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搜尋
“噠噠噠！”
與步履蹣跚的劉胡尼不同，何仲月留了個心眼，快步沖上樓。
“別上來！劉胡尼！千萬別上來，你就在原地別動！”，何仲月率先狂奔到食堂二樓後，沖正從另一側樓梯上樓的劉胡尼喊道。
劉胡尼正要趕到二樓，聞聽何仲月的話，下意識地呆了一下。
此刻，劉胡尼距離食堂二層，僅有兩層階梯的距離，甚至隱隱還能看到食堂二層的地面。
不過劉胡尼此刻臉色陰晴不定，聽到何仲月的警告，劉胡尼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好奇心佔了上風。
劉胡尼趴在地面，單手伏在階梯上，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食堂二層的場景。
何仲月提醒劉胡尼不要到二樓，劉胡尼心想他不去也行，但看一眼總沒問題吧。
對於二層發生了什麼，劉胡尼心癢難耐，同樣好奇。
然而，下一刻，劉胡尼的腸子都悔青了。
只見，二層靠近樓梯口的地面上，一位女生腹部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仰躺在地上，她的腦袋插著一把樸素的菜刀，臉部如爛西瓜般，一層層血肉外翻，鮮血將地板染紅了一片。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劉胡尼嚇得魂飛魄散，他的臉色慘白，雙腿一陣顫抖，劉胡尼死咬著嘴唇，褲子傳來一股尿騷味。
劉胡尼竟然被嚇得尿失禁了。
劉胡尼嘴唇哆嗦了一下，雙目一暗，昏厥過去。
率先到達食堂二層的何仲月，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二樓主要是接待老師的食堂，伙食相對來說更好。
學生也有不少因為這個原因跑來蹭飯的，畢竟一二樓的用餐人員區別，僅是預設的，其實並沒有硬性規定。
食堂二層的場景與一層截然不同，入目皆是血腥。
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木質桌椅與鐵質菜刀。
看來這裡的學生曾經與催眠貘發生了激烈的沖突。
何仲月瞇著眼，皺了皺眉頭，這層估計沒活人了。
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身體大都自上而下地呈螺旋狀，擰成了渾身浴血的麻花。
這種詭異的死法，不用說，肯定是被催眠貘的超能力絕招給虐殺了。
其它沒被擰成麻花的，則多數被鐵質菜刀或者木椅爆了頭，直接穿透，毫無生還的可能。
“紫金板磚對於精靈的實體化，還是有警報功能的。在它透過發出震動提醒我，接著幾秒後，詭異氣場就出現了。”，何仲月回想起他進食堂前，紫金板磚的異常，於是瞇著眼，搖了搖頭，看向二層的衛生間。
食堂一層與二層的結構類似，男女衛生間公共的洗手池上，擺放著同樣大小的鏡子。
“精靈實體化的條件之一就是鏡子。”，何仲月目光落在洗手池一側凹陷下去的豬蹄狀腳印上，瞳孔一縮，“看來這只催眠貘應該是藉助這面鏡子成功實體化的。”
何仲月大概能想象到，肥胖的催眠貘透過鏡子來到現實世界，然後殘忍虐殺早就昏睡的老師與奮起反抗的學生。
接著，催眠貘終於意識到自己需要能量維持實體化，於是來到樓下後，改用“催眠術”放倒學生，來製造食物-夢，最終得以成功實體化。
“催眠貘明明並非肉食性精靈，卻只是為了取樂就造成如此大規模的屠殺嗎？”，何仲月瞇著眼，透過利歐路傳來的波導，詢問道，“幹掉人類對於精靈有什麼意義嗎？另外，二層的活人已經全都被幹掉了嗎？”
“沒，據吾說知，除了肉食性的個體以外，多數精靈在原先的世界裡並不以幹掉人類為樂，不過，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類體質好像比吾的世界弱得多。”，利歐路透過波導，不假思索地解釋道，“估計是你們太弱了，才讓吾等把你們視作螻蟻，順手幹掉。”
“體質弱嗎……”，何仲月若有所思地取出，之前從催眠貘體內掉落的卡片。
這張“樹果卡”，讓何仲月想起，兩年前詭異氣場事件中，他的戰利品。
作為戰利品的幾張卡片和物品，現在還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何仲月房間電視桌中間的抽屜裡。
昨晚停電時，何仲月尋找蠟燭的過程中還見過，戰利品就裝在抽屜的盒子裡。
“人類變強的關鍵難道是這幾張卡片嗎？”，何仲月瞇著眼，取出紫金板磚，再次觀察了一遍機器外表。
紫金板磚上並沒有任何卡槽可以用來刷卡或者插卡，除了螢幕外，唯一可疑的就是背面的攝像頭了。
想到這，何仲月點開紫金板磚的螢幕。
螢幕裡的主選單從頂端下拉到末端，共有八欄選項。
“人物”
“訊息”
“掃描”
“手動搜尋”
“戰鬥模式”
“B-終止進化”
“連線交換”
“……”
“主選單裡掃描與手動搜尋選項，似乎都有可能用到攝像頭，莫非卡片的發動跟這兩個選項有關？”，何仲月瞇著眼，嘴上這麼說，手指卻是很快點開了，第一個看似完全不相關的選項-“人物”。
反正主選單就八個選項，也不多，一個個試過去費不了多少時間。
不過，這一次，人物的透明框發生了新的變化。
“姓名:何仲月
訓練師等級:高階
氣場收集進度:10.2%
手持精靈:利歐路
攜帶道具:柿仔果”
“咦？”，何仲月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手持精靈增加了利歐路，這很好理解。
訓練師姓名和等級都沒變，也是正常的事。
不過“氣場收集進度”與“攜帶道具”兩欄的改變，就很有意思了。
“氣場收集進度由原來的0.2%升為10.2%，直接多了10%，莫非幹掉一隻精靈就能增加10%的進度，那我再找九隻，便能完成氣場的收集。”，這一結論，完全出乎何仲月預料。
何仲月原以為，氣場收集進度，是很難提高的，即使提高，一次性也不會提高幾個百分點。
“看來這個氣場收集進度，應該有其它含義。”，何仲月想到了不少可能，又一一否定，隨後他盯著“攜帶道具:柿仔果”的字樣，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有一絲驚異。
卡片原來是攜帶道具嗎？
“二樓的活人除了你外，倒是還有一個。”，利歐路的這句話打斷了何仲月的思路。
何仲月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想利歐路接著對他低語了幾句，讓何仲月怔了怔，面色有些古怪。
“居然是她。”
……
半分鐘後，何仲月拖著昏倒在樓梯的劉胡尼，用手捏著鼻子，對劉胡尼濕漉漉的褲子避之不及。
劉胡尼真丟人，居然尿褲子。
利歐路則像提小雞般，抓著一名女孩脖子，拎著她跟在何仲月身後。
看女孩的普通相貌，正是早上送何仲月太陽鏡的英語課代表。
她一直躲在衛生間，沒有跑出來，竟然僥幸成為食堂二層的倖存者。
利歐路發現英語課代表時，她似乎因為緊張，居然早就昏倒在廁所。
也不知道催眠貘是因為什麼原因放過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