並把桶裝水換上。
“叔叔，坐下歇會兒吧！”小男孩天真一笑。
“謝謝！”韓寧坐到白色的皮革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小男孩點點頭：“是啊！”
“你媽是不是姓趙？韓寧問。
“對！”小男孩有些錯愕。
“你媽是不是叫趙婷？”韓寧追問。
小男孩張嘴結舌，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驚訝地反問：“你怎麼知道的？你認識我媽？”
韓寧的眸光中寒芒乍現，胸腔裡有怒火燃燒起來。
豈止是認識？
那個毒婦！
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能認出來！
韓寧的胸口急劇起伏，劍眉緊皺，目光中迸射出仇恨的兇芒。
“叔叔，你怎麼了？”小男孩詫異地問。
視線對上小男孩天真無邪的目光，韓寧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沒事，我以前不認識你媽，只是想確認一下有沒有送錯地址。”
“哦，應該沒錯，我們家一直喝這種牌子的純凈水。”小男孩毫無心機地介紹道。
韓寧假裝和顏悅色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應道：“我叫李凱峰。”
韓寧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你是不是還有個姐姐，姓韓？”
李凱峰咧嘴一笑：“我確實有個姐姐，不過她姓侯。”
什麼？姓侯？
韓寧呼吸一滯，胸口瞬間憋悶到想要爆炸。
可惡！
竟然改姓侯了？
韓寧的臉色驟然變得冰冷，牙齒咬得咯咯響，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起來，雙眸中彷彿能噴出火來。
估計是看出了韓寧眼神中的憤怒和仇怨，李凱峰面露驚慌之色，顯然是有點害怕，瑟縮著脖子朝後退了兩步。
韓寧面色陰沉，直直盯著李凱峰的眼睛，沉聲問道：“你爸媽和你姐什麼時候回來？”
李凱峰渾身一顫，膽怯地移開視線，眼神遊移慌亂，低頭耷腦，怯怯地回答：“他......他們晚上六七點鐘就回來了。”
韓寧憤憤地掃視了一圈客廳，站起身，用不容抗拒的語氣，冷冷地說：“我想借用一下你們家的洗手間，可以嗎？”
“請......請用吧。”李凱峰唯唯諾諾地後退幾步，目光驚疑不定，惶恐不安，顯然是不明白為啥這個叔叔剛才還很親切，突然就變得兇巴巴的。
韓寧快步走進洗手間，栓上門，然後在梳妝櫃上方的墻角里，安裝了一個監聽器。
臨出門前，還按了一下坐便器的沖水按鈕。
在嘩嘩的沖水聲中，韓寧陰沉著臉走出洗手間，瞥了一眼噤若寒蟬的李凱峰，然後大步走出了房門。
韓寧送完這一車桶裝水，並沒有直接返回水站，而是到附近的一家網路技術公司，花高價復制了一張一模一樣的門禁卡。
回到水站，又送了幾車水，等到下午五點半時，韓寧對陳平安說：“我身體不太舒服，今晚想提前下班。”
“行，沒問題，我這就把工錢給你。”陳平安算了算賬，把一百二十六塊錢遞給韓寧。
韓寧接過來，也不吭聲，轉身快步走出了水站。
“嗯，這傢伙還挺有個性的，雷厲風行啊！是個爺們！就是看上去有點心事重重的。”
陳平安望著韓寧漸行漸遠的背影，喃喃道。
韓寧買了一箱泡麵，到附近的“牡丹賓館”住下。
進屋栓上門，他先開啟電腦，開啟監聽軟體，想聽一下李源炎和趙婷家裡的動靜，做好刺殺趙婷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