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兇手背后的兇手
第二天是週六，一想到女兒婧瑤應該在家，韓寧就心情激動，特地在早晨好好洗了個澡，還用毛巾把黑色羽絨服上沾的灰塵擦乾凈。
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韓寧故意先給其他住戶送水。
送了十幾家後，韓寧扛著一桶水，走到曙亮小區12號樓三樓西戶的門口，並敲了敲門。
門開了，玄關處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身高有一米八左右，穿著一件棕色的皮夾克。
只不過，他戴著一副墨鏡，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出他留著板寸頭，膚色晦暗，嘴唇很厚，右側顴骨上有一顆黑痣。
雖然隔著墨鏡，但韓寧感覺這個小夥子的眼神冰冷，有點像惡狼的目光。
奇怪的是，這個小夥子的右手別在身後，似乎正抓著什麼東西，但又不想讓韓寧看到。
一股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味從屋裡飄了出來，韓寧微微皺眉，福爾馬林是醫院裡用來儲存屍體的防腐藥水，這個小夥子的家裡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你好，我來送水。”韓寧淡淡的說。
小夥子也不說話，直接側身讓開一條路。
韓寧邁步進門，福爾馬林的藥水味更濃鬱了，客廳的窗戶被藍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屋裡的光線比較暗。
“這個小夥子有點不對勁。”
韓寧心生警惕，在換水的過程中，一直用眼角餘光暗暗觀察小夥子。
小夥子始終正面朝向韓寧，右手也一直別在身後。
韓寧很好奇，對方的右手裡到底抓著什麼東西？為啥不想被我看見？
這時，旁邊的一面鏡子裡有一道寒光閃過。
韓寧詫異的朝鏡子瞥了一眼，頓時心神一顫。
透過鏡面反射出的影像，可以清晰看到，小夥子別在身後的右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韓寧慌忙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發現，自顧自的換好水，拎起空桶，若無其事的朝門外走去。
只不過，他朝外走的時候，始終側身面對小夥子，生怕對方突然從背後捅自己一刀！
直到走出房門，進入電梯，韓寧才鬆了口氣。
“沒想到，這個小區裡還住著這樣一個怪人！”
韓寧唏噓不已，剛才那個小夥子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殺氣。
而且，他家裡為什麼會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韓寧皺了皺眉，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突然劃過，猛然瞪大雙眼，
最近連續發生了三起兇殺案，警方一直都沒能抓到兇手。
那個小夥子會不會就是A4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而且，這個傢伙竟然跟自己女兒婧瑤住在同一個小區裡！
韓寧不寒而慄，頭皮發麻。
心慌意亂中，他急忙掏出客戶訂水記錄本，翻找到12號樓三樓西戶這條記錄上。
記錄後面的訂水人姓名寫的是“陸明坤”，應該就是剛才那個小夥子的名字。
為了保護婧瑤，韓寧決定暗暗跟蹤調查陸明坤。
出了12號樓的大門，他思女心切，騎著三輪車，直奔3號樓。
扛著一桶水，他坐電梯上到六樓，抬手敲了敲李源炎的家門。
“誰啊？”
屋裡傳出一陣溫純敦厚的男聲。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臉色灰黃，眼白也泛黃，眼窩凹陷，顴骨瘦削，中分頭，發絲枯黃，雖然鬍子颳得乾乾凈凈，但看上去有點憔悴，甚至病態。
韓寧眼前一亮，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李源炎，而且看他的臉色，應該已經被傳染上了乙肝。
因為乙肝病人的臉色會呈現出病態的灰黃色，並且眼白也泛黃。
看到這一幕，韓寧稍稍鬆了口氣。
“你是送水的？”李源炎開口問道。
“對！”韓寧點點頭。
“進來吧！”李源炎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顯得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韓寧扛著水桶，走進客廳。
婧瑤正在陽臺上澆花，似是聽到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正對上韓寧的眼睛。
心神一顫，婧瑤小嘴微張，瞪大雙眼，手哆嗦了一下，澆花的噴壺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
韓寧立即朝婧瑤的腳望去，擔心噴壺砸到她的腳背。
只聽李源炎溫和的問：“婧瑤，你沒事吧？”
“沒......沒事！”
婧瑤慌亂的搖搖頭，同時彎腰撿起噴壺，放到窗臺上，然後抓起拖把，準備拖地，但腦袋始終低垂著，不敢看向韓寧。
“你回臥室寫作業去吧，我來打掃就行！”李源炎走過去，抓住了拖把。
婧瑤默默的點了點頭，垂眉斂目的與韓寧擦肩而過，快步跑進自己的臥室，並隨手關上了房門。
韓寧不動聲色的換好水，往婧瑤臥室的門望了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
“看來，婧瑤對趙婷的死仍然耿耿於懷，在看到我時，才會那麼慌張。”
韓寧在心裡輕嘆一聲，坐電梯下到一樓，繼續給其他住戶送水。
又送了幾十桶水後，韓寧走到小區對面的包子店，買了六個韭菜瘦肉餡的包子，然後快步返回到曙亮小區12號樓的樓門口。
12號樓三樓西戶的那個陸明坤舉止怪異，在給韓寧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把刀，而且家裡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韓寧懷疑他就是A4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為了保護女兒的安全，韓寧想暗中跟蹤調查一下這個陸明坤。
拎著一袋包子，韓寧坐到12號樓對面小廣場裡的一張長椅上，悄悄觀察著12號樓的樓洞。
等吃完了六個包子，天色徹底暗了下來，下班的高峰期已經過去了，萬家燈火相繼亮起。
韓寧仰頭望向三樓西戶，陸明坤的家裡也亮燈了，只不過，他家的窗戶被藍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兩個多小時後，燈滅了。
韓寧還以為陸明坤關燈睡覺了，但十幾分鐘後，樓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留著板寸頭的男人走了出來。
雖然對方戴著一個淺藍色口罩，但韓寧借著樓門上安裝的感應燈，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就是三樓西戶的陸明坤。
為了不打草驚蛇，韓寧坐著沒動。
只見陸明坤在朝周圍張望了幾眼後，就瑟縮著脖子，朝曙亮小區3號樓的方向走去。
韓寧的心猛的一顫，女兒婧瑤就住在3號樓！
心慌意亂之中，韓寧立即站起身，快走幾步，悄悄跟在了陸明坤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