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笙,我們走著瞧
梁珍淑被秦笙的目光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挺直了脊背，冷笑道：“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要不是你一直在拖一班的後腿，一班的成績怎麼可能每次都差二班那麼多！”
她掃了眼最前排的某個方向，臉色稍微柔和了些：“也就妍姝次次考第一幫一班把成績拉回來了點，否則你們連後面的三四五六班都比不過！”
“同樣姓秦，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秦笙覺得，意識沉睡的這兩年她已經夠低調了，可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低智喜歡懟到她面前來呢？
大概是她低調過頭了。
於是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麻煩，讓讓。”秦笙扣了扣鄰桌桌子，沒什麼情緒的聲音，卻莫名的讓人心顫。
鄰桌的女孩子下意識的起身。
秦笙從座位上走出，順著過道往前走去。
過道不算寬敞，甚至因為零散堆著的學習資料而顯得有些擁擠，可不知為何，大家看著走在其中的秦笙，竟莫名覺得很有幾分野肆和……囂張？
總之，像極了大佬。
“你……你想幹嘛？”梁淑珍看著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秦笙，臉色不自覺的泛白，連聲音都打了個顫。
她隱約記得，這位似乎還是個打架成性的主？
她該不會是想對她動手吧？
這麼想著梁淑珍的臉色又是一白，聲音更抖了：“我，我告訴你，我是老師，襲……襲師是犯法的！我讓學校開除你！”
一班眾學生：“……”
他們只聽說過襲警，襲師是個什麼鬼？
梁淑珍卻沒意識到自己的胡言亂語，她說完就看向了後面幾排的男生：“都愣著幹什麼，還不攔住她！我是你們的老師！老師！”
怕是忘了自己剛罵過人家“不求上進，不思進取，一班毒瘤”呢。
男生們翻了個白眼，理都不帶理她的。
秦笙低笑一聲，抽過了梁淑珍手中的教鞭。
梁淑珍再也忍不住了，她下意識的抱住了頭，尖叫：“別打我！”
回應她的是連續的兩道“咔嚓”聲。
世界歸於寂靜。
梁淑珍好一會兒都沒等到教鞭落在自己身上，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她小心翼翼的抬頭朝秦笙看去。
只見小姑娘手中拿著四段被折斷的教鞭，見她看過來，她雙手一個用力，又是“咔嚓”一聲，手中教鞭四分為八。
眾人：“……”
梁淑珍：“……”
兩指粗的教鞭啊，四段，加起來就是八指，這得多大的手勁才能這麼輕描淡寫的折了啊？！
這要是落在人身上……
眾人打了個抖，梁淑珍的臉色更是煞白如紙。
她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你……你別過來！”
秦笙也真沒過去，她只隨手撿了一截斷教鞭把玩著，嗓音清冷：“你剛才，說的某些人是誰？”
梁淑珍愣了好幾秒，這才意識到她居然是在為溫慕雲抱不平，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她很想懟一句“我說的就是溫慕雲，怎麼了？”，可視線掃過講臺上散落了一片的斷教鞭，她眉心劇跳，到口的話成了：“我！我說的是我自己！”
她這話一出，其他人是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坐在第一排的秦妍姝的臉色卻是瞬間沉了下去。
她是一班的英語課代表，同時也是公認的“梁淑珍的得意弟子”，這會兒梁淑珍承認那個“某些人”是她自己，那豈不是說她之前罵的攪屎棍和垃圾都變成了她？！
秦妍姝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存在，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她頓時忍不住了。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神情很冷：“秦笙，你別太過分了！”
別說秦笙，就連梁淑珍都沒領悟到秦妍姝氣惱的點，她只以為自己的得意弟子這是在為自己抱不平呢。
她感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妍姝，老師沒有白疼你，你快救救老師，秦笙她就是個瘋子！”
秦妍姝：“……”
秦笙本就糟糕的心情在看到秦妍姝的瞬間，更糟糕了。
她盯著秦妍姝看了幾秒，倏爾彎唇一笑：“我說，你這是多喜歡給自己加戲，怎麼哪都有你？”
“莫非，”她笑，又冷又邪，“看上我了？”
秦妍姝：“？！”
她打量秦妍姝一眼，帶著挑剔：“你不行。”
腦海中突然浮現了男人古韻天成的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太醜了。”
秦妍姝：“！！！”
秦妍姝氣得眼睛都紅了，正想說話，不遠處的女生突然傾身靠了過來。
和顧玥茗極像的杏眸。
不同的是，顧玥茗的眼睛從來是溫和含笑的，但眼前這人的眼睛……秦妍姝只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冷，以及，淡淡的戲謔。
“你說，我要是現在打了你，一會兒叫家長要是來得是你二嬸，她是會幫我還是幫你？”
女生清冷的嗓音傳入耳中，秦妍姝的瞳孔微縮。
秦笙笑：“我還挺好奇的呢。”
秦妍姝的目光一陣變幻，最後止於平息。
她咬牙：“秦笙，我們走著瞧。”
秦笙就輕笑了一聲。
梁淑珍眼看著秦笙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立刻就急了：“妍姝，你……”
話說了一半就突然停住了。
秦笙收回剛點完梁淑珍穴位的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既然管不住嘴，那我幫你一下。”
“不用謝。”
話落，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梁淑珍捂著自己說不出話的喉嚨，眼裡露出了濃濃的驚恐。
*
校醫室。
“肖醫生，這是怎麼回事，梁老師怎麼突然就說不出話了？”一名長相美艷的女人看著剛診斷完的校醫，焦急的問道。
肖醫生面露沉思之色，最後肯定道：“梁老師的聲帶沒有任何問題，照理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可這種情況就是出現了！”程書雅疾聲道。
“那就只有兩個解釋，要麼是出現了什麼非自然現象，要麼就是梁老師自己不願意說話。”
程書雅只覺得可笑：“怎麼可能？！”
校醫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程書雅氣的不行，卻拿校醫沒辦法，只能扭頭朝另一邊的女人看去：“溫慕雲，去把你的學生叫過來，今天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溫慕雲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程老師別著急，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
她看了梁淑珍一眼，笑容溫和：“梁老師罵了一早自習的人，秦笙只是見她嗓子都罵啞了，於心不忍，這才幫她暫時去了說話的功能。”
“不用擔心，就兩三天，自己就會好的。”
她扭頭看向一邊的王主任，求情：“梁老師確實不容易，王主任您看，不如就給她放兩天假吧。”
要是換成以前，王主任怎麼說也得讓溫慕雲把秦笙帶過來，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但現在……
他略作沉吟，點頭：“溫老師說的有道理，梁老師你就回家休息兩天吧，放心，我做主，不扣你工資。”
梁淑珍和程書雅：……那是扣不扣工資的問題嗎？
但不管她們怎麼想的，王主任已經帶著溫慕雲離開了，她們只能認了。
梁淑珍抓著程書雅的手，委屈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程書雅的臉色也不好看，不過還是盡量安慰她：“你放心，你是我們英語組的老師，這件事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