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生與死,與‘全能者’瓦爾哈拉的決戰
兜兜轉轉。
最後還是要面對“全能者”瓦爾哈拉。
是的。
瓦爾哈拉死於劍雨。
自己用“曼荼羅·烏洛波洛斯”將瓦爾哈拉的力量全部汲取,賜予了真理造物“多層宇宙”。
但這股力量太強大了。
眼下夏特萊此刻還在沉眠中不斷進化,自己的奇詭身份無法提升!
沈夜突然攥緊刀柄。
原野上——
瓦爾哈拉朝著奔行的人族大軍抬起手。
不能讓它出手!
沈夜身形一閃,撞開一扇門,直接出現在瓦爾哈拉背後。
“門能力者。”
瓦爾哈拉訝異道。
它身形瞬閃,一下子飛上天空,然後隨意揮手——
遍及大地的能量波洶湧而來,如洪水一般,要將大地上的一切抹滅。
這一招,連那些奇詭怪物都沒顧及。
全都要死!
沈夜吸了口氣,手中長刀瞬間斬出千千萬萬道寒光,如一朵朵怒放的蓮花,遍佈大地。
霎時間。
所有的能量波與刀芒一起歸於寂滅。
沈夜的長刀上卻散發出熾烈之光。
“是嗎……擁有汲取敵人力量的能力,把我剛才那一招全部吸收了。”
瓦爾哈拉俯瞰著沈夜道。
沈夜突然消失。
一聲金屬的交擊聲響徹天地。
天空中。
沈夜與瓦爾哈拉拼了一招,飛退半空,身周跟隨著密密麻麻的各色寶物。
“收。”
他毫不猶豫地展開法相,將各種東西一裹——
法相立刻消隱了。
瓦爾哈拉怔然望向沈夜。
它的手抬起來,保持著揮動兵器格擋的動作。
一息。
兩息。
瓦爾哈拉收了動作,盯著沈夜,深沉地說道:
“有趣。”
“我也覺得挺有趣的。”沈夜道。
一行行微光小字早已浮現在虛空之中:
“你啟用了詞條‘白無常之主’。”
“當你使用長刀進行攻擊的時候,長刀本身所具備的威能提升至頂,每天限一次。”
“你將幽煌刀的‘神取’提升至頂。”
“當前戰鬥中,你一次性偷取了瓦爾哈拉身上的所有東西。”
沈夜目光落在瓦爾哈拉雙手上。
剛才這雙手上,還有一柄長戟,但現在已經被幽煌刀收進了法相。
“你什麼都沒有了,怎麼跟我打?”
沈夜笑道。
瓦爾哈拉頭頂忽然冒出一個詞條:
“全能者。”
它瞇著眼,懶洋洋地開口道:
“你們人類總是擁有著莫名其妙的自信,但在我面前,這種自信很快就會徹底瓦解。”
“我不太明白。”沈夜道。
“操縱時空對於我而言只是一件小事,讓我們回到戰鬥之前,我的寶物就全都回來了。”
瓦爾哈拉伸手捏成術印。
下一瞬。
整個世界隨之晃動了幾下。
沈夜心知對方是“全能者”,必然擁有扭轉時空的能力,也做好了時空倒流的準備。
可是——
世界只是晃了晃。
時空並未倒流!
“上帝用了你剛到手的那批貨,阻止了對方的時空倒流之術。”
原來如此。
沈夜欣然點頭,正要笑著說什麼,突然一下子跳起來。
“喂!全拿走是什麼意思,給我留點兒啊!”
他急切地傳音道。
沒有用。
那些藏在法相里的、原本屬於瓦爾哈拉的寶物,全部被上帝搜刮走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語氣肅然的傳音:
“序列之間的決戰,極其難以插手,但這些東西勉強夠我給你助個威。”
“時間不會倒退,反而一切會沿著歷史的脈絡,加速前進。”
“——你要好好揣摩我做這件事的用意。”
“我盡力了!”
你盡你妹的力啊!
瓦爾哈拉這樣的存在,是這個“神鬼會”歷史碎片裡最強的傢伙。
它的寶物一定是整個歷史碎片裡最好的!
你一次性全拿走了!
沈夜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一句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對面。
瓦爾哈拉的神情就更有趣了。
它顯得有些疑惑。
“不可能……你只是個凡人,為什麼可以阻止我倒轉時空?”
“你猜猜看。”沈夜不爽地說。
話音未落,長刀再起。
無窮的法則聚攏而來,將瓦爾哈拉束縛在原地。
——湧現刀法·料峭寒!
刀光閃過。
瓦爾哈拉忽然消失不見,從沈夜背後出現。
“想困住我?做夢!”
它的利爪直襲沈夜後心。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恐怕能直接把沈夜的心臟挖出來!
沈夜本要施展第二式刀法抵擋一二,心中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
瓦爾哈拉是“全能者”。
沒有它不能做到的。
如果它想挖出自己的心臟,就一定能挖出來!
沈夜臨時變招,放棄了所有防禦,直接一刀捅向瓦爾哈拉的頭顱。
——你抓我的心臟,我斬你的頭顱。
一招換一招!
“沒用的,我能躲開。”
瓦爾哈拉的聲音充滿了戲謔。
是啊。
他什麼都能做到。
想要一招換一招,兩敗俱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聲血肉爆開的聲響。
兩人站在原地,望向彼此。
瓦爾哈拉的神情中有些疑惑,有些吃驚,甚至有著某種被點燃的怒火。
沈夜神情卻很平靜。
長刀——
長刀上閃爍著黑白兩色雷電,正是臨時提升了兩階的法相,輪回司主。
刀並沒有揮出去與瓦爾哈拉換招。
這柄繚繞著輪回法相的幽篁刀在中途轉回來,刺入了沈夜自己的心口。
刀鋒穿過心臟,又刺中了瓦爾哈拉的手。
——他的手正捏著沈夜的心臟。
是的。
瓦爾哈拉確實能抓住沈夜的心臟,也一定能避開沈夜的揮斬。
但它有一件事做不到——
既抓住沈夜的心臟,又不被心臟上的黑白雷電所傷。
因為那柄刀已經插在心臟上了。
如果瓦爾哈拉做到了“抓住心臟”,就一定會被刀刺傷。
——這是無法迴避的悖論!
更重要的是——
瓦爾哈拉以為沈夜是要換招。
它的兩個“能”,一是能抓住心臟;二是避開揮斬。
但沈夜直接回刺自己的心臟,終於是切中了它的手,讓它受了傷。
“喂,你的手碎了。”
沈夜道。
“值得稱贊一聲——畢竟從來沒有人類傷到我,而你卻能做到,不過這又怎樣呢?”瓦爾哈拉問。
它目光下移,注視著沈夜的胸口,繼續道:
“你已經死了。”
沈夜吐出一口血。
刀與爪子全部貫穿了心臟。
自己確實要死了。
“死倒不可怕,無非是去地獄——總之,我已經明白了你真正的弱點,我會把這個情報傳遞給後來人。”
沈夜道。
話音落下。
他倒在地上,死了。
瓦爾哈拉陷入長長的沉默。
這個人類——
他的心臟被自己捏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當然自己的手也受了傷。
瓦爾哈拉抬起手臂,看著那被“輪回司主”所斬碎的部位。
——這又怎樣呢?
自己乃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這種不致命的傷,自己只需要隨意一動念,手臂就能恢復如初。
但是——
對方傷到自己了。
以前從來沒有人類可以做到這一點。
到底值不值得計較?
瓦爾哈拉自言自語道:
“我真正的弱點?”